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雨里的云》杜小艾

4、 三年前的回忆

　　林心雨提到青青的时候，我的心仍然会像初次见到她时那样的颤抖。青青的名字叫袁青青，是我高一时的女朋友，之所以在这里我说她是我高一时的女朋友，而不是说高中的，是因为我们只在高一时轰轰烈烈的相爱过。到了高二那年，她对我说，他要去加拿大，半年后一定回来。叫我在半年内要照顾好自己，而且给我约法三章，怕我趁她不在乱搞男女关系。结果我真的半年没和任何女生吃过饭、逛过街，满以为半年以后我可以趾高气昂的在她面前表现我的忠贞不渝。然而就差两天我就可以向她炫耀的时候，我接到了她的越洋电话，她就一句话：“小雨，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我当时不知所措的放下电话，眼泪不争气的像自来水一样流下来。我心想，你丫真厉害，隔个太平洋，声音的杀伤力还这么强！从那以后，我浑浑噩噩的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和弟兄们天天沉醉于酒精之中。
　　兄弟们安慰我说：“丫的别往心里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学校找，本来数量也不多，何况质量也不好嘛！”“改天给你介绍个比她好的多的！”
　　我“嗯”了一声，仍然不停的灌酒，估计我酒量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一个星期我们喝了差不多三百多瓶啤酒，搞得收酒瓶的老头后来没事儿就在我们楼下转悠。
　　我的确忘不了袁青青，因为我初次见她的时候，完全被她纯纯的样子，像百合一样的气质所征服了，我相信，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孩儿。以至于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她从加拿大回来，扎着耳钉，涂着眼影，向我热情的伸手说：“小雨，我们还是朋友吧？”我竟然没有拒绝的勇气。我一边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贱，一边想着她曾经的完美，一边伸出了我几次想剁掉的手。后来我给自己解释说，虽然她现在不完美了，但至少还剩下美吧！
　　高一的袁青青的确是完美的，这一点成为我后来几次原谅自己不能和袁青青决裂的借口。当她第一次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开始感谢上苍为这世界增添了一道风景。那天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纱稠连衣裙，披肩的长发散在身后。顶部用淡蓝色的丝带缠着两个小辫，一边一个垂在耳边。自然而然，她的出现成为我们男生争夺的尤物。而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拒绝了所有的人，她说男孩子说“我爱你”时特假，根本没有经过头脑，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当时我还没有卷入那场战争之中，很恰巧的她偏偏和我同桌。按理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应该是最早发起进攻的人，可是我深谙心急吃不到热豆腐的真理，天天把自己伪装的跟大好青年似的。于是她经常给我诉苦，我也“好心”的教给她如何巧妙的摆脱那些追求者的无聊进攻。在我的暗中策划下，她顺利的摆脱了一个又一个追求者。
　　然而她的追求者如同抗战中的革命战士，一个倒下了，千百个爬起来，前仆后继，浩浩荡荡。终于在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哭着说自己好累，快要支撑不住了。我说：“要不你先找一个凑合，向外宣布你已经名花有主，请勿骚扰。”她说：“你说的简单，找谁啊？我……”不等她说完，我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我说：“我！”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挣脱来我的怀抱，也许她真的累了，在逃跑与追逐中太疲惫了，真的需要一个避风的港湾停留了，于是她静静的靠在我怀里。我抱着她，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在我脸上拂来拂去，感觉很舒服。过了会儿，她转过身，轻轻对我说：“小雨，我……”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不等她说完拒绝的话，我就像黄继光堵枪眼一样堵住了她的嘴，不同的是，黄继光同志用的是胸膛，而我，用的是嘴。我觉得我比黄继光牛X。
　　于是，第二天放学的时候，袁青青便乖乖的坐在我单车的后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出了校门。后来袁青青不止一次的在我兄弟面前说是因为我强行霸占了她，她才迫不得已跟了我。我当时觉得关汉卿同志有必要再爬起来为我著书一本，一定比窦娥畅销。
　　我那帮兄弟说：“小雨，你丫牛X，啥也比说了，红门吧！”我说：“那是必须的，走，喝酒去！”老三冯玉说：“二哥艳福不浅，连袁青青都搞得定，今天不醉不归。”我笑了笑：说，“你这话可别叫小青听到，闹的我跟流氓似的！”
　　我和袁青青的感情在那场酒后变得坚不可摧，因为那天喝完酒，我整整在医院躺了三天。
　　刚进红门，就见两桌人狠狠的盯着我。我知道那些人是嫉妒我追到了袁青青，那个时候都年轻，血气方刚，做事不经大脑。于是我们根本不把他们当作一回事，大摇大摆的往那一坐，说：“服务员，啤酒！”
　　喝道一半儿，一个兄弟站起来给我到上酒，说：“二哥，嫂子以前没对象吧？”
　　我一口气喝完，说：“废话，你哥的择偶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所爱的女孩儿在遇到我之前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待我。”
　　那兄弟说：“要不说二哥有福气呢，来，大家为二哥干一杯！”
　　小超说：“老大也是，偏偏这时侯病了，少了他这酒喝着也不够劲！”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等会儿咱们直接杀到他家接着喝！”
