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淞白开水

5、弟弟 我沾了

　　我沾了一点药，轻轻涂在红痕上。
　　“睡吧。”我低声说，
　　他“嗯”了一声，呼吸又渐渐平稳。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小时候，
　　他过敏发烧，也是这样只会哑着嗓子喊“哥”
　　关门时，
　　听见他屋子里在轻轻咳了一声。
　　我回到自己房间，却睡不着。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发烧，他会整个人蜷在我怀里
　　额头抵着我的肩膀，
　　闷声说“哥，我难受”。
　　而现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手指上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连齐手腕的触感
　　我叹了口气，
　　现在他抓红自己的手腕
　　明明过敏却偏要碰那包桂花糕自己一声不吭地扔掉
　　窗外树影摇晃，月光被割裂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却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布料摩擦的声音，
　　像是有人翻来覆去
　　还没睡?还是又过敏了?我起身，走到他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
　　连齐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耸起，被子滑到腰际。
　　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手指攥着枕角，指节发白。
　　“小齐?”我低声叫他。
　　他没应，但身体僵了一下。“小齐?”我低声叫他。
　　他没应，但身体僵了一下。
　　我走近，手搭上他的肩膀，触到一片滚烫。
　　“这是发烧了?”我皱眉，掌心贴上他的后颈，果然，
　　热度不正常。
　　他猛地躲开，翻身坐起，眼神带着被惊扰的烦躁，
　　随即偏过头。“……没事。”声音沙哑。
　　我盯着他疹子比刚才更明显了，像一片灼烧的痕迹这叫没事?
　　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却往后一仰，避开我的触碰。
　　我收回手，沉默两秒，
　　转身往外走
　　“哥…”
　　他突然喊住我，声音比刚才急促，像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没生病”
　　我停下，没回头
　　身后一阵窸窣，接着是脚步声
　　他走到我背后，呼吸很轻，却带着热度，
　　拂在我后颈上
　　他低声说了什么，手指轻轻拽住我的衣角，又很快松开
　　"…"
　　我回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表情，
　　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出了门买了些退烧药，又烧了一些热水，一并喂给了他。
　　我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睡不着…
　　我又悄咪咪下床，在他的门口停留了以后。
　　听到他轻微的呼吸，知道他应该好很多了。
　　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