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而我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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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世界的我都一定会拥有史蒂夫和巴基作为我的家人。
这个念头再次出现了。
我因此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很蠢的话：“我以为他们会收养我。”
“我也以为你这么聪明的姑娘能想明白。”娜塔莎叹息了一声，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她把我的脸扳正，注视着我：“第一，他们是两个单身汉，不方便照顾快到青春期的你。第二，你的抚养权归属给谁的名下都会带给那个人麻烦，他们如果要结婚，你就是头一个拖累，你自己也会觉得不自在。”
我愣愣地看着娜塔莎，看着她深邃的双眼。这些事我都能听明白，并且明白得太快，快到我的内心生出了一丝寒意。我甚至感觉病房在此刻地动山摇。
是啊，如果他们不在一起，有什么理由收养我呢？有什么理由接受一个从天而降的实验品呢？
只是我还天真地以为，我能撮合他们，然后继续做他们的女儿，直到下一次时间线跳转的发生。
我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而且等你到了新家，很快就会发现，被他们这种布鲁克林单身汉抚养绝不是一件好事。嗯？亲爱的？”娜塔莎把我揽在怀里，她的怀抱柔软、安心，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埋在她的怀抱里。那些感情，那些从掉落到第一个时间线开始，我内心所产生的难过、迷茫、不知所措，瞬间变成泪水决堤而出。
鬼知道我作为一个死而复生的人，站在当时的纽约街头是有多么茫然。我只好给自己找点儿事做，比如，改变过去什么的。在前两个时间线里我还能说服自己这样做，并装作无事发生，到这里呢？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改变了。
我从未如此想念过那间房子，想念某个午后，史蒂夫和巴基都出去了，承诺晚上会给我带蛋糕回来。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我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卢卡和杰西卡两条狗会趴在我的脚边、我的身旁，然后他们会忽然窜出去，我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摩根。
我揪着娜塔莎的衣服前襟，大哭起来。像有白光在我眼前闪过，消散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娜塔莎的怀抱，止住哭泣，抬起脸来。
这时听见娜塔莎轻轻抽了一口气，说了句：“老天。”并用手帕拭净我的眼泪和鼻涕。
我后知后觉为自己哭成这幅尊容而感觉羞耻，好在娜塔莎没对此继续发表什么高见，只是说：“如果你还想哭，可以继续。”
我一出声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像鸭子叫：“我……我不想哭了，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她挑起眉头，“那你笑一个。”
我配合着咧开嘴。娜塔莎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端详，神色中有一闪而过的嫌弃与无奈混合的神色：“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她摁着我躺回被窝，看了一眼时间：“你该睡了。”
“但我才刚醒没多久呢！”我大着胆子说。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娜塔莎盯着我，把我塞进被窝。我只好老实地闭上双眼，意外的是，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很快又睡着了。
等我醒来我已经明白，那袋药剂里绝对有安神的成分，或者干脆除了葡萄糖就是镇定剂，让我真的像个婴儿一样动不动就倒头大睡。
唯一的区别是婴儿还能喝奶，我却不能吃东西，因为我一吃就呕吐，但体检表示，我的消化系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大概率是心理因素。
这几天里复仇者联盟的人都来了一趟，山姆叔叔也来过。他一进来就抛给我一个打乱的魔方，问我想不想学怎么快速复原。我险些笑出来，因为在那个时间线（我始终不愿意称它为我的前世一类）里他也是这么和我熟起来的。
到这我终于明白，巴基和史蒂夫守着我的原因不是他们该死的父爱泛滥，而是出于一个正直的人的考虑，需要确保我在这期间的安全。
我有些失落，但又不太想表示出来，在娜塔莎怀里哭已经够丢人了。我想我需要时间接受他们不会成为我的家人、另一个时间线里的他们与我认识的他们无关这两点。
好在这段日子他们俩都不在，应当是又到哪去踢坏蛋屁股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始终惦念着那些神盾局的特工，并对此深感不安。终于，在又一次在山姆教我玩一些玩意儿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那只靴子落了下来。
……
“今年的年份是？”
“1998年。”
“天空是蓝色的吗？”
“大部分时候，是。”
“房间里有几个人？”
“你、你、还有山姆、包括我，四个人。”
我迎着来者的锐利目光说。
来的人有两个，都是女性。她们向山姆出示了自己神盾局的证件。
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脸颊圆润，笑容亲和。而另一个着装干练，从站姿就能看出来接受过专业的特工训练。过程中由前一个人向我发问，而后者时不时观察着我和山姆。
“奥利维亚，刚才的问题只是在确保你的认知水平正常，能够作为证词。”
“在进入讯问之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环节，你会配合我对吗？”
我坐正了，向她点头。
“我会为你播放几段音乐，告诉我，你从中感受到了什么？”医生的笑容扩大了，那段魔鬼一般的俄语音乐响起：“带走我、珍爱我、包裹我……”
那音乐如此轻柔，却仿佛一支巨斧从天而降，把我的头劈开两半。
我捂住脑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往前探出手，想要阻止医生继续播放那段该死的音乐。
但一阵烧灼感再次冲上脑海，我一下栽倒在地，浑身的关节都在咔哒作响，剧烈的痛苦在□□上的每一处蔓延着，血液暴烈地冲过四肢百骸。
充血的视野里，我看到山姆从特工身前缓缓滑倒，脖颈上带着一支麻醉针。
而特工与医生带着一丝微笑望着我。后者继续用那可亲的口吻向我问好：“早安，士兵。”
我站了起来，身体已经重新变回了成人。
而我的回答是：“请下指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