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两颗糖和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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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想了很多巷子里的情况，枪口，或者炸弹，或者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光源会暴露他的行动，居高临下的视角却足够他确认对方的所有行动。
观察了几分钟只看到一个紧张到晃动身体的孩子，伪装衣着还不够完美，领口露出的内衬材质优越，加上那只最新款的相机。显示出的家境明显不应该半夜徘徊在街头，但是又能看出对这种事绝对不是第一次做的熟门熟路。身经百战的直觉加上侦探的技能都没能挖掘出什么危险，他这才选择开口，却没想到先被小孩举起相机拍了照片。
巷子里很黑，路灯的光像是止步在那个分界线，不肯分润一点到这个肮脏杂乱的地方。提姆发觉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飞快瞄了一眼相机的屏幕，又在蝙蝠侠的视线也投注过去前飞快收到怀里抱住。
在蝙蝠侠的视角，少年像只护食的猫，努力炸起绒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怕点，这让他有些想笑。
“这附近很危险，赶快回家吧。”
真的到了开口的时候，提姆之前徘徊犹豫的紧张反而如同退潮一样迅速的消退了。自小家教带来的素养，让他的语调除了稍快，如同演讲一般平稳而清晰。
“先生晚上好，非常抱歉打扰你的夜间活动。”提姆强迫自己盯紧了覆盖面具的上半张脸，这让他不得不极力仰头。眼前的蝙蝠侠实在高大极了，即使拢垂的披风遮住一些肌肉块，也完全足够感受那份扑面的压迫感。
提姆隔着覆膜去捕捉蝙蝠侠的视线，看不出具体表情的脸在小巷里更加严肃而深沉，这让提姆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没人能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这可是蝙蝠侠，提姆在下一句话之前有点走神地想着。
“这个位置有点不安全，所以能不能带我去一个你觉得不会被人听到的地方呢，我是说，我有点事情需要打扰您一段时间，这不会很久，我保证。”提姆的声音因为语速显得有些颤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已经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他的手指贴在相机内存卡的位置，又在犹豫了几秒后遗憾放弃今天的收获。也许在获得谈话机会之后，蝙蝠侠会没收它们。但是如果有谈话的机会，这些似乎又不重要了。
说实话，蝙蝠侠带人的姿势，真的不舒服！坚硬的护臂硌在提姆的胃部，随着钩索一起爬升的过程他几乎要因此吐出来，提姆怀疑这是蝙蝠侠的审讯手段，他没证据。
天台上的风有点大，提姆被放下之后也分不清他踉跄的那两步，是出于高速移动的晕眩还是被风吹得。手里的相机被两只手掌捂得发暖，想着自己存在里面的照片，又如同握住枪的士兵，刚刚因为冷风消退一点的兴奋又重新涌了上来。
天台上更加明亮，越发显得蝙蝠侠黑漆漆的身影像拔地而起的一颗枯树，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越发幽深，哥谭恐惧的威力直白而浑厚的扑面而来，当然，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的提姆暂时免疫了这份威压。
哦，提姆，想想父亲教你的谈话技巧，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语无伦次，“不是任何人派我来的，我想说的话完全出于我自己的想法，我发誓我没有抱着任何恶意来。”蝙蝠侠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提姆也不敢偷偷去看他，甚至有点反省今天的时间或者地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偷偷咽了咽口水，又摸了几下怀里抱着的勇气之源。
