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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19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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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巴恩斯,我操你全家。
这是我醒来唯一想说的话,即使这个全家里绝对包括我。怒火从心口烧上我的喉咙,他对我做的和之前一样——之前?什么之前?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我心下一惊,猛然睁开眼睛。
一间纯白的房间映入眼帘,字面意义上的。墙壁和天花板连在一块的白,包括我躺着的这张床,盖的被子,我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白的。
更诡异的,是这房间甚至没有门。我正警惕地看着四周,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奥利。”
一个身影闪现在我面前,我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那是摩根,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朝我露出一个斯塔克式的笑容。
“摩根!天啊,你怎么在这儿?”我冲过去搂住了她,眼睛一酸:“我好想你,你长高了吗?”我发现我竟然只能依偎在她的胸口上,真是角色倒置。
“不,不是我长高了。是你变小了。”摩根把我推开,低下头,握住我的肩膀。她那棕色的、明亮的双眼像有魔力,迫使我只能呆呆地望着她,而不能把视线挪到别的地方。
“奥利,你该回家了,回到我们的世界里。”
“但我已经死了。”我望着青梅朋友的面孔,困惑地说,病房的消毒水味道似乎犹萦绕在我的鼻子前,“基因实验的缺陷,我注定会死。我在我们的世界里已经埋在土里,我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爸爸,我难道还要失去你吗?”摩根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大力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像要把我脑子里的水都摇出来似的,“快回来!你会迷失的!”
“摩根,摩根!”我惊叫起来,因为我发现摩根的身影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减淡。
“你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用!世界不会改变!回来……”
“醒过来!”摩根的声音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
“摩根!”
我从床上惊跳起来,大喘着气,环顾四周。我又处在另一个白色的房间里,但这个房间显然不是纯白,并且看上去像一间病房。
“你做噩梦了吗?”床前的男人抬起头,关切地询问我。
我盯着他,大脑里还回荡着摩根说的那些话,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谁。这是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我的父亲,毋庸置疑,但这是哪个时间线里的我爸?我点了头算作回应,含糊地问:“我这是在哪?”
回答我的是另一个声音:“医院。”
我扭头望向那个刚才还把我两下打晕的人,我爹。巴基收拾一新,头发剪短,全无一身逃亡中的风尘仆仆,看上去风度翩翩。
“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我盯着巴基质问,主要是找茬。
“是这样的。”说话的是史蒂夫,他清了清嗓子,看上去颇为不自在,“或许,我要和你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史蒂夫,我和巴基——就是他,是我们把你救出来的,我们也是你血缘意义上的双亲。”
这台词不是应该换我来说吗?我狐疑地看着他们,余光里瞥见了我的身体。
那一下差点没把我吓出个好歹来,鉴于巴基和史蒂夫的优秀遗传、外加血清加成,我病倒前的身高已经是5英尺9英寸,并且还有可能更高,肌肉也相当漂亮,绝不是麻杆。
但我现在的手腕瘦得像稍一用力就能折断,连比例也不像成人。我现在的样子可能是八岁,可能是十岁,但总之绝不可能是十九岁。
“别担心,衣服是小娜换的,她是女人。”巴基可能误会了什么,主动解释道。
“我们把你从那个地方救出来了,你不必担心再被虐待,你是安全的。”史蒂夫说,“事情结束之后,你可以像是一个十一岁小孩那样,去上学,去享受正常的生活。”
在那间白色的病房里,我同样也变小了。摩根说的难道是真的?还是这只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印证?不过显然,我现在是又跳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上个世界里刚恢复记忆的巴基把我打晕了,而那时我确凿无疑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我又想到一个我想到过却没仔细多想过的异常,我在最开始的世界,我是病死的,死前我连睁开眼睛都不能,就留着一口气等死了。但我在之前的两个世界里却一直保持着我健康时的身材。以及我那些正在变淡的记忆,我可不认为那全都是因为九头蛇的洗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的时间长得不太正常,长到史蒂夫和巴基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然后我终于开口了:“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一个九头蛇基地,九头蛇是一个邪恶的、历史悠久的犯罪组织,他们残害了非常多无辜者。”
该死的,又是这个东西。我在这里遭遇的可能和我最开始的半斤八两,非法培育,人体实验,但是因为太过痛苦,我已经没法回忆起来了。我最早的记忆就是五岁。
“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是我的双亲?”
轮到我发问的感觉真好。
“基因检测。以及,其实你和我们两个都长得挺像的,不是吗?”史蒂夫笑起来。
巴基看着我,试探着说:“或许你想给自己取个名字吗?”
喔,名字。最早之前,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选的,他们到我的床前,给我看了一张纸,上面列满了名字。然后巴基开始给我解释每个名字的寓意。
我问他们最喜欢哪个名字。
巴基严肃地看着我,告诉我,他们的喜好和我无关,史蒂夫还喜欢海蒂·拉玛呢,难道我要叫这个名字吗?史蒂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和我解释,那是一个和他们同一年代的女星。以及,他转过去对巴基说,我不喜欢她。
我看着他们拌嘴,然后我选了奥利维亚。
因为奥利维亚的名字寓意是和平。我知道他们会喜欢的,他们是二战老兵,他们喜欢这个。
像之前一样,我和他们说:“奥利维亚。”
“好名字,我们能叫你奥利吗?”巴基在得到我的点头之后对我说,“奥利,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你现在还很虚弱。”
“今天的日期是什么时候?”我继续做一个被救出来之后心防重重,没什么礼貌的小孩。这个我爹看上去很好,就是不知道摩根的爸爸怎么样。如果一切都已经结束,那么我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呢?
“1998年6月9日。”史蒂夫回答。
如果有什么比回到出生前的时间更糟糕,那就是回到了出生前近二十年的时间。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之色,但也清楚史蒂夫根本没必要欺骗我。只是一时受到了冲击,这意味着我判断未来发生的时间节点大概全不起作用了。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巴基则拿了把椅子在我床前坐下,他柔声告诉我:“你现在很难接受,这很正常,因为我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可能曾经还是你的邻居呢。”他亮出左手,用右手手指点了点它:“他们还给我装上了这个东西。”
我爹把这件事说得那么轻松,让我很不是滋味,想起上一个时间线里九头蛇电击的感受,我知道他能带着记忆走出来也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我知道,巴基。”我握住他的左手,安慰道,“谢谢你。”
巴基轻轻摸摸我的发顶,我只感觉到一阵暖流涌了出来。
此时病房门被启开,一个编着辫子的女人探出头,那是娜塔莎:“小子们,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即不客气地道;“这位小姑娘不像你们皮糙肉厚,她需要休息。”
我立即缩回了被窝里,闭上眼睛,只是没有放开巴基的手。
“当然,长官。”巴基反握住我的手,扬声回答。大概是这具营养不良的身体真的感到疲惫,我一躺下,还没来得及说其他话就进入了梦乡。在睡着前的最后几秒里,我听见了史蒂夫和巴基压低声音说的话。
“她挺喜欢你。”
“那是因为我和她说的话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