　　“好！就这么定了！”他们附和着，全笑起来！
　　“啪”的一声，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摔到我脚底下，玻璃渣碎了一地。我们扭头一看，一桌人正冲着我阴笑。小超“噌”的站起来，我把小超拉住，说：“别理他们！”
　　那桌人其中一个留分头的站了起来，端着一个杯子走过来，冲我一笑，说：“哎呀，哥们刚才喝多了，不小心把酒瓶砸了，对不住了。小雨你他妈今天高兴，泡了个漂亮马子，晚上可要好好爽爽，别给兄弟一般见识啊！来，兄弟敬你一杯，当着这么多人，可别不给面子！”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一杯老白干，说：“谢谢了，不过兄弟今天喝多了，该次吧，我请客！”
　　那人说：“那不行，今天你不喝，就是不给我李诚然面子！今天晚上你能替兄弟们爽，现在就不能替兄弟们喝怎么着？”
　　小超“噌”的站起来，说：“你他妈是哪根葱？别他妈找事！”
　　李诚然“咣”的把杯子一摔，指着小超鼻子说：“爷爷今天就是找事了，咱们着？”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人比我们多，动起手来我们肯定吃亏。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说：“诚然兄弟请喝的酒，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刚才那杯白酒既然让你不小心摔了，那我就拿这瓶补上！”说完，就准备对瓶吹。
　　小超伸手要拦，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说：“丫的，我撒泡尿去！”
　　李诚然拦住小超，说：“干什么去？”
　　小超看着他说：“怎么，老子撒泡尿你也管是吧？”
　　李诚然笑了笑，说：“管了又怎么了，今天一个也别想走！”他的那帮兄弟全都围了上来。
　　我知道再晚点，谁也跑不了。于是顾不上还在饭店，直接一脚冲着里诚然的小肚子跺去，骂道：“干你丫的，找他妈死是吧？”
　　李诚然没想到我敢先动手，猝不及防，捂着肚子就蹲下了。他的那帮弟兄忽的冲过来，我顺手拎起屁股底下的凳子甩了过去，一个最前面的小子直接被掀翻了。小超拎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要往上冲，我把他往身后一挡，说：“快走，叫人去！”小超把酒瓶往那伙人中间一扔，撒丫子就往外窜。
　　李诚然那伙人中有两个想追，我举拳就往他们脸上砸。他们一看追不上了，就回过头招呼我，动起手来特狠。
　　我们比他们人少，被他们围在大厅里。老板钻进柜台底下报了警，李诚然一看已经报了警，知道110来了就不好办了。于是他们将我们拖到红门后面的一个胡同里。
　　我指着李诚然说：“你他妈不就是因为嫉妒老子啊，有本事冲我来，跟他妈我的兄弟无关，让他们走！”
　　李诚然冲我一笑，一拳砸在我鼻子上，说：“你他妈还讲义气啊？行，老子今天就动你一个！”
　　我顿时感觉鼻子一热，一股浓热的液体从我鼻腔里涌出来。旁边几个人一看李诚然动了手，忽的围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冯玉他们刚要还手，就被几个人按在了地上，李诚然边打边吩咐，说：“其他的傻?不用收拾，使劲把杜小雨给我废了！”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护住身体的要害，任他们拳打脚踢。
　　一会儿，一个留平头的说：“诚然，行了，别出了人命！”
　　那些人渐渐停手，李诚然往我身边一蹲，说：“小雨，本来咱们没什么仇，我也犯不上给你过不去。谁让他妈的老子看上袁青青了，识相的赶紧从她身边滚走，否则，下回我不敢保证出什么事儿！”
　　我抬起头，眼前已经一片模糊。我盯着他的脸说：“孙子，你给爷记住，我杜小雨要是不把这份大礼十倍归还，我他妈就是你孙子！”
　　李诚然的脸一下子绿了，冲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说：“丫是不想活了！”
　　留平头的赶紧抱住李诚然，说：“110快来了，到此为止吧！”
　　李诚然拍着我脸说：“今天就放过你，没下次，记着！”
　　“哗”的周围人一散而尽，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冯玉他们涌过来，跪在我身边，说：“小雨，对不起，我们……”
　　我挣扎着支撑起来，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连累了兄弟……”没说完，眼前一黑，什么都不清楚了。迷糊中感觉被人抬起来，听到焦急而混乱的声音。
　　“快他妈的去医院啊！”
　　“李诚然，妈的，老子弄死你！”
　　“冯玉，赶紧给老大打电话，说小雨被打了，晚上叫人弄死他们……”
　　“小鹏，赶紧给你妈打电话，让她们医院提前准备一下……”
　　迷糊中，又听见陈玉鹏给他妈妈带电话的焦急声和冯玉骂街般的给老大打电话的声音，总之，这些声音越来越模糊，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再睁开眼，我已经在医院的床上了，周围围着一大堆好兄弟，老大小齐、小超、玉鹏……袁青青眼睛已经哭肿了。
　　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别担心，没事儿！”
　　袁青青“哇”的又哭了，说：“小雨，你还疼吗？怎么会这样啊？不是去喝酒了吗？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让你去……”
　　小齐用力吸了口气，说了句：“李诚然，我肏你妈，我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小齐！”说完冲去门去。小超他们几个也跟了出去！我叫住小超，小超走到我床边，说：“什么事儿？小雨，我们出去一下，袁青青在这儿照顾你，放心吧！”
　　我拍了拍小超胳膊，说：“给老大说，我许给那孙子了，我这样的，十倍！”
　　小超点了点头，说：“放心吧，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等我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