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难杀的我》椰汁蛋里椰汁水

6、古代这么难活吗？ 咸猪手拿开

　　武岄从白日的忙碌与惊险中稍稍缓过神来，一抬眼，竟发现太阳已快要落山，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红。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看到婶子的身影，忙焦急地问道：“婶子回来了吗？”

　　达哒此时也满心疑惑，平日里母亲这个时候早就到家，准备晚饭了，怎么今天还不见人影？他不禁也担忧起来，说道：“还没呢，我这就去镇上看看，兴许是母亲回来晚了，我去接接她。”

　　武岄顾不上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心急火燎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高义两兄弟见状，也想一同前往。武岄赶忙阻拦道：“你们在家看家，万一我们晚上没回来，高正一个人在家，多不安全。”

　　达哒和武岄急匆匆就要出门，武岄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哥，带钱了吗？”

　　达哒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应：“带了。”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火急火燎地朝着镇上赶去。

　　就在半路上，他们恰好碰到了和婶子一起浣洗衣服的村民。那村民行色匆匆，神色慌张。武岄见状，心中一紧，直觉事情不对劲，一把拉住她。

　　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叫起来，声音颤抖地喊道：“放我走，我什么都不要，放我走！”

　　武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连忙缓和语气，急切地说道：“婶子，您和达哒的母亲一起去浣洗衣服的，达哒的母亲呢？”

　　妇人一听，慌乱地一把甩开武岄的手，拔腿就想跑，嘴里还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武岄见她这般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再次一把拉住她，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们一起去的，你回来了，我婶子却不见人影，你又这副心虚的样子，你把她怎么了？”

　　达哒看到妇人的表现，也怒从心头起，他身形高大，此刻满脸怒容，比武岄更加骇人，大声吼道：“我母亲呢？到底在哪？”

　　妇人被吓得浑身哆哆嗦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道：“不是我干的！我们今天换了一家主家，要浣洗的衣服特别多，洗完都过了午食时间。主家说给我们备了饭食，让我们留下。可后来就一直拦着不让走，还说我们洗坏了他家的衣物，要我们赔偿，还说要是没钱就拿人抵。我……我拿钱抵了，他们才放我走。我真不知道你母亲怎么样了，真的不是我！”

　　武岄强压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哥，我们快走！这个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找到婶子才是要紧事！” 两人怀揣着满心的担忧，向着镇上拼命冲去。武岄一边狂奔，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方位，可他毕竟只去过镇上两次，对这里并不熟悉。他心急如焚，冲着前面的达哒喊道：“哥，镇上有钱的人家一般住在哪边？咱们可不能盲目瞎找，耽搁了时间，婶子就危险了！”

　　达哒喘着粗气，脚步不停，边跑边努力思索：“我知道了！进镇右手边的胡同里，那边的人家家境要好些，平时母亲浣洗衣服也大多在那边。” 话音刚落，达哒脚下生风，加快速度朝着镇上奔去。

　　武岄在后面紧紧追赶，可夜色越来越浓，月光虽亮，却不足以照亮崎岖的小路。心急如焚的他，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山坡下滚去。“我去！” 武岄在心里咒骂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眼瞅着就要撞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生死关头，他拼命扭动身体，强行改变方向，结果大腿重重地撞在了石头上，一阵剧痛瞬间袭来。武岄顾不上查看伤势，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又马不停蹄地朝着镇上赶去。

　　等武岄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只见婶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被几个家丁拉扯着。达哒则被另外几个家丁死死压住，一顿拳打脚踢。达哒虽说身材高大，可也才十五岁，在这几个凶狠的家丁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武岄见状，怒火中烧，一眼瞥见旁边有一口锅，想都没想，抄起锅就跑。他跑到巷子深处，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敲打着锅，扯着嗓子大喊：“杀人啦，杀人啦，王家杀人啦！” 那尖锐的锅声和武岄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不一会儿，周围的百姓纷纷被吵醒，陆陆续续从家中走了出来。武岄边跑边喊，人群也越来越多，很快就将王家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王家的人慌了神，连忙关上大门。这里地处镇中心，离官府很近。没过多久，几名官差就匆匆赶到，大声喝问道：“哪里杀人了？”
　　“大人，王家杀人了！我哥和我婶子都在里面，求求您快救救他们！”武岄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哭腔，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着官差喊道。此刻的他，衣衫被荆棘划破，凌乱地挂在身上，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站一秒都像有针在扎，但这些疼痛都比不上他内心对亲人安危的担忧。

