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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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惟霁没想到应惟序会过来，下人来说的时候，她正在书案前看医书，转头便看到应惟序走了进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只是上次见他，还是几年前父亲寿宴。
“长姐，”应惟序向她行礼，她忙让人坐。“长姐回府时，我尚在书院没能回来，还望长姐见谅！”“无事，读书是重要的事，如今也是见了。”
应惟序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她“在书院听人谈起长姐，皆说长姐文采斐然，这是我自己做的，长姐读书时可以用。”应惟霁接过，打开是一个玉片，上面有着简单的花样，做云签正好。
“有心了，我回府时间短，不知你有何喜好，姜黄。”姜黄拿来一个笔架“你看看可喜欢？”
“喜欢，喜欢，长姐送的我都喜欢。等会儿我差人拿回去。”应惟霁看着还是小孩儿的应惟序，兀自笑了一下“我这里有小厨房，可有想吃的？”
应惟序也不客气，一股脑地说了七八样菜式，又不好意思地看着应惟霁。“这些都吃了，晚膳可就吃不下了。姜黄，去让小厨房做个虾鱼肚儿羹。少吃一点儿，父亲和姨娘想必给你备了好吃的。”“哦！”
应惟霁不知道应惟序过来这件事情方映秋是什么想法，想来应是不大痛快的。
“娘，为何要让惟序去韶光院呢？”方映秋吩咐人去备下应惟序爱吃的点心“她是长女，理应去的。”“可是……”“惟熙，你也要记得，她是你长姐，莫要让外人觉得你不懂礼数。”
应惟熙鼓着脸坐到一旁，方映秋去当做没看见，叫来下人“蜜饯梨条少备一些，少爷吃多了牙疼。”
待到应惟序离开，姜黄拿来腰枕“您靠会儿吧。”应惟霁向她皱了皱鼻子“这个花样最丑了。”还是接过，倚在榻上。
那是姜黄第一次做的，彼时她的手艺还很差，但应惟霁却一直没丢，只是每次见都要打趣一番。
年伯站在江彦面前，报今年过节的菜名，江彦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崇山寺的礼可都送过去了？”年伯顿了顿“和往年一样，送了些常用的过去，又捐了香火钱。”江彦点头，“您不过去看看？”“节后吧。”
节前人多，而他也不知道母亲是否愿意见自己。
宵晖和既白一脸不高兴地走进来，向江彦见了见礼，却不说话。年伯有眼色的下去，二人还是昂着头不出声儿。
“有话就说。”“主子！他有病！”既白一脸不忿“这几日送年礼的人多，我想着把人送您的转手送给别家，省得咱们还要库房里面来回搬。他偏不，说不合规矩，我又不是原路送回，我送给不同的人，难道他们还能去对账？礼品又差不多，谁会计较！”宵晖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互送年礼这事，江彦知晓，但参与的少。“四品以上的官员，回礼选些符合身份的，以下的，别送重了就行。”暮晓拿着礼品簿走进来，京城官员他最熟悉。
“丞相府就送那扇九色鹿屏风，他喜欢暗暗奢华的东西。还有御史中丞，送他点儿便宜的，去年送他的金丝楠木摆件，转头就去参主子骄奢。”既白撇撇嘴，又接着说其他要注意的。
江彦轻笑，起身岀府去“不必跟着我，忙你们的吧。库房钥匙找年伯。”
大街上很热闹，叫卖声、聊天声混着说书声，十分有过节的氛围。
“惟霁，你看这个！”连月仪拉着应惟霁在泥人摊面前停下，摊主上了年纪，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手却灵巧的很“小姐，要来一个吗？什么都可以捏。”连月仪饶有兴趣“那你捏一个我吧！”“好嘞。”
连月仪在摊前站好，悄悄和应惟霁说“看看捏的怎么样？好看的话再捏你。”应惟霁轻笑，却看到了远处的木雕摊位。
等到摊主将捏好的泥人递给连月仪，应惟霁笑着看“很像你，但没有你美。”连月仪笑完了眼“那给你也捏一个。”“不必，太重了，我喜欢那个。”她指了指木雕摊子，连月仪让下人付钱，便拉着应惟霁向木雕走过去。
没等她们到，木雕摊子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连月仪皱眉，连忙跑了几步，拉着应惟霁挤了进去。
看清楚中间的人，连月仪顿住了脚步，是江彦，正在和摊主说着自己的要求。
“总都督……”连月仪轻声开口，应惟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便是江彦分明的侧脸。
