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雨里的云》杜小艾

5、流血的青春

　　三天后，我走出医院，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感慨的说：“外面的空气就是好！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袁青青抱着我的胳膊，说：“行了，别发感慨了，看你，身体一好就不老实！”
　　我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说：“知道了，老婆！”
　　小齐跟在后面，说：“完了，眼睛瞎了！”
　　小超说：“耳朵也聋了，造孽啊！”
　　我扭头冲他们说：“兄弟们，嘴上积点德吧！”
　　袁青青红着脸，说：“该积德的是你，下次让他们把你嘴打肿，看你还乱说不？”
　　小齐笑起来，走到我跟前，看了看我的脸，说：“脸还疼不？李诚然这小子下手还真他妈狠，早知道那天直接把龟儿子的手剁下来！”
　　我摸了摸脸，说：“还成，对了，那龟儿子呢？”
　　小超说：“大概在某个医院的骨科呢，不过这个时候，估计该接的也接上了，转外科了吧！呵呵！”然后开始给我兴高采列的描述那天晚上的事情！
　　袁青青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说：“你们男生怎么就知道打架啊，跟流氓似的！”
　　我一手搂着她，说：“我们怎么能是流氓呢？我们是专门收拾流氓的大好青年啊！咱们这是为民除害，为政府分忧！”
　　袁青青气的说：“照你的意思，你们还跟110一样，是英雄了？”
　　我不接话茬，扭头问小超：“那龟儿子服了没？”
　　小超得意的说：“就那阵势，他要再不服，他就是我哥！”
　　原来那天小齐冲出门口后，就在楼下打电话叫人了。等小超他们追下去的时候，小齐已经叼着烟在马路栏杆上坐着了。小超用冯玉手机给他朋友打电话，说准备辆车，最好是面的。他朋友问干什么？他说，老子今天要杀人！
　　不一会儿，小超朋友开着一辆天津大发赶了过来，车停在小超跟前。车门呼啦被拉开，里面钻出四五个掂着钢管的人来，为首的一个问：“人呢？”
　　小超说：“哥几个先去西山等着，兄弟我用一下车，把那龟儿子弄过去收拾！”
　　开车的说：“走，一起去！”
　　小超摆了摆手，说：“你们别去，那小子你们不认识，人多容易让他趁乱跑了！”
　　开车的点了点头，把钥匙递给小超说：“那好，我们先去西山，有事打我电话！”说完带着人先走了。
　　小超发动车，说：“哥，上车！”
　　小齐说：“等会儿，我朋友还没来！”
　　正说着，几辆125摩托车开了过来，每辆车上坐着两三个人。最前面一辆车停在小齐跟前，一个带墨镜的说：“小齐，怎么回事儿？”
　　小齐摔掉烟头，狠狠的说：“我弟被人黑了，我找龟儿子算帐！”
　　带墨镜的说：“走，堵他去！”
　　小超对小齐说：“哥，我们去就行了，你带这几个哥们先去西山和我朋友汇合，人多了不好整！”
　　小齐说：“那你们小心点，别让那龟儿子跑了！有情况赶紧打电话！”说完跳上摩托。
　　小超挥了一下手，冯玉和玉鹏跳上车，一溜烟开走了。
　　小超他们在李诚然经常去的网吧找着了他，那小子正津津有味的看黄片呢！小超走到跟前，冲着脸就是一拳，然后扯着他的头发就往外拽。李诚然挣拖开想跑。被冯玉一脚跺在地上，玉鹏上去揪住他的头发就往车上拽。李诚然像杀猪你样干嚎，他的一个朋友跟出来，说：“想怎么着？”
　　小超过去就一个嘴巴，说：“今天在红门动手的孙子，一个小时后都给我去西山柏杨口，否则，见一个灭一个！”说完，跳上车关了车门。
　　李诚然拼命把头伸出车窗，冲着他朋友喊：“他妈的赶紧叫人啊！”他朋友这才回过神来，撒丫子就跑。
　　冯玉冲着李诚然就是一嘴巴，说：“给爷爷闭嘴！”
　　车很快开到西山，小超跳下车，打开车门。李诚然被冯玉从里面一脚踹了出来，像死猪一样赖在地上不起来。
