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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书信 因为和你通 ...
对角巷副街上那家叫“景框”的餐厅,是战后才开起来的。两层楼高,深灰色石材的外立面嵌着整片整片的落地玻璃,乍一看倒更像是麻瓜地界上的高级餐厅。
秋今天算是豁出去了,打定主意要用一顿像样的晚餐来给这乱七八糟的一天收个尾,便径直领着奥利维耶上了二楼。二楼别有洞天,高背沙发椅将空间隔成五个半私密的隔间,每张桌子旁边都嵌着一面巨大的画框,框外各自铺展着一方截然不同的天地:雪山、深海、雨林、沙漠,还有星空。
奥利维耶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秋坚持让他来选。最后他们坐到了雪山旁边,周遭浮着一层薄薄的凉意,画框外是一片无边无垠的雪原与冰川,偶尔有风卷起一小蓬雪雾,细碎的雪花便悠悠地飘过画框边缘,落在桌面上打着旋儿。
这让秋一下子想起了冰岛。
两人落了座。椅子是墨绿色丝绒面的,桌面是大理石的,菜单用深蓝色皮革装订,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倒像一本小型的典籍。
秋翻开菜单,在心里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这里贵,却不知道又涨了——光一道前菜的价钱,就够她在破釜酒吧吃上整整三天。
她抬起眼,偷偷观察奥利维耶的反应。他正低着头看菜单,表情很平静,翻页的动作也很随意,然后对着服务员点了点主菜页面上排第二贵的那一道。
你还真不客气啊,奥利维耶·卡斯特尔先生。秋稳着面部表情,心里的小人已经双手叉腰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句“自然是我请你”确实是她自己说的。她默默谴责了自己半秒钟,又飞快地在心里拨起了算盘。当然,她完全付得起。爸爸妈妈回东方之前,在古灵阁给她留了一大笔金加隆,数目相当可观。但问题是,他们的归期是二十年后。如果她一直没有任何进账,往后每个月的用度就得重新规划了。而且她总得给父母留出一份养老的钱来,总不能二十年后还让二老反过来替她赚钱吧。
秋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下周排得满满当当的面试日程,觉得自己到底还算上进,便心安理得地点了一份价格适中的套餐,外加一杯白葡萄酒。
服务员收起菜单走了。秋累了一整天,一时懒得开口说话,便撑着胳膊,安安静静地打量起对面的奥利维耶来。
他可真害羞。秋在心里想。
奥利维耶看她的方式有点奇怪,不是那种社交场合里坦然的、礼节性的对视,而是看一眼便移开,过几秒,又忍不住再看一眼,像是怕看久了会失礼,又像是忍不住想要确认她还好好坐在对面。
气氛一点点滑向尴尬的边缘。秋等着他说点什么,比如“这家餐厅不错”,或者“雪山窗很特别”,或者随便哪句正常人在这种场合都会拿来应付场面的客套话。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不紧不慢地顺着泽菲尔背上彩色的羽毛,一遍又一遍,仿佛这个动作能替他分担掉一些多余的焦虑。泽菲尔倒是不消停,正沿着画框边缘反复踱步,一头扎进那片虚拟的雪原,再一头被弹出来,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秋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客套话。
前菜上得很快。秋那份是烤得焦脆的面包片和无花果酱,奥利维耶点的是一道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看上去像某种海鲜贝类,表面缀着石榴籽似的红色颗粒。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嚼足了次数。
秋发现自己一直在不由自主地看奥利维耶吃饭。看他拿刀叉的方式,看他切东西时手腕微微偏转的角度,看他咽下去之后是否会有轻轻抿一下嘴唇的那个小动作。
你在期待什么呢?秋收回视线,低头专心切自己的面包。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抬起头,“你这次来英国是做什么的?旅行?”
奥利维耶放下叉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这个动作他也做得很慢,带着那种属于斯莱特林那类显赫纯血家族特有的、近乎装腔作势的礼仪感。
“工作。”他说,“我是古灵阁的解咒员。下周入职。”
秋的叉子悬在了半空。方才因为对方持续低姿态而悄悄攒起来的那一点心理优越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你是刚毕业吗?那岂不是比我小好几岁。”她认真地盯住他,誓要看看他究竟比自己厉害在哪里,“你这周来面试,当场就被录用了?”
