4、第四章 甜饼烤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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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哥谭上方的云层，再透过玻璃窗照到桌子上的时候就显得灰蒙蒙的，黑色的中性笔壳晒了半个小时，也感受不到一点额外温度。
笔尖无意识的在纸上蜿蜒出半只蝙蝠，杂在笔记里，提姆回神时已经不知所云的写了好几行课堂之外的东西。提姆还因为数天前的刺激夜晚而难以回神，尤其是最后，那到底是不是一个邀请实在太让人难以确认了。
笔记本上的乱码，就连本人都难以破译，提姆刚打算把它们划掉，史密斯先生的点名提问就像死神的问候一样落到提姆头上。
刚刚讲到哪里来着？小小的嘘声在旁边传来，书本摩擦声随着小心翼翼的推动跟着落进耳朵，提姆斜着眼睛描到荧光笔划出的数字。
感谢朋友的及时支援，有惊无险的过关仍旧招来老师的几个“我在盯着你”的眼神警告，提姆挠着头发努力把萦绕在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清理干净，如果再被抓到走神，问题可不会是“巴拿马运河全长，及最宽宽度和最窄宽度”这种简单难度了。
放学时天色还早，不出意外的和几个朋友普通地玩了两局桌游才散。
杰克和珍妮特回来了，所以今天是父亲亲自接提姆回家。餐桌上的气氛很好，珍妮特拥抱了她的孩子，而获得一个面颊吻的提姆，红着耳尖摆弄新获得的标本。
清理干净后消毒加固的骨骼并不莹白如玉，带着古朴而蛮荒的气息，粗壮的脊椎骨节，完全足够遐想它完整后覆盖血肉皮鳞的凶狠强壮。提姆听着珍妮特讲述的发掘故事，蓝眼睛也跟着亮闪闪起来。
这一次回来德雷克夫妇并不打算停留太久，杰克去处理德雷克工业的事务，新涉足的医疗行业和老牌家族稍有摩擦，有些麻烦但还构不成困难。珍妮特在整理考古活动的收获，同样也准备一场宴会，作为商业活动之外的稳固和联络再合适不过。
提姆把新的标本放上书柜，错落摆放的小礼物们给书架添加了不少活泼的点缀。而珍妮特有一整面墙，格子里基本都是她亲手发掘的化石或者文物，部分标本制作甚至是杰克的手艺。想到父母之间黏糊糊的气氛，提姆皱着鼻子偷偷做了鬼脸。
在提姆还是能轻易被抱在腿上的年纪时，珍妮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闲暇里抱着软乎乎的儿子，对着那面墙讲各种有趣的小故事。文物后面的历史来源，考古发掘时发生的趣事，伴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和馨香。在午后的阳光里，随着那些轻柔的叙述，好奇的种子在提姆小小的心里落地生根。
这些言传身教的好奇和探索，也许才是提姆抱着相机在夜晚踏出家门的源动力。
在确定提姆能在保姆的照顾下生活后，珍妮特才重新投身她热爱的事业，知晓情况的朋友也曾经觉得他们太过不负责任，但是提姆觉得这没什么。在作为一个父亲和母亲之后，他们还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放弃那些曾经让那双眼睛如同星河闪烁的热爱，提姆觉得自己反而会愧疚不安。
那代表他让父亲和母亲之外的杰克和珍妮特，彻底消失在世界里了。
而面对蝙蝠侠的询问时，提姆也是揉着自己被绳子勒红的手腕这么回答的。甚至当时他脸上还带着微微骄傲的笑意，像一个守护了母亲梦想的小小骑士。
然后小小骑士就被珍妮特抓去做造型了。
造型师用发胶把提姆的短发抹得整齐，在试图给他上妆时被少年鼓着脸躲开，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努力用严肃表情试图击溃被逗笑的大人们。
少年的脸实在是天赋可人，最终还是成功逃过那些粉刷膏棒，在水晶灯的璀璨光芒下，天然得毫无瑕疵。宴会地点在专门的别墅，德雷克家并不算经常开宴会的，所以大部分人也还愿意稍微赏光。
但是提姆看着布鲁斯·韦恩拥着短裙长腿的美人踏入宴会场时，也还是稍微有点诧异。
达米安·韦恩没有一起来，当然，哥谭的名流们也都知道，小韦恩对宴会从来都是一脸兴趣缺缺，和他的父亲截然相反。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提姆拿到了一杯橙汁，其他人理所当然的端着香槟互相寒暄。已经没有儿童待遇的提姆也不能打个招呼就钻进角落，跟在杰克后面像一块新的招牌。
