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老冰棍之女》狗头小枣

7、第 7 章 我明白，他

　　我没有立刻睁眼，只是耳朵里能隐隐听见巴基和史蒂夫说话的絮语声，听起来似乎他们谈论这个话题有一阵了。

　　“……霍华德说他不介意。何况托尼不在，玛利亚感觉有点寂寞。”

　　“而且玛利亚是个温柔的女人。”

　　“是啊。他那儿也许比让奥利在基地里要好得多。”

　　他们肯定是陷入了一阵若有所思的沉默。因为一阵子没人说话。等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他们站在病房的门口齐齐望着我，显然我一醒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巴基和我道歉，说很抱歉他们吵醒了我。

　　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其实不大。

　　“你们在讨论之后要让我去哪儿吗？”我看着他们，心情居然非常平静，只是不由想到，在原来的那个时间线，收养我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对这些他们几乎不提起，好像我是送子鸟叼来的，直到我生病、我爸不得不和我解释和九头蛇有关的那些为止。

　　不是每个世界的我都一定会拥有史蒂夫和巴基作为我的家人。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是的，奥利。但是你有权力自己决定。”史蒂夫一向是那个喜欢和我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明白的那个人，不如说他耽搁到现在还没和我说已经有些古怪了，“你现在正在接受神盾局，就是一个政府机构的监禁观察，他们需要确保你没有危险性，之后他们还会对你进行询问，像之前我和你提到过的那样。”
　　我抱着膝盖，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话。

　　“他们会把你的证词作为九头蛇罪行的一部分。在这些程序结束之后，你就能过正常的生活了。神盾局会给你安排领养家庭，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会送你到一个可信的朋友家中，就是我们刚刚提到的，玛利亚的家里。他们家有很漂亮的花园……”

　　巴基插嘴：“他们是有钱佬。”

　　史蒂夫笑了：“而且玛利亚喜欢小孩。她会喜欢你的。”

　　我猜他们说的是摩根的祖父母，因为我在刚才还听到了托尼。我也许还能体会一把当时我爸和摩根她爸称兄道弟的心情。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用嘲讽的口吻这样说。

　　我懂装不懂地继续问：“你们刚才说的危险性，是什么意思？还有基地。”

　　“神盾局谁都不信，他们要确保你没有危险性，意思就是……”巴基做了个鬼脸，口吻轻松，“确认你不会狂犬病发作咬人什么的。至于基地，我们有个组织叫复仇者联盟，专门踢坏蛋的屁股。基地就是我们的大本营，我想把你放在那里不是个太好的选择。”

　　他在回避我的问题——九头蛇把我造出来就是让我吃干饭的吗？我可不信，也许我有什么特殊能力，可能是血清，看我虚弱的样子不太像，我没想到不是每个世界的我都会拥有血清。大概是其他什么能力，但我没有追问，大概之后总有机会。

　　“我只有这两个选择吗？”我问，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上街流浪的话不行。”巴基近乎温柔地说，“纽约不是迪士尼乐园。”

　　我胸膛里的那块巨石重重落下，发出咚一声响。

　　我明白，他们既然避而不谈，意思就是不打算收养我了。

　　“好吧，我要想想。”我慢吞吞地说，保持了镇静。我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暂时还做不出抱着他们大腿撒泼打滚的事儿来。

　　史蒂夫和巴基告诉我不急，还没有到做选择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需要良好的休息。他们走了以后，进来陪我的是娜塔莎，她自我介绍了一句，就给我打开了电视。我才知道原来那个黑方块不是摆设，我还以为它坏了呢。

　　“你得原谅一个从二战一键跳跃到五十年后的老古董。”娜塔莎看穿了我的心思似地解释，“在史蒂夫那儿，大概没有这个给病人看电视的选项。”

　　“是啊，他还给我讲童话故事。”我闷闷地笑了，心思还沉浸在我被巴基和史蒂夫抛下的悲伤里。他们不准备抚养我。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看向电视，上面像在播放一部喜剧，然而这部剧的剧本烂到冲马桶都在冤枉了马桶，情节极其乏味。我在人为插入的笑声中心不在焉，眼睛直往周围打量。从窗户看这里至少有六层楼高，我的手背上有留置针，往上看输液架上挂的大概是营养液之类的东西。床前是电视、电视旁是一扇门，那是卫浴间。对一间病房来说这堪称豪华。

　　啪。我下意识看过去，娜塔莎把电视关掉了。

　　“你想说点什么吗？”娜塔莎走回来。第一次见面时她用枪口指着我的场面就滑入我的脑海里，以及她那犀利的眼神，我对此记忆犹新。我们对视了一瞬，她不等我的回答就往下说：“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把你当小孩，看眼神就知道，你是个姑娘了。”

　　娜塔莎的敏锐使我悚然一惊，我甚至疑心她看出了什么。

　　“有类似经历的不止你一个人。”娜塔莎扯扯嘴唇，语气平静，内容却无比真实和残酷，“我也是。虽然不是九头蛇，但世界上丧心病狂的机构多了去了。我做了太多错事，只能为神盾局工作。我没有选择。”

　　她抚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继续说：“但你可以有选择，像个正常人那样过生活。每天的烦恼是今天扎什么样的头发，和心爱的男孩一起跳舞，而不是住在被褥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换洗过的小旅馆里，提心吊胆地躲着，等外面对你的搜捕过去。”

　　原来她只是以为我要逃跑。

　　我放松了下来：“我只是观察一下我在的地方情况怎么样。”

　　再说了，我现在也没必要逃跑，等着九头蛇出来弄死我吗？

　　……等着、九头蛇、出来、弄死我吗？我打了个激灵，那件差点被我遗忘的事浮现了出来。

　　“娜塔莎。”我叫她的名字，让她凑过来。我在她耳边说：“九头蛇在神盾局一直有卧底。”

　　“哦，放心。”娜塔莎挑起了眉，“我们已经经过肃清和重组，你的小命不会有事的。”

　　原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时间线推前就是这点不好，我根本无从通过年份判断时间线的发展。

　　“我有一些问题。”
　　史蒂夫和巴基，尽管对我态度温柔，却也有所保留。我当然更喜欢娜塔莎这样的坦诚态度。

　　娜塔莎伸出一根手指，从容笑道：“我今天只回答你一个，想好了。”

　　“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我问。
　　“具体行动主要是其他人。”娜塔莎说，“我之前在忙别的事。据说他们剿灭残党的时候发现了你，你知道你的样子很像队长吗？就是史蒂夫。”

　　这句话娜塔莎在此前的宇宙也说过。我金头发、蓝眼睛，看上去就像史蒂夫。只是不论我爸还是我爹都共同表示，非要说五官轮廓更像谁的话，我更像巴基的妈妈、我血缘上的奶奶。

　　我爹还在评价这件事上的时候表示庆幸，说姑娘像他一样有个宽脑门可能是个灾难。

　　“因为你的长相，他们在现场破译九头蛇的加密文件的时候就多留意了一眼，发现了你的资料。你确实是九头蛇的产物没错。然后你就被带回来了，其实没隔太久。到目前为止只有五天。”娜塔莎一笔带过，仍然没说我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放心，做过基因检测，确凿无误。”

　　这点和我记忆里知道的差不多。这个时间线仍然和我原来在的那个有一些偏差，比如年代的整体前移、比如我爹并没有失手杀了摩根的祖父母、比如我爸和我爹，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所以他们同样也不打算……抚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