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淞白开水

3、弟弟 睡

　　睡得不好果然一天都没什么精气神
　　当我7:20起床的时候，连齐已经不在家了
　　他要自己去上学
　　而我要去打工的地方，今天天气不错，就是风不小
　　骑车的时候被吹风吹的有点头晕
　　我在炒肉店做兼职
　　炒肉店每天人都很多
　　来来往往的，今天也是很忙
　　我的头晕乎乎的
　　排风扇的轰鸣使我的头更加疼痛
　　攥着夹子的手指在颤抖，铸铁烤盘上翻涌的热浪
　　滚烫危险
　　第五桌客人抱怨烤老了
　　店长的咒骂裹着火星溅在后颈
　　滚烫的油星突然溅上手背
　　“…”
　　“对不起对不起”
　　……
　　我数到第七块瓷砖时，后厨的排风扇终于停止了轰鸣
　　油渍斑驳的镜子里倒映着的眼眶松垮的围裙带垂在腿侧
　　手腕上三道抓痕在冷水冲洗下泛着惨白
　　我把袖口又往上提了半寸
　　"小喻，把12桌收拾了!"老板的声音传来
　　醉酒男人的脸突然在记忆里闪回，
　　他拽我腕子的力道像要碾碎玻璃珠，
　　"小妹妹长这么水灵还端什么盘子啊"
　　盘上孜然落在手上
　　回家路上我买了薄荷糖
　　还买了些水果
　　连齐讨厌烟酒味，
　　他说那些气味会沾在皮肤褶皱里，
　　去年冬天我陪班长去便利店买啤酒，
　　他在我脱外套时突然把整张脸埋进毛衣领口，
　　鼻尖抵着锁骨说"哥身上有陌生人的酸臭味"。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暖光已经到脚边。
　　"哥今天比平时晚二十三分钟。"
　　连齐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解剖的模型
　　他穿的黑白校服
　　校服衬衫纽扣系到最顶端
　　膝头摊开的生物课本压着我上周弄丢的工牌
　　“哎今天比较忙”
　　“饿不饿？”
　　“我买了些水果，小齐要不要先吃点？”
　　“我马上就去做饭”
　　说话间
　　我下意识把左手背到身后
　　不想让连齐看见伤口
　　装着薄荷糖的塑料袋发出细碎响
　　他放下镊子的动作很轻
　　他已经站在我面前，呼吸间有好闻的味道
　　他睫毛垂落的阴影扫过我袖口
　　忽然抓起我手腕动作快得像捕兽夹合拢
　　我受疼
　　他却凑近那道抓痕深深吸气
　　“哥，你怎么受伤”
　　“为什么他们要用脏手碰你”
　　他轻轻的拉着我的手
　　用碘伏给我擦拭伤口
　　也许是怕我疼到
　　他一点一点的擦很轻很慢
　　“哎没事的”我佯装无事地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闻到他校服的味道好像是我新买的洗衣液真的很好闻
　　“我什么也不想吃”“哥照顾好自己”“我只有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下去
　　是啊 他只有我了
　　“我知道了”我冲他笑了笑
　　.....
　　今天是周末连齐没有去上学我也没有去兼职
　　我准备趁着休息刚好收拾一下家
　　走进房间
　　房间很干净没有什么需要我打扫的
　　但我还是扫了扫地就出来了
　　“连齐你房间很干净啊”“都不用我打扫啊”
　　我看向他，他现在正在客厅做题
　　他很专注，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不久时又回答了一句“嗯”
　　打扫完之后我去洗了个澡水温很适合
　　出去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水珠滴在了地上“哥”“给你”
　　连齐递给我了个毛巾“别感冒了”
　　“知道了”我接过毛巾匆忙的擦擦头发
　　又去拿拖布把地上的水珠拖了干净
　　“那我回房间了哥”
　　我没看他只是回了句“好”听到他的脚步声关门声我也刚好拖完休息了会

　　边休息边想
　　连齐今年要高考，他总是很听话，从来都不需要我督促他学习
　　我问过他想要考哪个学校，他说他想去函熙大学
　　函熙大学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普通大学
　　“不想去邯兰大学吗”
　　凭他的成绩，可以考上更好的学校，“不想”“离哥太远了”
　　我看着他对他说
　　“这么离不开哥，这么听哥的话?"
　　“嗯，离不开哥”
　　“我很依赖哥哥”
　　“所以离得太远，我会没有安全感”
　　我知道他的小性子，认定的事情就肯定不会再有放弃的决定所以也只好让他自己考虑，考虑去哪里跟有出路
　　不阻挠他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