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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恶的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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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不怎么相信老大说军训可怕的话,直到站好队,我们的教官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我们才相信从那北大营来的人都是魔鬼的说法。
一上午的军姿让我们的身体彻底遭到煎熬,更狠的是,他不但让我们的身体备受煎熬,连我们幼小的心灵也不放过。他说:“同学们,今天上午我给大家热了热身,从下午开始,正式进入军训状态。”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咣”的一声,一个哥们晕倒在地。他跑过去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知道那哥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然后一溜小跑向一个肩上两道杠的报告情况。没有命令,任何事情也不能去做,这就是军人的纪律。我们深深的贯彻了这一命令,于是我们眼瞅着那哥们继续躺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一会儿,教官跑了回来,给我们下命令说:“把他抬走,他不用训练了,剩下的继续军姿!”
我和书生反应最快,等那教官命令刚下,就迅速的冲出去抬那哥们。为了少站一会儿军姿,别说抬人了,就是抬具尸体,我恐怕也冲在最前头。
我和书生刚走没几步,只听后面“咣”“咣”几声,又有几个哥们躺下了,于是我们看到老金和贵族乐呵呵的抬着一具“尸体”跟了上来。
我们一起把那几个哥们抬到宿舍楼大厅里,刚向想坐下休息,一具“尸体”噌的坐了起来,冲着老金和贵族说:“谢谢啊,哥们,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要在站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
老金顿时醒悟过来,指着那哥们的鼻子说:“靠,你小子装象!”
那哥们摆了摆手,说:“只要不让老子在那大太阳地下站着,装象就装象了!”
老金顿时脸通的红涨起来,喘着粗气,我琢磨着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因为他心里跟我想的一样,早知道老子也装象歇菜,让人抬着过来休息。
突然,老金转过头冲我说:“猴子,要不你去打个报告,就说我刚才抬人用力过度,现在晕菜了!”
我说:“靠,你别把人家教官当傻子成不?,人家怎么说也是革命战士,最起码有很高的政治觉悟吧!”
老金歪着头琢磨这和政治觉悟怎么联系到一起了,一个哥们跑过来,说:“哥几个,别唠了,赶紧的,辅导员查人了!”
我们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那几具“尸体”笔直的躺在那里,比他妈僵尸都直。也亏得那几个哥们装的这么像,这么凉的地板,也不怕躺在那躺出个风湿什么的!
等我们跑回去,辅导员已经开始查人了。
一个哥们小声说:“真他娘的丧,咱班的女生长得这么都这么另类?他妈以后日子这么过啊?”
我也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到学校以来,还真的没有和自己班的女生见过面,谁知道她们长什么样?于是我向女生队列扫了一眼,不能说想死的心都有吧,至少我没敢再扫回来。
我悄悄给书生说:“以后弟兄们的生活可就乏味了,人才缺乏啊!”
书生眼直哒哒的看着一个方向,说:“那就向外班发展啊!”
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口水都他妈的流成河了。
我骂道:“你丫看什么呢?”
书生也不看我,猛地吸了一下都快流到地上的口水,说:“美女!”
我沿着书生□□的目光看去,一个女孩儿正在阳光下微笑,长长的头发洒在身后,随着暖暖的夏风飞舞,明眸、皓齿、朱唇,身高165公分左右,体重45公斤左右,标准的圆点人物。所谓圆点人物,是我们高中形容美女的一个词汇,它的几何意义为,以她为圆点,X米为半径画圆,范围以内的任何雄性生物难以抵挡她的回眸一笑。而目前这个女孩儿的X,取值绝对大于20M。
正当我直勾勾的看着她的侧影时,她突然转头向我看来,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微笑。而我心里一颤,脱口而出:“是她?”
书生的耳朵比猫还尖,唰的扭过头来。说:“你丫认识?”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我咋能认识?”一只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包面巾纸。
那女孩儿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也认出了我。我的心里却荡漾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书生用胳膊碰碰我,说:“怎么样?正点吧!难得的人才哦!猴子,有兴趣不?上!”
我环顾四周,冲书生笑了笑,说:“上?你先把这帮流氓摆平!”
书生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有难度,不过有难度竞争才有意义啊!”说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周围的哥们如同在黑暗中窥见一缕阳光,迷茫中抓到一丝希望。目光齐刷刷的如同激光般穿过重重人群,直达那女孩儿身上。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可怜的那位女孩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他们的目光□□了!
