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李瓶儿隔墙密约 迎春女窥隙偷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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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六月十四日这一天，骄阳似火，烤得清河县的石板路都泛着白光。西门庆从前边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晃进月娘房中，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谁能想到，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日子里，一场命运的邂逅正悄然酝酿。
恰在此时，花子虚家的小厮火急火燎地赶来，递上一封烫金帖子，原来是邀请西门庆去勾栏瓦肆中吴银儿家吃酒。西门庆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稍作收拾便随着小厮出了门。
不多时，西门庆来到花家。可真不巧，花子虚竟临时出门了。西门庆百无聊赖，便在二门里的台基上随意踱步。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西门庆一个趔趄，定睛一看，眼前之人正是花子虚的浑家李瓶儿。
这可是西门庆头一回和李瓶儿这般近距离接触。以往虽说见过一面，却只是远远瞧了个影子。此刻，西门庆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瞬间将李瓶儿打量了个遍：只见她生得肤若凝脂，白净得如同刚出锅的嫩豆腐；身材小巧玲珑，五短的身形透着别样的娇俏；瓜子般的脸蛋，线条柔美得恰到好处；那细弯弯的两道眉儿，恰似春日里新柳，轻轻一挑，便勾动人心。西门庆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魂儿像是被一阵风吹到了九霄云外，飘飘荡荡没了着落。还记得当初初见潘金莲时，他是半边身子都酥了，如今再见李瓶儿，这心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西门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慌乱只是一瞬，他忙整了整衣衫，向前深深地作了个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久混风月场的潇洒。李瓶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惊得花容失色，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赶忙还了个万福，莲步轻移，转身往后边去了。这一来一回，两人竟未交一言，可空气中却似有丝丝缕缕的情愫在蔓延。
没过一会儿，李瓶儿就打发丫鬟绣春出来，脆生生地说道：“俺家娘子请西门大官人到客位喝茶暂坐。”西门庆嘴角噙着笑，跟着绣春进了客位。刚坐下，就听见李瓶儿隔着门，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恳切：“今日他请大官人往那边吃酒去，好歹看奴之面，劝他早些来家。两个小厮又都跟的去了，止是这两个丫鬟和奴，家中无人。”那声音细细的，像是春日里的柔风，轻轻拂过西门庆的心尖，话里话外，总透着那么些欲说还休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两人正说着，花子虚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李瓶儿一听，忙道一声“失陪”，便回了房中。西门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也只能压下心思，起身迎向花子虚。
这一日，可是花子虚的相好、院中粉头吴银儿的生日。吴银儿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花攒锦簇之间，歌舞吹弹声声入耳。西门庆和花子虚坐在席上，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些醉意。
西门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端起酒杯，满脸笑意地对花子虚说道：“花兄，今日这般良辰美景，咱们可要喝个痛快！”说罢，便一杯接一杯地给花子虚敬酒。花子虚本就好酒，又架不住西门庆这般热情，不多时就被灌得酩酊大醉，说话都开始舌头打卷了。
一更时分，宴会才散。西门庆看着烂醉如泥的花子虚，心中暗喜，忙不迭地说道：“花兄，我送你回家。”说着，便扶着花子虚出了门。
小厮叫开大门，李瓶儿和丫鬟掌着灯烛匆匆迎了出来。灯光摇曳，映着李瓶儿焦急的面容，更添几分楚楚动人。她和丫鬟费力地把花子虚搀扶进去，西门庆在一旁看着，适时地交付着花子虚一路上的情形。
交付明白后，西门庆便要告辞。李瓶儿作为女主人，自然出来拜谢。她莲步轻移，走到西门庆面前，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今日多谢大官人。”西门庆忙屈身还礼，趁机说道：“嫂子在上，不该我说。哥也糊涂，嫂子又年轻，偌大家室，如何成夜不在家，是何道理？”说这话时，西门庆眼睛紧紧盯着李瓶儿，像是要把她的心思看穿。
李瓶儿听了这话，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轻声叹道：“正是如此。奴为他这等在外胡行，不听人说，奴也气了一身病在这里。往后大官人但遇他在院中，好歹看奴薄面，劝他早早回家。奴恩有重报，不敢有忘。”说罢，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模样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只能咽下。
西门庆一听，心中乐开了花。他可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哪能听不出李瓶儿话里的暗示。这不就像是在他面前铺了一条通往温柔乡的大路，就等他抬脚迈进。西门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心中想着：“看来，这好事儿不远了。”
就在西门庆暗自得意之时，谁也没注意到，迎春女正躲在角落里，透过门缝，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李瓶儿隔墙密约 迎春女窥隙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