我竟然输给了一个有点傻乎乎的弟弟。秋在心里痛哭流涕。
“不,我毕业很多年了。”奥利维耶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他几乎是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底细全抖了出来:二十三岁,布斯巴顿毕业,比秋还高一个年级。喜欢古代魔文,毕业后一直没工作,窝在家里搞研究。直到今年才下决心随便找份工作,目的是换一个地方体验生活。于是他在法国接受了妖精的面试,然后主动申请常驻英国。
主菜上来了,是一道西班牙大杂烩,番茄与香草的香气裹着海鲜的鲜甜。秋切下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几乎没尝出味道。
“原来你是解咒员,真厉害呀。”她索性一吐为快,破罐子破摔,“其实我今天见到你之前,就是去古灵阁面试解咒员的。那群妖精把我跟一群应届生塞进同一个小组,一轮接一轮的魔法测验,还有团体协作,整整耗了我四个钟头。”
她闷闷地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而且毕业太久,我好多东西都忘了。在一大群刚毕业的小孩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奥利维耶愣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却显然把她的意思理解岔了:“那我们一样。我也不喜欢被一群人盯着看,一紧张就容易出错。所以我去找妖精的时候,直接跟他们说清楚了——我只做单人项目,任何需要团队配合的项目我都不参与。”
“他们就答应了?”秋没有纠正他,只是好奇地追问下去。
其实她哪里是怕被人看,恰恰相反,她向来享受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让她难受的,是那群妖精的态度,那种毫不掩饰的、把她归类为“不够格”的轻慢。而更让她难受的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现在的魔法水平的确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了。
“当然没有。”奥利维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一闪便不见了,“他们觉得我是在提条件,很不高兴。有个妖精从架子上取了一个盒子,直接扔给我,说——打开它。一个人。现在。”
“你打开了?”
“我也花了整整四个小时。”奥利维耶说,“盒子从里到外全是机关。第一层是空间折叠,打开以后,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看起来大十倍。第二层是诅咒连锁,拆掉一个,触发另一个,一共有7个。”他的语速不知不觉快了起来,眼神也跟着亮了,“第三层是是古代魔文加密的封印。不是古灵阁常用的那种,更老,更偏。我在一本书里见过类似的变体,但实际遇到的要复杂得多——”
他兴致勃勃地往下延伸,讲了许多,声音却忽然断了。像是猛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的耳根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泛红。
“我说的这些可能……太枯燥了。”
“你继续说呀,我想听。”秋盯着他,语气里带着鼓励,“其实我对古代魔文也有一点见解,所以我完全听得懂。”
很久没有人跟她聊过古代魔文了。事实上,她荒废它的程度已经到了连自己都吃惊的地步。起初只是没精力——六年级那年,她需要应付的东西忽然多出了好几倍。倒不是学业,学业从来不是最难的那一部分。是情绪。她得把脑子里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应付过去,才能腾出手来吃饭、上课、训练。魁地奇反倒成了相对容易的事,飞在天上的时候风很大,什么也塞不进脑子里。后来神秘人复活后,一切就变得更明确了:她要复仇,要为战争做点什么,要把所有能用的时间和力气都堆到那条路上去。
而古代魔文恰恰是最没有性价比的那一个。再后来战争结束了,人也一下子空了。那些被搁置的东西,她试过重新捡起来,可手伸出去,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了。
雪山峰顶最后一缕玫瑰金色的日光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蓝调的灰白。泽菲尔自娱自乐够了,开始吵闹着要吃东西。两人在泽菲尔插科打诨的间隙里聊了很久的古代魔文,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窗框上给鹦鹉递水果和菜叶,一边听着奥利维耶说话。
账单送来的时候,秋掏出钱包,数出加隆,比她预想的还多了一些,但她没有犹豫。说好了她请,就是她请,而且她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还是挺值得的。
也许这是上天的某种暗示也说不定。秋心想。暗示我该把古代魔文重新拾起来了。
两人走出餐厅,副街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着冷白色。远处的对角巷主街还亮着零零星星的灯火,但人流已经稀疏了。夜风裹着河水的气味穿过巷子,秋拢了拢长袍的领口。
泽菲尔吃饱了水果,蜷在奥利维耶的肩窝里打起了盹,喙埋在胸前的羽毛中,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咕哝。
“你住在哪里?”她问。
“破釜酒吧,暂时。”奥利维耶说,“刚找好房子,在伦敦郊外,一栋小别墅,还没来得及打扫整理。”
他们经过了韦斯莱笑话商店,经过了魁地奇精品店,然后,秋的脚步慢了下来。
丽痕书店的橱窗还亮着灯。