书生用胳膊碰了碰他旁边的一个哥们,说:“哥们,口水都快到地上了!”
那哥们“哎”了一声,仍然让口水如瀑布般直下九天。
书生冲我笑了笑说:“猴子,这回咱们真掉进□□了!”
我小声说:“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为过,不为过!”
书生再次环顾四周,愤愤的说:“靠丫的,我以为我算色的了,和这些哥们一比,靠,我就整个一个大好青年。”
正说着话,教官突然指着我和书生说:“那两个同学,出列!”我知道他在说我,但我仍然装出一脸坦然的样子,随着周围哥们的目光一起搜索教官所指之人。
教官说:“别看了,就说你呢!那个穿红色短袖的!”
于是我一脸的坦然马上变成一脸的无辜,默默的望着教官。可那斯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浪费我的表情。
他低着头,看了看表,说:“五圈,跑!”
我和书生在一阵哄笑中无奈的从人堆里跑了出来,开始做匀速圆周运动。跑之前,我向那女孩儿看了一眼,她正看着我。于是我向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表示同情。
书生边跑边说:“五圈啊五圈,你为何是五圈,你为何不是两圈?”我一愣,看了他一眼,骂道:“丫的,整个一个诗人啊!”
回到寝室,我把自己扔到床上,把枕头压在脸上。
老金一脚把门踹开,说:“升上,升上!”
贵族紧跟其后,附和着说:“赶紧的,赶紧的!”
小泉从上铺跳下来,把凳子摆好,坐在马扎上,俨然一副赌徒样。
老金把枕头从我脸上拿开,说:“甭他妈睡了,三缺一,赶紧的!”
我连眼睛都不睁,骂道:“赶紧滚,敢情那五圈不是你跑的!”
这时书生推门进来,见到我们就说:“主啊,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把我如此折磨?”
老金一看书生进来,如同溺水时突然抓到一根稻草,毫不犹豫的弃我而去。抓住书生的手,一脸殷切的望着书生。
书生知书达理,说:“升上!”
老金立马帮书生摆好马扎,倒上热水。
我坐起来,说:“老金,你丫就是一个奴才!”
老金说:“我就是奴才了,怎么这吧?我这叫忍辱负重!”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老金头也不回,说:“电话!”我看他们手里抓着扑克,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只好伸手将话筒抓过来。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喂,您好,请问杜小雨在吗?”
我听出是我高中时认得一个妹妹,说:“心雨吧?我就是!”
随着我的话音一落,话筒里的甜美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分贝的怒吼:“哥,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跑到秦皇岛也不给我说一声,你说你混不?要不是我问青青,我都不知道你还活着。”
我赶紧道歉,说:“乖妹妹,可不是哥哥不给你说哦,没说,当然是有原因的啊,什么,你不听我解释?我没说要解释啊。呵呵,好好,回去请你吃麦当劳,对,撑死你都行……”
聊了一会儿,放下电话。扭头一看,他们已经打到5了。
书生说:“谁呀?聊了这么长时间。嫂子吧?”
我说:“不是,我妹妹!”
刚躺下,电话又叫了起来,我伸手接过来,“喂”了一声后,里面传出一句很不地道的四川话:“格老子地,小雨,是不?”
我马上把电话抱在怀里,安稳的往床头一靠,做好持久战的准备,第一句就说:“哥,你的电话卡里的费还够聊不?”
我哥笑起来:“格老子地,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菜就是辣,辣死我了,我都吃了好几天的泡面了,娘的,泡面都是辣的!你那面还好吧?”
我说:“你还想着我的死活啊?我这儿饭菜质量还好,就是学校次点儿,倒霉死了,今天军训还被黑面神教官罚跑圈,2000米啊!”
我哥呵呵一笑,说:“跑步能难的了你?不过要自己照顾好自己,那里不比家里。做什么事儿都要三思而后行。能忍就忍,就你那脾气,我还真放心不下。在那边,兄弟们都不在身边,小超昨天打电话来还说,万一出事,坐火车马上到!靠丫的,都那么远,能来的及啊?要不说什么事都要小心点儿,和寝室的人搞好关系,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要有事,你打个电话,格老子的,弄不死他我就不回成都!”
我鼻子一酸,说:“哥!我知道了,你也要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