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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之前不是叫我妖女吗?” 天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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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弟子们都在客栈用着早饭,眼看马上就要出发了,雁筝不由得心焦,站到路口左右张望。
杜秋落见到这副情景,上前搭话:“你在这儿干嘛呢?”
“你说干嘛,阁主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阁主?那儿不是吗?”
雁筝回头望去,一抹金黄划破沉寂的早晨,疾风而驰,离得尚有些远,但依稀可辨出面上的肆意张扬。
“阁主真是……”雁筝目不能转。
杜秋落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风华绝代。”
“吁!你们站在这儿干嘛呢?”甄燚停下马。
雁筝接话:“阁主迟迟未归,我们来看看,嘿嘿。诶?阁主的马不是枣色的吗,怎么变成杏色的了?”
“哦~哦!跑太快,吹掉色了。”
“哈?”“哈?”二人异口同声。
“阁主要去吃点东西吗?”杜秋落问。
“不用,你们去招呼大家快点儿,咱们抓紧上山。”
“是!”
上山途中,甄燚老感觉怪怪的。三清观道长刚过世,理应有很多人来祭奠才是,怎么山上静得出奇?
“不出意外的话……”甄燚暗自喃喃。
忽而,前方似是什么烧着了,冒出滚滚的烟。
“哈!哈!哈!”有几人大笑着从浓烟中走出,为首的是个紫衣姑娘。
果然……甄燚心里想着。
“捂住口鼻,小心有诈!”雁筝果断开口。
“是!”
一身着暗红衣裳的男子对着甄燚一行人打量了几眼,道:“各位想必是启曌阁的人吧?”
“正是!”杜秋落昂了昂胸脯。
“那这位便是启曌阁阁主咯!果然如传闻所说,甄阁主喜金饰,这一身大大小小的行头可值不少钱吧?”紫衣女子开口,面上带着伪善的笑。
甄燚没有理她,只是略抬了抬下巴,睨着眼瞧她。
她好似有些恼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因为渐渐的,启曌阁的五名弟子都倒下不省人事,就连杜秋落也开始头晕,只剩甄燚与雁筝面面相觑。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甄燚自马上一跃而起,拔出幽利剑,反手扣住了紫衣女子:“交出解药。”
对面一黑衣男人开口:“阁主莫要动怒,我们只是烧了些紫盈花来熏香而已。只是约莫客栈里的人在你们的早饭里加了点东西,如今二者相合,倒是有些让人昏睡……痴傻之效!既然这烟不是毒,我们自然也没什么解药了。”
甄燚沉着声音:“交出解药,不然……杀了她。
“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解药!”
“是吗?”话音落,幽利剑忽地划过了她的脖颈,鲜血向外迸出。
对面余下的四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甄燚,你!当心我们门主不饶你!”其中一人开口。
“你们门主?呵。”甄燚神情不屑,“雁筝,你先把他们安顿好。”
“那阁主你……”
“无妨。”
甄燚握紧了剑,面向他们:“一对四,不算欺负你们。”
红衣之人愤愤地大喊:“休要猖狂!”言罢,几人拿起武器,一齐朝甄燚而去。
不成想,甄燚的速度极快,他们只见了个金光的影儿,手中的刀剑便被挑掉了。几人心下不由得一颤,“你!!”
“我?”甄燚附上一个阴恻恻的笑,一招“游仙步”让他们扑了个空。甄燚一掌打得红衣之人直直撞到了树上,吐出几口腥血,已然喘不上气,余下几人,或割喉,或穿心,总之,再难生还。
甄燚随意挑开几人的衣服,想看看有没有解药,却发现了其下掖着的玉牌。
“南寅门,哼,果然不错。”说着,她向山顶的三清观走去。
此时,三清观的堂中存着道长的尸身,四处挂满了素白的绸布,却不见三清观弟子。原来,他们被尽数关在了后院,路文舟则被灌了软筋散,五花大绑在前厅。令人嗔怪的是,坐在三清观那至高位的是南寅门门主。
大厅之上,除了南寅门门主付京和路文舟之外还有五人,分别为明华门长老袁孟、千山派掌门余荷儿、昭真堂堂主燕北凰、千年圣手翟守云以及络山山主之子笛远修。
几人早早被付京叫到了三清观,却迟迟不得其因,不免有些烦了。
“付门主,你叫我们来究竟所为何事啊?”
“对啊。”
“若是要为于道长平冤,我们也该早些动起来才是,而且这人不都抓到了吗?”
“是啊,什么事就快说吧。”
付京抬了抬眼,慢慢开口:“不急,今日可有好些事需要各位帮忙。”话音刚落,便从门口进来一行人,给在座的发了酒水。
“这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给大家准备了些冷茶冷酒,各位请便。”付京道。
其他人都端起了酒杯或茶杯一饮而尽,不过,笛远修还在疑惑一件事,他离座,行了一礼:“不知这观中弟子何在?”
