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淞白开水

4、弟弟 ...

　　......

　　很快就到了4月
　　窗外的柳絮被风卷起，连齐的笔尖停在了草稿纸边缘
　　我正看见他托腮望着对面楼顶的小鸟
　　校服领口蹭了块墨水
　　"最后一道大题对吧?"
　　我把玻璃碗搁在堆满卷的书桌上
　　他立刻用胳膊压住被风吹得哗啦响的本子,
　　"哥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他数学卷子右下角的褶皱，那是他每次卡壳时无怎识揉出来的痕迹
　　未干的墨迹在草稿纸上
　　形状好似四月正在轻轻摇晃

　　......
　　收到连齐的短信“早点回家”，说他今天没去学校，难受，我赶忙回到家
　　看到连齐好好的在家里，不像是难受的表情
　　“怎么了小齐”
　　我看向他
　　“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已经向我走来
　　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
　　“哥哥你辛苦了”
　　“今天给你特别的东西”
　　我诧异于他的话
　　“已经是5月份了吗?”
　　“最近这段时间忙的真的是连轴转，我都忘记了”
　　说话的时候
　　他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好像又长高了
　　“没事的哥哥，我记住就好了”
　　说着他就把一个礼盒拿了出来那个小礼盒包装的很精致
　　上面还有一些花纹
　　打开之后是一枚戒指，是素圈的，看着很简约
　　素圈银戒佩戴指环内侧刻着符号
　　当我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连齐托起我的右手他把手中的盒子放到一边
　　我看着戒指在他的手指间流转
　　而后
　　冰凉的银圈滑入无名指时发出细微声音
　　连齐已经先我一步开口了
　　“我用去年寒假打零工的钱定制的”
　　“你喜欢吗哥哥”
　　“店员姐姐说这是天使的光环”他笑着说
　　眼里闪着星星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喜欢”
　　我对弟弟涌出感动，到不是因为礼物
　　是因为我养这么大的孩子，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
　　昏暗灯光照在戒指上它流转着光泽
　　当我还沉浸在戒指的时候
　　“哥哥吃蛋糕吧”
　　“哥哥”我还没意识到连齐在叫我的名字
　　脑子短路的低声说了句
　　“很喜欢”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看了我一会儿了
　　我的脸砰的红了
　　“不好意思小齐”
　　他用手背摸了下我的脸
　　“哥哥刚刚在想什么”
　　“好认真，我叫你都没有听到”
　　“没什么，就是很开心”
　　“这个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我冲他微笑
　　“哥哥你喜欢就好”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
　　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7:20了，隔壁已经传来轻轻的翻书声。
　　今天起床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今天是周末连齐不用上课
　　但我还是要上班的
　　走到洗漱池前洗了脸，又做了早饭
　　已经是8:10分了
　　才去推开连齐的房门
　　晨光正落在少年弓起的背脊上
　　听到动静，他立刻转头，眼睛里还带着熬夜的血丝，却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哥哥"
　　"怎么起这么早。"我揉了揉弟弟乱翘的头发，指尖触到发根微湿的汗意
　　…

　　"又通宵了?"
　　连齐把物理课本往身后藏了藏，
　　耳尖泛红:"就...最后一道大题没搞懂..."
　　“那也得好好休息”
　　“今天没课，喝完牛奶睡会儿吧”
　　我把煮过的牛奶放到桌子上
　　他的桌上摆着整理好的复习资料
　　"哥…."身后传来犹豫的声音，连齐抱着枕头站在走廊。
　　"我能不能...去你床上睡会儿?"他低头用脚尖蹭地板
　　“嗯都可以”
　　后来我就出了门今天一天都不算忙
　　可能是因为天气变热了店里没有了，往常那么多人
　　我也偶尔落得清闲
　　去收拾了收拾桌子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我在厨房切水果时，门铃响了
　　我用卫生纸擦了擦手要去开门，
　　却看见连齐出来了:"我去开吧"
　　透过厨房玻璃，看见他停留了好几秒才开门
　　"陈姐姐好。"
　　连齐的声音甜得像蜜糖，
　　那是我很久没听过的、他小学时撒娇的语调，
　　"哥哥在准备茶点，您先请进。"
　　陈小苗笑着递过纸袋:"小齐都长这么高啦?这是我妈做的桂花糕.."
　　“可好吃了”说着说着便拆开了袋子
　　话音未落，连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纸袋掉在地上。
　　我慌忙跑出来时，看见他的眼圈通红地指着:"我桂花...过敏.…."
　　"怎么会?"我跑过去轻拍他后背，
　　话到一半突然噤声
　　上周吃饭是连齐好像确实说过最近查出桂花过敏
　　我看着陈姐尴尬地站在门口:"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
　　"不怪陈姐。"连齐虚弱地靠在我肩上，
　　"哥哥帮我拿一下过敏药好吗?在书包第三层...单独包装的那板。"我翻找时发现书包里的药盒，
　　给他喝了抗过敏冲剂，看起来好多了
　　后来连齐
　　又乖巧地给陈姐倒茶:"哥哥说您胃不好，我特意泡淡了些。"
　　我们三个聊了很多
　　当天晚上，原本准备把桂花糕扔掉
　　找了半天没找到瞟了一眼
　　在厨房垃圾桶里，看见静静躺着三包完好无损的桂花糕的袋子
　　我蹲下来，掀开盖子
　　轻轻的将桂花糕的包装袋拿了起来
　　整包糕点完好无损，只是被粗暴地塞了进去。
　　连系绳都没再拆开
　　连齐对桂花过敏我将袋子连同里面的糕点拿了出来
　　又合上垃圾桶，
　　手指却黏上一点甜腻的气味，我皱眉
　　轻手轻脚推开他的房门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连齐侧卧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边。
　　他睡觉时总这样，像是不肯服软，连睡姿都带着固执。
　　可他的脸却安静得近乎脆弱，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走近，目光落在他搭在枕边的手上指节微微泛红，手腕内侧隐约浮出几道抓痕。
　　.……我叹了口气
　　“……哥?”他声音带着睡意，我看着他却没睁眼，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我从抽屉里翻出药膏，托起他的手腕他的皮肤很凉，掌心却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