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淞白开水

6、弟弟 周一又

　　周一又要上班了
　　晚上烤肉店下班早，我又去了超市兼职
　　晚上的超市人没有那么。
　　"今天关店后留十分钟。"赵缘说话时没看我，耳垂上小小的珍珠晃了晃多
　　我捏着抹布的手顿了顿
　　数着秒等下班
　　快要下班的时候看到透过冰柜玻璃的反光，她第三次整理后颈碎发
　　"饿了吗?"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过来了，"我多买了点肉串吃不完一起吧。"
　　休息室里，热腾腾的白气从纸杯里冒出来。赵缘把羊肉串推到我面前，自己也小口咬着。
　　"今天最后一天试用期。"赵缘突然说
　　她指甲轻轻叩着玻璃杯，"你猜我留不留你?"
　　超市冷气很足，但她身上淡淡的香总让我想起盛夏午后
　　三周前我穿着汗湿的T恤来应聘，就是被她晾在收银台边那件鹅黄色连衣裙蹭到了肩膀。
　　"工资可以再谈。"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赵缘笑了。
　　她今天涂了带细闪的唇膏，笑起来时像含着一小片银河
　　电风扇把她的发丝吹到我手腕上，痒痒的。
　　"连喻。"
　　她突然连名带姓叫我
　　我刚要说话，赵缘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就按掉，嘴角的
　　笑意淡了几分
　　"前夫。"她轻描淡写地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戒痕，"离婚两年了还总是打来。"
　　灯光下，那个浅浅的凹陷像一道未愈的伤口。手指按住我的手背，"我二十五岁了，不想玩猜心游戏。"
　　我很久没..."她停顿的方式很特别，像在舌尖掂量每个字的重量,我突然注意到她今天涂了指甲油，很淡的粉色，边缘有些剥落。
　　"没对谁说过这种话了。"
　　"连喻，"她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你觉得离过婚的女人还能期待爱情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盯着纸杯里漂浮的汤水，喉咙发紧。休息室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
　　"我…."她轻轻牵住我的手指
　　指尖在我掌心摩挲了一下，笑着说:“下班我送你?”她的气味淡淡的，像某种温柔的花。
　　我还没回答，余光却瞥见玻璃门外的身影
　　连齐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目光死死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下意识抽回手。
　　赵缘顺着我的视线回头，连齐却已经转身走了。
　　“你弟弟?”赵缘笑了笑,“怎么不叫他进来?”|

　　“..他可能有事。”
　　我喉咙发紧，想起连齐刚才的眼神
　　下班后，赵缘执意送我。
　　车开到巷口，我远远看见连齐蹲在路灯下喂猫，听见引擎声，头也不抬。
　　“你弟弟挺酷的。”赵缘摇下车窗，冲他笑
　　连齐终于抬头，目光越过她，直直刺进我眼里:“哥。”他只喊了

　　这一声猫从他膝上跳走，他站起身，手里握着塑料袋哗啦一响我认出那是超市的袋子，里面装着几盒过敏药。
　　赵缘还在等回应，连齐却已经转身进了院子。
　　“他可能害羞了”我尴尬地解释，却看见赵缘若有所思地笑。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她捏了捏我的手指，“他看我的眼神，像我要抢走他什么似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我谢过她，想请她上来喝点茶，消息提示音响过，她看了一下手机她说她得走了，有点事情。
　　我看她开车离开了小区也回去了。
　　回到家，连齐的房门关着。我敲了敲，没回应，推开门却看见他坐在窗台上抽烟。
　　月光把他的侧脸镀成苍白色。
　　“什么时候学的?”我上去夺他的烟，他却偏头躲开，烟灰簌簌落在裤子上。
　　他跑了出去，我没想到从小就这么乖的他不知道从哪学的抽烟离家出走。
　　我也跑出去，我在小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我彻底慌了，我告诉了物业想让物业帮忙一块找人，他还没成年应该去不了酒店。
　　天越来越黑前我得知他在朋友家。
　　他朋友父母怕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我当时很生气自己的家不住到处跑。
　　我紧赶慢赶到了那家人的小区楼下，在坐出租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愧疚
　　我不该对他发火，怎么说他都是个孩子。
　　可当我来领他，拉着他的手向朋友家父母道谢离开了。
　　我原本想打车他却告诉我他不想坐车，想走回去。
　　在路上他低着头原本一直不说话后来快到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赵缘挺漂亮的。”他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你喜欢她?”
　　我僵在原地。连齐终于转过脸，眼睛红得吓人。
　　可嘴角却勾着笑:“哥谈恋爱了，我该高兴才对。”
　　我想起他刚刚掐灭烟，火星在他指尖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小时候我答应陪他过生日却临时有事时，他都会用这种语气说“我收拾东西”
　　连齐抓住我的手腕:"她喜欢你。"“哥”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你对她什么感觉”
　　“很温柔”“是一个很大方的女性”
　　"你挑女朋友的眼光真差。"
　　他拽住我手腕疼得我吸气。
　　"哥。"他鼻尖几乎贴上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你喜欢她什么?"
　　"连齐，松手。"
　　"她碰你这里了吗?"指甲陷进我手腕的嫩肉，
　　"还是这里?"另一只手扯开我衣领，指节刮过锁骨。
　　我使劲反手把他按在墙上时，整个屋子的灯突然灭了，只有他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回答我。"
　　他声音哑得像含玻璃，
　　"你觉得我怎么样?"月光好像从玻璃缝漏进来，
　　把他左脸照得透明。
　　这个角度他看又像小时候，
　　"你是我弟弟。"我松开钳制的手。
　　他笑出声，温热的吐息喷在我喉结上:"三年前你也是用这个表情，在爸妈坟前说会永远陪我。"
　　“对不起…”
　　“哥哥”
　　我想起重新亮起的灯光里，他手里攥着赵缘送我的布偶，蓝色小鱼尾巴上还沾着水渍
　　"她挺适合穿裙子。"连齐突然说。
　　没等他说完"明天我和赵缘一起去吃…。"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你…""。"他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