　　小齐走到他跟前，他脸都吓绿了，一个劲的喊爷爷饶命。小齐冲着他脸就是一脚，说：“听说你下午牛□□死了，威风死了，是不？”
　　李诚然疼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抱住小齐的脚，哭着说：“哥哥，爷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不长眼的傻□□，您饶了我吧！”
　　小齐那几个朋友和小超的朋友都围上来，一个拎钢管的说：“齐哥，龟儿子的坟挖好了，一会儿怎么埋他？”
　　小齐知道是在吓李诚然，就故意说：“先打完，别打死就行，等会儿活埋！”
　　李诚然哪里知道是在吓他，以为一会儿真要活埋他，于是吓得跪在一个劲儿的磕头。带墨镜的那个人冲着李诚然就是一嘴巴，说：“瞧□□你这熊样，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敢他妈的惹我们，不想活了怎么？”
　　小齐问小超：“怎么处理？”
　　小超说：“小雨说了，许给他了，十倍！”
　　小齐看了一眼小超说：“那好，按小雨的意思办！你们几个动就行了，我这几个兄弟等着一会儿收拾李诚然那帮虾兵蟹将。”
　　冯玉走过来冲着李诚然裆部就是一脚，说：“老子踢废了你！下午不是挺牛□□啊？现在再按着爷爷啊？等会儿你那些傻□□朋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小超从腰里摸出把蝴蝶刀，在李诚然面前转了转，说：“你不是看上我们二嫂了吗？我他妈的现在就阉了你，看你还能有什么坏水！”说着，“嘶啦”一声，划开李诚然的裆部。李诚然面如死灰，双手紧紧的护着□□。他蜷缩在地上，一股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和手掌流下来。
　　小超看了一眼，说：“真他妈废物，就这熊样也敢跟我哥抢嫂子！”
　　冯玉说：“甭给他废话，动手！”
　　李诚然一手护着脑袋，一手护着裆。小超和冯玉几个拳脚一起上，没一会儿，李诚然干嚎的声音就慢慢变弱了。冯玉他们打累了，就蹲在一边抽烟。
　　远处开来两辆面的，小超站起来说：“老大，那帮孙子到了！”
　　小齐冷冷的笑了笑，说：“丫来得正好！”说完，拎着钢管站了起来。
　　带墨镜的兴奋的说：“兄弟们，起来干活了！”
　　小超给他朋友使了个眼色，他朋友“哗啦”打开车门，从里面抽出一堆钢管。小超抽出两个，扔给玉鹏一根，自己留了根短点的，用布把手和钢管缠在了一起！
　　玉鹏平时不怎么打架，更没见过这个阵势，尽管自己是打人的一方，仍然有点发憷，腿不由自主的打着颤。
　　小超笑了笑，点了一根烟，猛抽一口，然后递给玉鹏。玉鹏接过烟，连吸了好几口，才慢慢镇定下来。
　　那两辆车果然是李诚然的人，车刚停，一些手持钢管的人边钻了出来。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嘴里骂着脏话，挥着钢管向这边冲过来。
　　小齐握着钢管，迎上前去，冲着那人的头就是一下。那人“哼”了一声就躺下了。小齐握着钢管，站在那人身前，像一尊雕塑。
　　小齐冲着那些后来的人，就说了一句：“想死的过来！”
　　那些人看了一眼躺在小齐脚下的哥们，又看了一眼小齐，竟没有一个敢往上冲。小超越过小齐，对准前面的人就是一脚，那人把钢管一丢，捂着肚子蹲下了。
　　小超鄙夷的啐了一口痰，说：“垃圾，充数的货色。”
　　冯玉也冲了上去，玉鹏胆子稍稍大了一些，挥舞着钢管往前跑。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几个人比较厉害，其中一个躲过玉鹏挥舞的钢管，冲玉鹏肚子就是一脚。玉鹏冷不丁被踹，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到在地，那人紧跟着就要用钢管往玉鹏头上敲。小齐那个戴墨镜的朋友赶紧用胳膊挡住砸下来的钢管，顺势将玉鹏推到一边。那人见戴墨镜挨了一棍，叫嚣着就往他头上砸。这时戴墨镜的已经有了准备，用钢管一迎，紧接着往那人肚子上就是一脚。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又冲上来。小齐跑过来拦住他，说：“牛X跟我打！”