礼貌的商业微笑当然并不僵硬，这样的场合每个人都戴着完美面具。不过布鲁斯韦恩走近这个小圈子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因为惊愕而笑容稍微变形。
布鲁西宝贝和这一团中年成功人士格格不入。不说那张令人嫉妒的，几乎是被时间遗忘了的英俊面容，只说这些“成功人士”嘴里那些暗藏机锋的寒暄，就很难相信布鲁斯·韦恩会感兴趣。
当然，作为哥谭四大家族之一，顶级的蓝血贵族。只要他站在那里，自然会有无数人试图搜刮出他会感兴趣的话题，去讨好这位轻浮浪荡，荒诞不经的草包美人。
新的韦恩女郎拥有利落的咖色短发，笔直的长腿在行动里柔软的缠到布鲁斯韦恩的身上，在某个瞬间几乎把布鲁西宝贝绊了个踉跄。
而所有人都当做没有看到这个狼狈瞬间。
杰克并不是会奉承的性子，这个正处于巅峰时期的男人，在商业场合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强硬而锋利的。不过对着这样的画面，即使是杰克也只能放缓了神色，在话题从珠宝首饰转移到古董文物时，提姆掀起眼皮，不算重的瞪了瞪聊个没完的布鲁斯韦恩。
提姆可还记得蝙蝠侠说再抓到他夜游，就要和他的父亲告状了。
也许是从下方戳上去的视线太过用力，举着笛型杯的布鲁斯从拉扯的话题里分心。高大而甜蜜的男人眨了眨他钢蓝色的眼睛，那无疑是一个wink，于是提姆不自觉鼓起的脸上更加郁闷了。
最终直到宴会结束，提姆的头上都悬着一个告家长的达摩克斯之剑。告别时那个披着花花公子外衣的人还对着提姆俏皮的卷卷手指，客套称赞在这个人嘴里出奇的真诚，这无疑更进一步软化了杰克的态度，甚至他们看起来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父母都在家里，提姆就暂时放弃了夜间活动，更何况自从他的存在暴露在蝙蝠视野后，夜行就变得困难重重。被抓倒不是什么令人郁闷的事情，毕竟那可是纵横哥谭的义警们——但是没收相机胶卷就是提姆不能接受的了。
所以即使杰克和珍妮特没有回家，提姆也调整过自己的行动计划。
GCPD的通讯频道在提姆被抓到之后又换了波段，甚至在蝙蝠侠提醒下不定时的进行更换。提姆最近的课题就是接住这个挑战，他在电脑上编写代码以便于更快的突破封锁。
蝙蝠侠和影蝙蝠看起来像是听进了提姆的劝告，新的一张地图上黑色与绿色的划线不再那么分明划治。这让少年重新开心起来，如果不是父母还在家里，也许提姆已经根据重新规划出的安全距离，又开开心心的抱着相机做他的“追星族”。
没有过太久，杰克和珍妮特又重新踏上追寻那些古老神秘的旅途。只是出发前杰克惹到了珍妮特，所以只有提姆获得母亲不舍的面颊吻，而杰克没能获得半个字，只能唉声叹气的拍拍提姆的肩膀，赶忙的登上飞机。
小小的舷窗里提姆还能看到母亲扭开的脸，和父亲试图哄人的慌忙表现。
司机等着德雷克小少爷看够，才拉开车门，回家的路还算平稳，没有遇到车祸也没有遇到帮派和罪犯。
家里又只剩下提姆和保姆太太，提姆轻轻的做了个深呼吸，嗅着空气里恍惚还残留的香水味。这种寂寥的惆怅存在只是片刻，又迅速被期待取代，下次父母带回来的有趣故事会是什么呢，提姆挂着微笑，又昂头看向柜子里陈列的纪念品们了。
当夜，德雷克家的门被重重拍响，提姆从梦中惊醒。是德雷克工业的一位股东，恍惚里那张熟悉的脸也好像分外陌生。
杰克与珍妮特的飞机在海地被劫持，目前已然向德雷克工业发出勒索信息。
这样的消息对提姆来说不亚于惊雷贯耳，一瞬间少年就惨白了脸。而不接受勒索是杰克定下的规矩，这让德雷克工业免受了许多的麻烦，会议室里的争吵持续了很久。
提姆把衣角都攥成凌乱的一团，努力让自己镇定，能够配得上德雷克家的代表这样的形象。他的请求，加上杰克作为掌舵人的份量，最终在又一次激烈讨论后让股东们勉强松口。
赎金的筹措需要时间，提姆并没有选择和股东们继续在会议室里争论和等待。他的作用已经结束了，十二岁的少年不可能拥有太多话语权，再停留下去也只是徒劳耗费时间。
提姆还不到拥有驾照的年龄，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了。汽车停留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口，窜下去的人影还有些踉跄，门铃被迅速地按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