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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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单调但是足够悦耳，提姆推了同学的桌游邀请，扯着书包快速地窜出校门。他还有一个复杂的谜题在困扰，暂时只能和朋友们说拜拜了。
提姆当然不是天天夜游的人，即使家里除了保姆也就只有他一个，如果每天都出去也难免会有精力不济的风险。
佩罗尼太太并不是警醒的人，但是如果他表现得太明显，也难免会有向雇主汇报的可能。少年穷竭所有能搜取到的信息，小心安排着自己的行动时间和路线。
事实上提姆在这段时间也只出去了三次而已，两次无功而返，一次就成功把自己送到了影蝙蝠手里。
几日前有new money发了宴会请帖，颇为炫耀的晒出整套的首饰。新锐设计和精雕细琢充分发挥宝石的魅力，橙与红的主色足以点燃所有人的欲望。
最近杰克和珍妮特都不在家，方便提姆进行他的夜间活动同时，也不会再有人把他抓去这种宴会。在哥谭，炫耀往往不会招致什么好结果，明抢或者暗偷，或者兼而有之。
虽然这样的宴会，也很适合蹲一蹲提姆的偶像们，但是——在主家明确表示不会出卖的情况下，布鲁西宝贝对这种层级的宴会出现的概率不大就是了。
提姆摊着数张哥谭地图，上面扭曲勾画着两色线条，黑与绿呈现越发明显的泾渭分明，这是根据事后报导，和他通过一点小手段黑进警局得来的消息拼凑而成的。
少年的眉头皱得有点紧，上一次蝙蝠侠的态度，实在是好到出乎他的预料。但是，这种情况总有个但是，但是两名义警还是这么分明的各自夜巡，甚至几张地图上的路线变动还呈现出一定咬合形态，不妙的气息扑上鼻尖。
今晚的宴会铺垫数天，感兴趣的，去社交的，去猎艳的济济一堂，按照地图位置是该属于影蝙蝠的巡逻范围。只是随着近一个月的变动，又趋于模糊地带，实在很难说如果有人在宴会搞事，挨的是蝙蝠侠的拳头还是影蝙蝠的刀。
作业提姆完成得很快，佩罗尼太太收拾好洗净烘干的衣服，也拖着步子回到她的房间。提姆收回贴在门上的耳朵，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卷一卷塞进挎包里。
一般提姆是不会遭到保姆查夜的，只要锁上卧室的门，带着他的相机，在仓库换上旧衣服，就可以出门了。今天的距离不那么远，所以提姆只夹了一只滑板——有时提姆也会用二手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虽然它们经常变成一些易耗品——哥谭的夜晚足够黑，却不那么安静，滑板的声音完美融入嘈杂里。
宴会不出预料的喧哗热闹，门童在客人随手撒下的绿色钞票里笑容高咧。提姆当然没打算混进去，那太不安全，少年经验丰富地找到不远不近的安全区。大半的会场都在相机视野内，而镜头也成了他的望远镜，兴致勃勃的观察每一个提姆能看到的人。
一只短毛家猫翘着尾巴走过提姆藏身的角落，金橙色的眼睛端详阴影里的人类。提姆嘘嘘的试图阻止它叫出声来，换得这只黑夜精灵骄傲仰首，优雅轻捷的步伐很快消失在提姆眼前。
结合珠宝和猫，很难不联想到一个人，提姆直觉这一次夜行，应该能有所收获。
但是实在没想到，抓珠宝大盗的义警能打到他这边，直线距离至少有将近百米。矮楼的天台没多少东西，提姆还是缩在水塔的架子阴影下才藏住身形，黑漆漆的影子和猫女滚上来的第一眼他甚至没能分清是谁。不过下一秒就看到了长刀，是影蝙蝠，接近成年的青年身高已然突破了一米八，两只蝙蝠的身形就越发难以分辨了。
提姆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维持一动不动的姿态，蒙着薄纱巾的镜头杜绝反光，这还是从地理频道的摄影师那学来的小技巧。提姆觉得蝙蝠们比那些野外的小鸟难拍多了。
猫女的爪子在那把长刀上挠出连片的火花，近距离的战斗看得提姆眼中异彩连连，当然手上也是疯狂抓拍，不肯错过半点精彩。最终猫女掷出偷来的项链，上面橙红色的主钻在幽暗天光里仍旧拉出流星似的火彩。影蝙蝠好像没打算对这只哥谭魅影穷追猛打，所以他接住了项链，而猫女趁机就消失在巷子里。