签售会的海报已经撤掉了,橱窗里重新摆上了那套常年不变的经典书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烫金封面的精装版、《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最新修订本、一本摊开的《诗翁彼豆故事集》被翻到了“三兄弟的传说”那一页。海报撤走之后,下午那场热闹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在橱窗前站住。
“你下午来丽痕,也是为了签售会吗?”她问。
“不是。”奥利维耶也停了下来,“我是来订书的。订了一批书架需要填的书,毕竟从法国过来,我不想带太多,所以很多干脆都在这边重新买。”
秋推了一下大门,门没锁。收银台后面,店员正支着胳膊打瞌睡,店里零星还有几个巫师在书架间无声穿行。反正也不赶时间,两人索性就当餐后消食,慢悠悠地逛到了古代魔文区。
展台正中央码着那位泰斗的百科全书最新补充版,秋顺手拿了一本,打算带回去好好研读。
“我不太喜欢这个学者。”奥利维耶忽然开口。
秋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我给他写过三次信。”他说,“三年前的事了,问过几个他书里关于古北欧魔文碑文的疑问。他一封也没回,后来我在另一本书里找到了答案——他的百科全书里写的是错的,到现在也没更正。”
秋干脆请他帮忙推荐几本。奥利维耶点点头,看起来很是兴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又一本,动作熟练得仿佛在自己家的书房里。每抽出一本,他便翻到某一页扫上一眼,然后要么揽进怀里,要么放回原处。
“其实我五六年级的时候,给你们霍格沃茨的芭布玲教授也写过信。”他一边找书,一边继续挑着话题,“布斯巴顿不重视古代魔文,老师照本宣科,很多东西都是错的。”
“芭布玲教授?”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她的手正伸向一本羊皮封面的魔文字典,闻言停在了半空。
“嗯。她在《古代魔文季刊》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如尼文符咒演变的文章,我把我的疑问写在信里寄到了霍格沃茨。”奥利维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怀念,“她回了一封很长的信,不是那种‘感谢来信’,是真的在回应我提出的问题。她把我的问题一个一个拆开,每一个都标注了可以查阅的书目,有些地方她写‘我倾向于认为’,有些地方她写‘这个部分学界还没有定论,但我的猜想是’——她甚至把自己的猜想也写出来了。”
他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封面磨损得厉害的书,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我五六年级的时候,和她通了很久的信。每次收到回信,我都要反复读好几遍。不是因为她给了我答案,她几乎从不给明确的答案。她只是把问题的边界画出来,告诉你哪里可以去看看,然后让你自己去走。”他停了一下,“那两年里,我们通了三十三封信,对我影响很大。”
秋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很轻,像是一根弦被拨了一下,余音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来回弹着。
芭布玲教授是在她四年级之后开始让她帮忙回信的,都是些“简单”的学生来信。四年级那会儿最闲,她便一封一封地认真看过去。有些信写得潦草,她就回得潦草;有些信写得认真,她就回得认真。她用芭布玲教授的口吻,把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陌生学生提出的认真疑问一条条摘出来,列成清单。遇到自己也不会的,便当场跑去图书馆自学,然后在回信里附上书目。她从不给出明确结论,因为她始终觉得,只有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才算真正内化成了自己的。
而的确有那么一些信,落款是法国,字迹工整,问题刁钻,每次都附着一大堆天马行空的想法,读起来像是写信的人独自在某个冷门的领域里走得太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窗口,便迫不及待地把攒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她当时还想过,布斯巴顿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跟他聊这些的人吗。
“其实我还挺想去霍格沃茨拜访芭布玲教授一趟的。”奥利维耶怀里的书摞得高高的,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那双灰色的眼睛望着她,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只是她可能完全不记得我了。如果你有空的话,或者可以带我去——”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那一摞旧书的阴影里。
秋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甩出了一句冷酷无情的话:“没这个必要,芭布玲教授肯定不记得你。”
奥利维耶的眼神瞬间变得震惊而惶恐。