“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很多被你帮助过的人都通过戈登局长给你寄了信，我们都很感激你。你确实有在让哥谭变得更好了，蝙蝠侠。”飞快飘过去的一眼没能成功从蝙蝠侠脸上看出半点变化，传说中用像素点来形容的嘴角起伏也没能成功捕捉。
提姆努力克制着一些会暴露情绪的小动作，甚至努力回忆小报上，或者宴会里甜蜜英俊的布鲁西宝贝来给自己增加勇气——觉得也是时候该进入正题而，不是继续废话浪费一位英雄的时间，他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少年的声音不可控制的提高了一些，也只是对抗着楼顶凌厉的风声，让它们用正常说话的音量传入蝙蝠侠的耳朵。出于对蝙蝠侠的信任，提姆相信这个楼顶不会再有第三只耳朵，而有的话在这三个月里，已然被反复琢磨得太过清晰。
“我发现在和影蝙蝠分开巡逻之后，你非常不适应，已经三个月了，你行动的分寸还是会不断的失控，就好像今天，入室抢劫犯，但是你打断了他三根肋骨。”不行提姆，你这是在指责他，你的本意不是这个，再想想该怎么说，你不能搞砸这个机会。“上周四的那个纵火犯，在警察押运过程中他就醒了，然后逃出警车。这些都证明你需要个搭档，给你查漏补缺和在你失控的时候拉住你。”
嘴总是和大脑有不同意见，它不肯用温和迂回一点的言语去表达。或者它太清楚这些话的后果并不如何严重，有恃无恐的操纵齿舌，提姆有点懊恼的咬了一口下唇，深呼吸决定把最后的部分赶快说完。
一言不发听着他的话的蝙蝠侠，黑漆漆的身体周围似乎气场更加压抑了，提姆好像听到自己鼓起的勇气，在如同气球一样呲呲的缩小着。
“所以，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和影蝙蝠好好谈谈。不是吵架，也不是打架的那种谈谈，你们都需要对方，分开的这段时间你们的状态都很糟糕。无论如何，你们是很多年的亲密搭档，有什么事能让你们一直冷战呢，这不能解决问题，放松一点谈谈，很多事情说开了就不会梗在那里成为死结。——这只是个建议，呃，我说完了。”
事实上蝙蝠侠现在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坏，他已经想起来眼前这个孩子是谁了，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声友好的“邻居家的孩子”。虽然年龄以及安全性让此刻被大脑翻出来的资料并不多，但是不提略显急促的话语里反复强调的没有恶意，只是看内容也比往日罪犯的咒骂和缓得多，是不是真的关心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就是有点莽撞，蝙蝠侠在哥谭什么名声，时不时还会在媒体面前抨击几句的布鲁斯·韦恩再清楚不过。
蝙蝠侠看得一清二楚，在他把手搭上腰带时对面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少年紧张起来，那个相机被捧得更紧了，不算害怕，这个胆大的小家伙表情更接近要被老师约谈——然后在摊开的蝙蝠手套里发现两颗糖果时，漂亮的蓝眼睛瞪圆了许多，符合他年龄的可爱起来。拿走那两颗糖的少年像迅速叼走小零食的猫，警惕又掩饰不住的亲近和崇拜。
提姆看着蝙蝠侠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绝对称得上微笑的表情，原本笼罩着的黑漆漆威压似乎都在这个微笑里消散大半，手心里的糖果烫得他手指来回屈伸了几下，也仍旧牢牢攥住。
这个发展不在提姆的预计里，尤其，他刚刚说的话肯定已经构成冒犯了，一点也不客气的话近乎狂妄自大的指责，提姆有点心虚的继续用脚尖搓着地上的一块污渍。
但是收获两颗糖果，提姆绝对不会还回去的，他要找个盒子装起来，这可是蝙蝠侠给的糖！
“晚上不安全，你应该早点回家，如果再被我抓到，就通知你的父亲。”
还在等待回应的提姆对这句完全没有任何预料，叫家长这种事对于除了夜间小活动完全是好学生的他来说，如同一声惊雷。他完全不意外蝙蝠侠能查到他是谁，毕竟那可是蝙蝠侠。
被送回德雷克家的提姆还是没能获得他想要的答案，看着远离的蝙蝠车尾巴，提姆叹了口气，随后又如同偷到油的老鼠一样美滋滋翘起嘴角。他坐到了蝙蝠车，虽然因为礼貌没能摸摸那些漂亮的仪表盘，但是他坐到了蝙蝠车的副驾，而且蝙蝠侠没有没收他的照相机，也没因为他的冒犯恼怒，还给了他两颗糖！
穿过短短的草坪，在进门的监控死角提姆欢快的小跳一下，不过空荡荡的宅子里也不会有人斥责他的冒失和不体面就是了。
蝙蝠侠第二次在这个身份上见到提姆的时候，和上一次大概只差了两周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