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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西门庆偷娶潘金莲 武都头误打李皂隶 ...


  •   八月初七,天色渐暗,清河县的街巷被暮色笼罩,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西门庆家的小厮们脚步匆忙,一趟趟地将潘金莲的箱笼搬进家门,动作虽快却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旁人。
      西门庆站在院子里,神色焦急,不停地朝门口张望,时不时叮嘱小厮们:“都仔细着点,别碰坏了东西,手脚麻利些!”不远处,吴月娘正站在房门口,眉头微蹙,看着这忙碌的景象,心中满是不悦,小声嘀咕:“这事儿办得如此仓促,也不知那女人是何等狐媚样儿。”
      而在潘金莲这边,她精心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绣牡丹的织锦缎袄,下配一条翠绿洒金的八幅湘裙,精心梳妆,铜镜里映出她那眉眼含春、风情万种的面容。她一边往发髻上插着金簪,一边对身旁的王婆说:“干娘,此番进了西门家,可全仰仗您照应着。”王婆笑得满脸褶子,露出两颗残缺的黄牙,拍着胸脯保证:“大娘子放心,有我在,保管你在这家里顺风顺水。”
      到了初八傍晚,一顶朱漆小轿停在了潘金莲家门口。四个灯笼高悬,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潘金莲莲步轻移,上了轿子。王婆跟在一旁,嘴里念念有词:“这往后啊,就是享清福的日子咯。”玳安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轿子后面,一行人朝着西门庆家走去。
      进了西门庆家,潘金莲被带到花园内楼下的三间房。房间布置得雅致清幽,窗外翠竹摇曳,屋内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西门庆满脸笑意,指着那张刚买来的黑漆欢门描金床说:“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喜欢吗?”潘金莲嘴角上扬,轻轻抚摸着床沿,娇声说道:“官人费心了,奴家欢喜得紧。”
      随后,西门庆又唤来春梅。春梅不过十五六岁,生得伶俐聪慧,一双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她脆生生地向潘金莲行了个礼:“奴婢春梅,往后就伺候娘子了。”西门庆又道:“这丫头机灵,你用着肯定顺手。还有,我再给你寻了个上灶的丫头,叫秋菊,明日就来。”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潘金莲早早起身,精心梳妆打扮一番,穿上那套艳丽的衣裳,让春梅捧着茶盘,前往吴月娘的房间拜见众人。
      吴月娘端坐在主位上,神色端庄,仪态大方。潘金莲一进屋,便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奴家潘金莲,给大娘请安,愿大娘福泽深厚,事事顺心。”说着,示意春梅将准备好的见面礼呈上。
      吴月娘上下打量着潘金莲,只见她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体态婀娜,心中不禁暗自惊叹:“怪不得那冤家被迷得神魂颠倒。”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点头:“妹妹快快请起,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接着,潘金莲又依次向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行礼,送上见面礼。她言辞温婉,举止得体,很快便赢得了众人的好感。尤其是吴月娘,见她如此懂事,心中的不满也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且说武松,八月初旬便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清河县。他刚与知县交割完出差事宜,连口气都没喘,便急匆匆地赶回紫石街的家中。一路上,他满心欢喜,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哥哥嫂嫂,脚步愈发急切。
      可当他来到武大家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一片寂静。他用力敲门,大声呼喊:“哥哥,嫂嫂,我回来了!”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时,隔壁的王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假笑:“哟,武都头回来啦。你哥哥他……唉,四月二十头,突然害起心疼病,找了好多郎中,吃了各种药都不管用,没撑过九日就去了。”
      武松一听,心头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哥哥身子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得心疼病?嫂嫂呢,她人在哪儿?”
      王婆眼珠子一转,继续编着谎话:“你嫂嫂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守了百日孝,她娘劝她,前月就嫁了外京人,走啦。”
      武松眉头紧锁,心中充满怀疑。他回到住处,换上一身素衣,又去买了香烛冥纸,回到武大家中祭奠哥哥。他跪在灵前,神色悲痛,声音哽咽:“哥哥,你在世时为人忠厚老实,如今却死得不明不白。你若真是含冤而死,就托梦给我,兄弟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灵桌下突然卷起一阵冷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武松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他定睛一看,恍惚间,一个身影从灵桌下钻了出来,喊道:“兄弟,我死得好惨啊!”
      武松刚要上前询问,那身影却瞬间消失,冷风也戛然而止。武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中疑惑更甚:“奇怪,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看来哥哥的死,必定有蹊跷。”
      于是,武松决定去找郓哥打听情况。郓哥正在街头卖梨,见武松来了,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梨差点掉在地上。
      武松走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郓哥,我哥哥的死,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如实告诉我,我不会亏待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郓哥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武都头,我说了你可别冲动。你哥哥是被西门庆和潘金莲那对奸夫□□害死的……”他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武松。
      武松听完,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好你个西门庆,潘金莲,竟敢如此狠毒!”
      随后,武松又去找何九,却得知何九已经逃得不知去向。武松怒火中烧,带着郓哥来到县衙告状,状告西门庆与潘金莲毒杀武大。
      知县坐在大堂上,捻着胡须,听完武松的诉状后,却面露难色:“武都头,此事证据不足,仅凭一面之词,难以定案啊。”其实,他早已收了西门庆的重金贿赂,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武松心中明白,这知县是被西门庆收买了,不禁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这世间竟如此黑暗,公道何在!”他收了状子,离开了县衙,心中暗暗发誓:“既然官府不管,那我就自己动手,为哥哥报仇!”
      武松打听到西门庆在狮子街的酒楼与人喝酒,便怒气冲冲地赶了过去。他大步走进酒楼,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吓得酒保和食客们纷纷避让。
      西门庆正与皂隶李外传在楼上喝酒,见武松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强装镇定:“武都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武松二话不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怒喝道:“西门庆,你这恶贼,还我哥哥命来!”
      西门庆见势不妙,连忙起身,借口更衣,往后楼跑去。武松见状,转身揪住李外传的衣领,大声质问:“西门庆去哪儿了?快说!”
      李外传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武松见他不肯说实话,怒火更盛,又是一拳砸在李外传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牙齿都掉了几颗。李外传疼得惨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武松一把抓住,双手一用力,将他高高举起,扔出了窗外。
      李外传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顿时昏了过去,气息微弱。西门庆在后楼听到动静,吓得心胆俱裂,也顾不上许多,从后楼窗户跳了下去,仓皇逃走。
      武松找不到西门庆,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外传,越想越气,又朝着他的裆部狠狠地踢了两脚。可怜李外传,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酒楼外,人群渐渐围拢过来。地保和甲长见出了人命,却又畏惧武松的威名,不敢上前捉拿,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将武松、酒保和两个粉头一起押往县衙。
      此刻,天色已晚,暮色笼罩着整个清河县。武松被押着走在街头,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望着天空,暗暗想着:“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哪怕付出一切代价!”而西门庆则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他也知道,武松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场更大的风波或许即将来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西门庆偷娶潘金莲 武都头误打李皂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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