还不等付京作答,门口便出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明黄色身影,她手里的剑,有如从幽冥鬼府长出的彼岸花,美丽而邪魅。在场所有人的心,尤其是付京,都暗自紧了紧。
付京很快注意到了那把带血的剑,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他喊来了守在小门边的郑合。
“真儿呢?”付京低声问。
“小师妹闹着要先行给甄燚一个教训,我……”
“你怎么样了?”
“我把她关柴房了。”说起来,郑合有些心虚。
付京松了一口气,道:“那便好。”
“啊?”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付京安了安神,遂坐定。可下一秒,甄燚扔出了一块玉牌,那上面的穗子乃是他夫人生前所编,留给他们的孩子……付京看得青筋暴起,发了疯地大喊:“真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杀了。”简单两个字,没有过多的起伏,在付京听来却如雷贯耳。
“什么?”在场各人也不免震惊。
“我杀了你!”说着,付京提起身旁的双斧便要砍上去,不过甄燚速度极快,三两下就躲开了。
渐渐地,付京发了很,试着一股子蛮劲,甄燚只一下没注意,便有一招要躲闪不及,无奈用剑身抵住双斧。她见其下三路未做防备,收了剑,迅速下腰,自臂下穿过,转身至其背后,付京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了丝丝凉意。
“把我启曌阁的人还回来,他若真做错了事,我自会罚他。”
听了这话,付京却是大笑起来:“各位不是一直想知道今日究竟要做什么吗?今天,我请大家来我,就是想评个公道!”
“成成成!但您二位要不先……”余荷儿忙开口。
不等她说完,甄燚先行放下剑,自顾自到一边给路文舟松绑。
“就是这毒妇!”付京手指着甄燚,“先前害死了我的儿子……如今又杀了我女儿,就连于道长也惨遭她手下之人残害。诸位,难道要让这种人苟活于世吗?”
“你胡说!我路文舟敢作敢当,人若真是我杀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再一个,你找过仵作来验尸吗,凭什么说他死于我的刀下?”
“毒妇?之前不是叫我妖女吗?”甄燚说得漫不经心。
“什么?”
“令郎居然也……”
几人东一句西一嘴地吵嚷起来,只有笛远修迟迟没有出声。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死。”一句话,让厅内忽地安静下来,甄燚接着道:“你的女儿付梓真,杀死了玲儿姑娘,害死了丘老先生,视生命若无物,难道不该杀吗?”
“丘老先生居然是她……”翟守云欲呼之于口的话被这周遭的氛围打断了。
玲儿姑娘是甄燚去渠州时遇见的,二人十分投缘,关系一直很好可惜在一年前被付梓真杀害了,待甄燚赶到时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封将干的血书。
甄燚步步紧逼:“她小人行径,暗里投毒,视他人苦修如粪土,难道……不该杀吗?”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付京恼羞成怒欲再提双斧,却被不知从何处弹出的石子打了手。
“哼!还有你那好儿子,贪图享乐,好色成性,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哦,对了,他不是我杀的,我那一掌并不致命,只要找个大夫瞧瞧,修养两天,便也好了,可惜啊……他非着急去行情欲之事,结果……死在床上了。”甄燚面上故作惋惜,最后几字,特地对着付京说出。
厅上的气氛愈发怪异,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其儿子的一些荒唐事,自也是不愿出面维护,各人的表情都复杂得很。
付京气得脸色涨红,看了看周围人的作态,不由得发出一声怪笑:“早知你们是一群没有用的东西,虚伪!不过不妨事,过一会儿潮望岛的人就要来了。”
潮望岛专门在江湖上搜集各路情报,收络各色珍宝,欲得其情报或异宝者需以等价的物品交换。
“你叫潮望岛的人来做什么?”余荷儿上前。
付京又是笑了笑:“我啊,准备用你们的命同潮望岛换一样东西。”
几人都不禁皱起眉,翟守云实在没忍住:“你胡说什么呢?我们的命,岂容你换来换去?”
“忘了告诉你们了,方才送上来的酒水里放了幼年的蛊虫,只要进了你们的肚子,一遇热,就都活过来了。若是不每月按时服用解药,便会如万蚁食身,煎熬至死。哦,对了,那些个把酒水倒进袖里的也不碍事,你们的皮肉细嫩着呢,一下就钻进去了。”
“疯子!”余荷儿随即扬出剑。
付京一脸得逞的笑:“余门主别动怒啊,没了我,谁给你们解药?”付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子,接着说:“这里面有五颗解药,若是单给你们,便刚刚好,可这后院还关着百来位三清观弟子,他们也中了这蛊毒。我到底该给谁呢?”
燕北凰终是忍无可忍:“我先杀了你这杂碎!”
几人正欲动手,却忽地蹿出一群南寅门的人。
“给我上!”付京大喊。
见状,甄燚忙扶着路文舟跑到外面,笛远修也悄悄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