周围的女子皆是认出了江彦，虽努力矜持，却也各自用力的想再挤一挤。
应惟霁身侧的是一个打扮明艳的女子，红裙红妆，眉目间投着凌厉。姜黄和连月仪的婢女在人群外没能紧紧跟着，连月仪此时又有些愣神，应惟霁想退出人群外，却被身侧的人用力撞了一下。
未能料到又重心不稳，担心拽到连月仪，应惟霁急忙放开连月仪的手，却跌倒在地。
“惟霁。”连月仪急忙来扶她，江彦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没事儿吧。”应惟霁摇头，被连月仪从地上拉起“你为何撞人，这摊子是你家开的？”连月仪叉腰，将应惟霁拉到身后，对上撞人的女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怪就怪她自己不注意。”女子丝毫不让，气的连月仪紧握双拳。应惟霁连忙拉住她“我没受伤，你别生气。”
江彦与摊主说了几句，便站到连月仪身侧“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连月仪没想到江彦还记得她，点了点头，拉着应惟霁与他一起进了百味楼。
未等连月仪开口，江彦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递给应惟霁“会有一点点疼，但是很好用。”应惟霁愣了一下，江彦将瓷瓶放在桌子上“你的手。”
连月仪连忙看她的手，刚刚的一摔并非如应惟霁所说未受伤，右手手掌擦伤了些。
“无事，你不必担心。”应惟霁左手轻轻拍了拍连有仪的手，又看向江彦“多谢都督。”手上的擦伤并不严重，只是她从小伤口便不易好，所以看起来仍有血珠渗出。
等到手被姜黄包扎好，雅间内又剩下他们三人，连月仪的脸不知不觉间已是通红。应惟霁笑笑，只好开口找话题。
“都督刚刚在木雕摊子上选了什么？”江彦放下茶杯“请人雕了只簪子。”“簪子？”连月仪捕捉到关键词“都督是要送人吗？是心仪的姑娘？”问的冒昧，江彦却并未计较，摇了摇头“送我母亲。”“哦。”连月仪应了一声儿，又在一旁装起了鹌鹑。
江彦的母亲，应惟霁听外祖母说过，“原先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家宅也管理的好，与江大将军般配的很，京城里不多见的恩爱，只是不知为何，向将军求了一纸和离书，并未回娘家，而是去了崇山寺。”外祖母提起时，满眼的可惜。
突然连月仪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都督，这是御史中丞家的小姐。”江彦点头，“应惟霁。”连月仪补充上应惟霁的名字。
“光风霁月，好名字。” 江彦颔首，“雨雪停止，万物净明，是家母的祝福。”应惟霁笑笑，转头看着连月仪。
连月仪一愣，又似下定决心般站了起来“都督。”她说的坚决，江彦轻皱眉头，应惟霁在一旁眉眼温柔的看着她，是勇敢美好的女子。
一枚精美的香囊递到江彦眼前“是我自己绣的，里面放了安神的药草，虽然不算精致，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彦站起身向后退了一小步，于是话便停住了。
“江彦多谢郡主心意，还望郡主莫错付。”话罢，便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很精美，是江彦不配。”
应惟霁没有想到江彦如此直接，叹气接过连月仪的香囊，轻轻抱住她“做的很精美，送我好不好？我近来总是梦魇。”
开始没有声音，慢慢的应惟霁感觉到自己脖颈处凉凉的，伸手轻轻拍了拍连月仪的背“月仪，你坚毅美丽，又敢于表达自己心意，莫要妄自菲薄。这份美好的情意，他不收我们便收回来。”
庆嘉二十七年冬，应惟霁望着京城喧嚣的街，闻到了凛冽的味道，是冬寒，是年轻都督自带的冷意，是少女第一次表达心意却未得到回应的无奈。
可这世间，珍贵的本就是这一捧热烈。
“无事”连月仪红着眼坐回位置“世上好男儿这样多，我总会遇到我的好儿郎！我要他满眼都是我，要他日日将我的香囊戴在身侧，我要……”她哽咽，又咽下“惟霁，”“会的，会有这样一个人的，他会将你珍之重之，与你年岁并进。”
应惟霁拿手帕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月仪，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与你交好，是我之幸。”愿你顺颂时宜，百事从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