　　官差见武岄这副狼狈模样，又听闻人命关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领手下，用力撞开了王家的大门。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只见几个家丁正拖拽着达哒往屋内走去，达哒满脸是血，衣服也被扯得破烂不堪，手脚还在无力地挣扎着。

　　“哥！”武岄见状，眼眶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大声呼喊着。他踉跄着跑到达哒身边，强忍着腿上的剧痛，一把将达哒扶起。那些家丁看到官差，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手一松，不敢再阻拦。武岄紧紧抱住达哒，声音颤抖：“哥，我来了，别怕……”他一边安抚着达哒，一边转头看向官差，眼中满是愤怒与期望：“大人，那人正是我哥！王家无故伤人，还扣押我婶子，求大人做主！”
　　事情闹得太大，王家实在没法，不得不出来人应对。有人拉着婶子，武岄见此情景，急忙上前拉过婶子，轻声安慰：“婶子，别怕。”

　　官差见人已经出来，开口说道：“此事大人已知，所有人都到县衙走一趟吧。”说罢，看向王家的人，“王九，请吧！”

　　一行人站在县衙上，武岄等人仍惊魂未定。堂上大人开口：“说说吧！”

　　官差率先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向堂上陈述了一番。达哒接着说道：“许久未见母亲归家，我特来寻找。路上遇到与母亲一同浣洗衣服的村民，得知这人诬陷我母亲洗坏衣服，还强行扣留我母亲，说要用母亲抵债。”

　　大人看向王九，语气中带着一丝熟稔：“是吗？九哥，嗯？”

　　一声“九哥”，让武岄心里“咯噔”一下，担忧地看向堂上大人，心想：这两人竟是兄弟？完了！

　　王九欲言又止，神情有些急切：“阿怀，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武岄生怕他们官官相护，把罪名反扣在达哒母子身上，抢先说道：“不是这样是哪样？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强留我婶子，还殴打我哥。大人，事情如此明显，不会因为他是你哥，你就要包庇他吧！”

　　堂上大人听了，心烦意乱地捏了捏眉间，说道：“先把王九打十大板，平息苦主的怒火。”

　　这话一出，武岄心里直发怵，这也太随意了，套路好像不太对啊！

　　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要拉王九，王九吓得连忙哭喊：“阿怀，不是的，不是的。”

　　还没等王九辩解，官差就上前拖着他。这时，旁边的婶子突然跑出来，拉住官差，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土话“奇卡奇卡”。

　　达哒一脸疑惑，喊道：“母亲？”

　　两母子用土话交流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达哒拱手说道：“大人，这是一场误会！我母亲说，主家发现洗坏的衣服后，就叫她们去辨认。另一个妇人怕担责，强行冲出门跑了，留下我母亲查看。确认不是我母亲洗的衣物后，因为天色已晚，主家就留我母亲在府中。我担忧母亲，又怕半路遇到那妇人乱说，急忙跑到镇上。进门就看到有人脱我衣服，这才情绪激动先动手殴打了家丁。母亲担忧上前拉扯，正好遇到我弟弟赶到。他见我被打，这才……后面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请大人见谅！”

　　武岄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内心直呼：哈？这跟我预想的套路差太多了，难道不该来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吗？那我准备的那些都没用上啊！无奈之下，武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堂上的王大人一脸惋惜，说道：“既是误会，那你们自己解决吧！”

　　王九逃过了一顿板子，连忙拉着婶子的手，感激道：“谢谢大娘。”

　　武岄上前，一把打掉王九的手，没好气地说：“拿开你的咸猪手！”

　　达哒上前扶住婶子，对王九说道：“王九，既是误会，那就各自归家吧。”此时的达哒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武岄却不依不饶，走上前拦住说道：“不行，你们把达哒打伤了，得赔偿。虽说是误会，但你们留一个妇人在家，却不通知她家人，你们负全责。”

　　王九看向达哒，心想自己虽然没做错什么，但确实考虑欠妥。于是转头向王大人伸手：“阿怀，拿十两银给我。”

　　王大人满眼宠溺地看着王九，把银钱给了他。

　　王九拿过银钱，哼了一声，对武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故意想打我屁股。”说完，把银钱放到武岄手上，“可以了吧！”

　　武岄接过银钱，笑着说：“你弟对你还挺好的，我差点还以为你们狼狈为奸呢。”

　　王九转过身去，嘟囔着：“他才不是我弟，我们只是同姓。”又小声嘀咕，“我才不要他呢。”

　　武岄三人拿着钱走出县衙，耳后传来王大人的声音：“九哥，本来晚上我可以给你擦药的。”说完，还重重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