　　戴墨镜的说：“小齐，老子没玩呢，边去！”
　　那人一听，敢情人家把自己当软柿子，抢着捏着玩，于是气急败坏，挥舞着钢管往前冲。小齐把戴墨镜的挡在身后，用钢管挡住那人的钢管，使劲往前一压，紧接着挥动左拳冲着那人鼻子就砸。
　　那人的鼻子也是肉长的，挨了一拳以后，血呼的涌了出来，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小齐索性丢了钢管，拽着那人的头发，一脚一脚往脸上踢。不一会儿，那人已经满脸血迹。小齐把他丢在一边，看着那帮人，寻找下一个倒霉的人。
　　戴墨镜的说：“靠，每次打架都给我抢。”
　　小齐说：“你丫不会赶紧找别人？”
　　戴墨镜的说：“哪他妈还有我份儿？”
　　小齐往人堆里一看，基本都已经结束了战斗，地上躺了一片人。小齐说：“今天下午在红门动手的全都滚过来！”
　　没有一个人动。
　　小齐冲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肚子上就是一脚，说：“还用我重复一遍吗？”
　　十几个人抱着脑袋爬过来，说：“哥，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小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问小超：“就他们几个？”
　　小超说：“恩！”
　　小齐冲着其中一个就是一脚，说：“就他妈这种垃圾，就把老二打成那样？”
　　小超听着不舒服，过去冲着一个就打，边打边骂，说：“你他妈的下午多牛X啊？再给我牛X牛X，快点儿，老子下午没看见！”
　　冯玉和玉鹏憋着一肚子火，听了小超这句不中听的话，火更大了，于是全都发泄到那帮人身上。冯玉揪住其中一个左右开弓，说：“让他妈下午你骑到老子身上！”
　　那人的脸肿起老高，捂着脸说：“哥、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齐说：“李诚然呢？”
　　小超说：“那废物还他妈没醒呢！”
　　小齐看了看表，冲那帮人说：“行了，这回原谅你们无知！下回谁还跟我们兄弟过不去，就他妈的别怪我狠！带着李诚然那废物赶紧滚！”
　　那些人一听说这话，高兴的跟中了大奖一样，急忙拖着李诚然往车上走。
　　小齐拍了拍手，对小超的朋友说：“谢了，兄弟们，走，找个地方咱们好好喝喝！”
　　小超朋友摆了摆手，说：“齐哥你这么说就客气了，小超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说话！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有事还得回去，这酒我们记下，改天让小超做东，咱们好好喝。”
　　小超笑着说：“没问题，我看就这么办吧！”
　　听小超说完，我心里的怨气小了一半儿，只是后悔自己没有亲自去还李诚然那十倍的帐。我问小超说：“那小子得躺多久？”
　　小超一笑，说：“按你的意思，十倍。”
　　后来，李诚然出院以后就转了学。自从他被小齐教训了以后，知道自己的实力跟我们差的太远，怕我回头找他晦气，索性找借口转了学，小超为此还郁闷了一阵儿，说找不到练手的了。那件事情因为是他们惹起来的，所以他们没有人报警，也没有让他们家里知道。也许李诚然他家人到死都以为儿子住院那回真是像他说的，让歹徒给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