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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军之子 遇见阿父! ...

  •   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高义听到声响,赶忙从屋里迎了出来。待看清几人满身尘土、衣衫破损,还挂着些擦伤的狼狈模样,高义大惊失色,急忙问道:“你们怎么了?这是遭遇什么了?”

      达哒神色恹恹,抬眼看了看高义,又默默低下头去。与达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义精神头十足,身强体壮的他站在那里,仿佛一棵挺拔的青松。再看武岄,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巴的,脚步虚浮。

      高义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赶忙扶住武岄,焦急地问:“到底咋回事啊?”武岄刚被碰到,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痛痛痛……轻点轻点。”

      高义扶着武岄在凳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裤腿,只见膝盖处一片乌紫,肿得老高,像个发面馒头。高义一时慌了神,双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比划着,嘴里念叨着:“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武岄轻轻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唉,赶路的时候不小心,从坡上摔进沟里了,没啥大事,就是看着吓人。”达哒站在一旁,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满脸愧疚,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高正凑了过来,心疼地摸着武岄的膝盖,嘴巴一撇,带着几分后怕说道:“武岄哥,你也太倒霉了,走路都能差点把自己摔死 。”这话一出口,武岄心里猛地一震,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待简单擦了点酒,处理了下伤口后,武岄强撑着精神,对大家说道:“今天发生太多事了,都累坏了吧,你们都去睡吧。”众人陆续散去,武岄独自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高正的那句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回想起来到这个时空后,除了身体不好、只能躺在床上、没出过院子的几个月,其他时间意外就接连不断。武岄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冒出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难道!难道这个时空容不下我,在抹杀我?”武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看似毫无根据的瞎猜,竟意外地接近了真相。
      武岄实在抵不住身体的困乏,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一沾床便沉沉睡去。可天还没完全亮,熹微的晨光才刚透进窗户,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就硬生生把他从睡梦中扯了出来。武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膝盖高高肿起,在黯淡的光线下,那肿胀的轮廓显得格外刺眼。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就这么点小伤,总不至于要我的命吧?肯定是睡一觉压到了,一会儿就好。

      正这么想着,达哒轻轻推门进来,本是想来问问武岄睡得如何,结果一看到武岄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武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嘴唇也因疼痛微微泛白,咬得紧紧的。达哒急忙几步跨到床边,声音里满是焦急:“武岄,你这怎么回事!怎么疼成这样了?”

      武岄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丝笑容让达哒放心,可那疼痛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根本无法伪装。他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突然疼得受不了了。”达哒看着武岄疼得扭曲的面容,心急如焚,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去镇上找医官看看。”

      说着,达哒就伸手想去扶武岄起身。武岄刚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他下意识地一把拉住达哒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达哒的肉里,带着哭腔喊道:“哥,不行,我动不了,太疼了……” 达哒看着武岄这副模样,眼眶也红了,眼眶里满是心疼与焦急,他轻轻拍了拍武岄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不动,咱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达哒望着疼得面色惨白、冷汗如雨下的武岄,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嘟囔:“这可不行,必须得想办法。”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身,大步跨到门口,对着屋外高声呼喊:“高义,高正,你们快来!”

      不一会儿,高义与高正匆匆赶来,看到武岄的惨状,皆是一脸震惊。达哒焦急地看向他们,急促说道:“武岄这情况太严重了,咱们得马上送他去镇上找医官。”高义重重地点点头,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武岄背在背上,武岄疼得闷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抓紧高义的肩膀。

      一路上,山路崎岖,高义背着武岄走得气喘吁吁,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达哒和高正在旁边一边帮忙搀扶,一边不断安慰武岄。等到了镇上的医馆,高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整个人累得瘫倒在一旁。

      医馆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医官是个头发花白、神情和蔼的老者。他不紧不慢地为武岄检查,先是轻轻按压膝盖周围,每碰一下,武岄就疼得浑身一颤。医官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伤口,随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膝盖摔得可不轻,骨头怕是有损伤,要是再晚点送来,以后这腿可就麻烦了。”

      众人听闻,皆是心中一紧。医官开始着手治疗,先是用银针在武岄膝盖周围扎针,说是要疏通经络、减轻疼痛。武岄强忍着疼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接着,医官又拿出一瓶黑乎乎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武岄的膝盖上,边涂边说:“这药膏每日都要换,再配合着喝几副药,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能乱动,好好养着。”

      抓完药,高义又背起武岄往家走。回去的路上,武岄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头顶的天空,暗自思忖:这接二连三的意外,真的只是巧合吗?这个时空对自己的“排斥”,难道就不会停止吗?自己以后又能在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时空中生存下去吗?
      骨裂是几级疼痛?武岄不知道几级只想昏过去让自己感觉不到痛。
      几人脚步匆匆,眼看出镇的大门已近在咫尺,就在这时,一队官兵手持长矛,步伐整齐地朝着镇里行进。尖锐的矛头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映照出几分肃杀之气。

      几人赶忙侧身,站到路旁避让。就在队伍交错而过时,高义的目光被前面几个骑马之人吸引。他的视线定在其中一人身上,整个人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高义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抬腿朝着那人追去。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马上的人,酸涩与无助之感瞬间填满心间。一路上,他历经诸多坎坷,在困境中挣扎求生,此刻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旁边的士兵见高义冲过来,立刻将长矛一横,挡住他的去路,大声呵斥道:“走旁边去,别打扰行军!”

      高义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骑马之人身上。他再也忍不住,冲着那人喊道:“阿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武岄原本正准备随着人群继续前行,听到高义这一声呼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高义。他瞬间明白,高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而高正则一脸茫然,来回看着高义与那队官兵,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在他的记忆里,不记得阿父的样子。

      队伍中间骑着马的中年男子听到这声呼喊,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高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跳下马,大步朝着高义走来。他走到高义面前,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小子,看着那眉眼间与自己几分相似的影子,犹豫着,不确定地喊出:“高义?”毕竟已经有六七年未曾相见,孩子的模样变化太大,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日夜牵挂的儿子。
      高义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阿父,眼眶瞬间红透,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短暂的愣神后,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中年男子,那力道好似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温暖都一次性补回来。

      曾经的艰难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独自扛起生活重担的日子,每一幕都刻骨铭心。母亲生病卧床不起,父亲又音信全无,年幼的他只能咬着牙,独自照顾病重的母父。家中没有劳动力,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带着弟弟寄人篱下,在二叔家辛苦劳作。每天天不亮就被叫醒干活,直到夜幕深沉才疲惫不堪地睡去,即便如此,换来的也不过是少得可怜的吃食。稍有差错,便是一顿责打,身上的伤痕好了又添,旧伤叠着新伤。

      后来,二叔竟丧心病狂,为了一点钱财,将他和弟弟卖掉。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那种绝望和无助至今仍刻在他的骨子里。

      此刻,所有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他将脸埋在父亲肩头,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倾诉:“阿父,你还活着,真好!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顿了顿,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后半句:“母父……母父死了,二叔卖了我跟弟弟。”泪水再也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父亲的肩头。他死死咬着下唇,眼中蓄满倔强的泪水,这些年独自承受的苦难,在父亲面前,再也藏不住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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