“因为和你通信的人是我。”她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不过到了我六年级——也就是你七年级的时候——大概就换成了别的学生给你回信了。反正芭布玲教授忙得很,她连作业都懒得自己批。”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很平静,但那股失落感比预想中来得更重、更钝,像一块石头径直沉进了胃里。她和奥利维耶曾经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甚至她还跑得更远一些。可现在,他笔记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她已经看不懂了。不是他走得太快,是她停了下来。她在另一条路上跑了整整五年,跑到终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书架上的烛火安静地燃着。书店深处传来店员拖地的声响,水桶磕碰地板,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闷响。
奥利维耶又露出了那种呆呆的神情。他站在她对面,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近乎虔诚,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那眼神里装着某种秋完全读不懂的东西,仿佛他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确认一件他既害怕又渴望知道的事。
“那你为什么后来不写了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七年级的时候,我收到的回信都只有两三行。我以为……她对我失望了,以为我问的问题太浅,进展太慢,教授不感兴趣了,所以才让学生来打发我。”
“不是那样的。”秋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只是选择把精力花在了别的地方。现在在古代魔文上,我已经追不上你啦——还得靠你帮我挑书呢。”
秋从奥利维耶手中接过那一摞书,从中抽掉几本她已经读过的,抱着剩下的走向收银台。柜台旁的猫头鹰早已蓄势待发,她刚数完加隆递过去,它便振翅而起,转眼消失在夜色里。等她到家的时候,这些书大概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窗台上了。
两人走出丽痕书店时,对角巷已彻底沉入一片安静。路灯还亮着,但两旁的铺面都落了锁,橱窗里的魔法灯火正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一弯月亮挂在破釜酒吧的招牌上方,又瘦又薄,像一枚被人咬掉大半的银西可。
秋在酒吧门口停下脚步。泽菲尔在奥利维耶肩头悠悠醒转,歪着脑袋瞧瞧秋,又瞧瞧奥利维耶,发出一声短促而含义不明的啼叫。奥利维耶像是被这声啼叫惊醒了似的,猛地回过神来。
“再见,今天很愉快。”秋礼貌地说,“祝你在英国工作顺利。”她抬手挥了挥,转身准备幻影移形。
“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奥利维耶的声音匆忙追了上来。
“在家准备面试吧。”秋说,“下周排了好几个呢,一直要到周四下午才结束。魔法部体育司。”她耸了耸肩,“碰碰运气。”
“那……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奥利维耶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的追问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有空的话,我去古灵阁找你玩。”她说。
话一出口,她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她并没有真的这样打算。下周会怎样还全然未知,她的古代魔文已荒废了整整五年,心中一片迷茫,却始终摸不清自己真正热爱的究竟是什么。她没有那个精力,也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专程跑去古灵阁,去寻一只黄蓝色大鹦鹉的主人。
但对面的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秋回到公寓时,夜已经深了。她关上门,魔杖朝壁灯轻轻一指,暖黄色的光便铺满了整个客厅。窗帘还是出门前那样半掩着,中间留了一道缝,窗外街灯的光被裁成一小块长方形,安静地印在地板上。
窗户传来几声轻拍。猫头鹰勤勤恳恳地送来了她刚买的书。她在沙发上坐下,拆开包装,翻开第一本。
还是看不进去。那些曾经熟悉的符文,如今看上去像隔了一层毛玻璃——轮廓还在,细节却糊成一片,怎么也辨不真切。她盯着一段关于如尼文变格的论述看了很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重复读前三行。
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窗户忘了关上,晚风有一阵没一阵地飘进来。她把沙发上的毯子扯过来裹住自己。那本古代魔文大部头书还摊在膝盖上,翻开的纸页被风一下一下地托起来,又软软地落回去。她就那样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听着窗帘偶尔鼓起来的声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把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摸到书的封面,指尖在烫金的书名上停了一瞬。
明天再看吧。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倒很舒服。她没再挣扎,就这么歪在沙发里,枕着那本再也读不进去的百科全书,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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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