相机里的胶卷几乎完全被这些镜头耗尽，提姆看着站在原地的影蝙蝠，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这种直觉让他迅速掏出了胶卷塞进外套内袋，而替换进去的胶卷里有三张宴会的照片。
提姆再抬头时黑影已经消失，在他爬出缝隙还来不及拍拍蹭到的灰时，后颈的衣服被人揪紧，提起。提姆低着头看到的是一双非常眼熟的黑色靴子，还在蹬挣的腿顿时僵住，甚至手上的电击器也啪的掉到地上。
过了变声期的青年嗓音又经过调制，像水琴滑过大脑，凉意渗透。
Who are you？
很显然，提姆的解释没能通过影蝙蝠的审问。一个哥谭小孩再怎么走投无路，也不会半夜干给狗仔打下手的活来赚钱，不提这本身需要门路，收入和风险完全不匹配。而提姆的气质，和去掉破旧伪装后的白皙柔软皮肤完全不符合这种前提。
最重要的是，影蝙蝠就像看到了一样，一个照面就摸走了提姆试图藏起来的胶卷！提姆愤愤不平的抿住嘴，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又被塞进后备箱绑进了蝙蝠巢穴。
蝙蝠侠回到他的基地时，已经知道达米安久违的也回了家，还带了一份有趣的小礼物。
被绑在蝙蝠洞的椅子上的少年迅速唤起相关记忆，还是那么一身打扮，区别大概只是换了颜色，相机没挂在他脖子上。影蝙蝠，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的儿子，掂着那台相机，不急不缓的对光翻看着底片，时间推移一点，椅子上的少年就更缩起一点。
画面有点好笑。
提姆看到蝙蝠侠的那一瞬间，没人能不承认他像看到救星一样。那双圆圆的眼睛都因此把救命明晃晃写在了上面，甚至努力在捆缚里向着哥谭恐惧的方向歪去一点。
“我勉强承认他有点天赋，B。”影蝙蝠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悦，这让蝙蝠侠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你想象不到他劝我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是怎么历数你在这三个月里的二十六次失误的。”
蝙蝠侠沉默，蝙蝠侠无话可说。
刚刚还努力把自己向着蝙蝠侠方向靠过去的提姆，现在看起来要在凝视下缩成一个球。蓝眼睛里甚至泛着些可怜巴巴的水光，好像刚刚被无辜踹了一脚的小狗，随时可能呜呜咽咽的控诉欺凌者的暴行。
达米安的快乐终止于蝙蝠侠的盘问，提姆说漏了嘴，父子这句形容无疑戳到了蝙蝠们的警戒线，无论被绑起来的少年再怎么可怜，也要进入新的审视了。
提姆晃着脚尖，这让他看起来更小了些，紧张下的声音更加急促。“是，是宴会上，我父亲带我去参加但是我觉得无聊。然后就坐在角落的椅子里，那时候我太小了，不是很起眼，然后看到了，你和埃兰产生了一点争执。然后……然后你在腰后握拉了一下，这是一个习惯动作，但是手势和方向并不是枪。之后我和你找机会握过一次手，摸了上面的茧子。”说到这提姆眼神飘忽不定，虽然有些证据但是大部分还属于根基不足的推测，只是后面根据推测填补的细节越发证明这些推测大概率是真的。
——这种推理手法，大部分用于GCPD的黑警栽赃。
听着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跟踪狂，怎么从一场宴会上的会面，通过一个腰后拔刀的习惯性动作联系上新闻视频里出道已久的义警。然后多方搜集证据顺藤摸瓜牵出蝙蝠们的社会身份，然后一瞒三年。
达米安的嘴角缓缓拉平，不知不觉转移到一脸兴奋叙述的提姆嘴角。刚刚还觉得有些值得称道天赋的人忽然就不顺眼了起来。
“噗……”
达米安锐利的视线，从刚刚转出隐蔽的阿尔弗雷德脸上缓缓滑到一旁的蝙蝠侠脸上。
蝙蝠侠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笑出声的，毕竟达米安的笑话也是他的笑话，但是眼睛亮闪闪满是崇拜看着他们的少年看起来真的毫无危害性。
甚至像是等待一个夸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