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京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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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大门缓缓敞开，阳光洒在那支凯旋的军队身上，神策军回京的阵仗很大，百姓挤满了街道，欢迎着他们的胜利。姑娘儿郎们欢呼雀跃，少年们看着骏马、铠甲、利刃畅想自己有一日的英雄时刻，而姑娘们大多为江知翊而来。
为首的将军骑着一匹红棕色的战马，身姿挺拔如松。玄色暗金蟒纹的披风，敛影在身侧，如墨的剑身上似有寒意萦绕。面如冠玉、风姿卓越的将军侧目看向周围人群，有胆子大的姑娘喊出松月将军的名号，将花抛出。
一朵花落在宵晖身前，他伸手拿起，心想：许久不回京城，不知如今民风如此开放了。他抬头，却见人群后有一辆马车正往相反的方向走，瞧那马车样式，像是哪家小姐。
“小姐，神策军主路回京，我们得绕路过去。”驾车的青木看向列队整齐的军队，拽了拽手中的缰绳。应惟霁应了声，今日出门是因为青木查到了摹写的人，这才着急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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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拜见皇上。”“快平身，知翊此番辛苦了。”皇帝位于金銮殿之上，两侧皆是朝中重臣，江彦讨厌朝堂，也讨厌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
“为皇上分忧乃微臣分内之事。”皇上笑意盈盈地命身边公公宣读此次的封赏“松月将军英勇无畏，率神策军此次击退中突厥，朕龙心大悦，特赏赐……”江彦站在殿中，听着皇帝赏赐的金银，田地与珍宝，觉得没意思的很。
“江彦！”听着熟悉的声音，江彦并未停下脚步，直到人胳膊搭到肩上“你小子！又不理人！”虞子虔伸手给了江彦一拳“要回江府吗？我也去。”江彦“嗯”了一声儿。虞子虔没在意对方的寡言，仍旧兴致昂扬地跟他说着京城见闻。
“将军，府监。”来往宫人向二人行礼，虞子虔抬手示意，江彦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去。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三三两两的宫人才聚在一起“松月将军的性子也太冷了些。”“自打进宫以来，见到将军的时候就没见过他有好脸色。”
因着一年见不到江彦几次，虞子虔一路上都在和他说着京城的见闻。
“近来京中民风越来越开放了，我前不久赴宴，路过街边百姓，三三两两的姑娘聚在一起夸松月将军英勇无双呢！”江彦不理会他的揶揄，只坐的端正闭目养神。
“诶，知翊，你在外就没有遇到心动的女子？”江彦睁开眼“怎么？如今府监的俸禄撑不起虞家的开支了？大少爷做起说媒的活儿了？”虞子虔伸手给了江彦一拳，又瘫到一边。
“不过能和你相配的倒也不多，你看清宁郡主如何？”奉王远在封地，又无实权，清宁郡主还深得皇上皇后看重，虞子虔越想越合适。“清宁郡主美貌排的上号，才气也有，又有掌家之能，与你年岁也合适。”
江彦不愿再听，叫停了马车，径自下车去。“诶，怎么下车去？”“耳朵疼。”
虞子虔也追下车去“走走也行，你也看看京城如今的面貌。”
江府不在繁华路段，相邻的人家也不愿在冷天出门，除了偶有岀府置物的小厮和婆子，一路上倒也没见到什么人。
虞子虔刚要讲话，就被江彦抬手打断，他听到了拳脚声，拉着虞子虔走到了旁边的小巷口。
只见身着一身麻衣书生样的人正跪在一旁，面前是一个侍卫和丫头。
“白道尘？”青木拿出那封信，叫出查到的名字。“是，此事是我所为，要杀要剐皆由小姐做主。”这时，远处的马车才下来一个人，姜黄连忙过去扶着应惟霁，这边的虞子虔拽了拽江彦的衣服，用气声说“御史家大小姐，应惟霁。”
应惟霁实在怕冷，一张脸大半掩在披风的毛领下，将手中的暖手炉递给姜黄，站到那人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如今你在装什么大丈夫，罔顾她人名声，只认眼前金银，我看你的圣贤书不如还给夫子。”
这一巴掌属实用了力气，连远处的江彦和虞子虔都能听的清楚。
白道尘脸偏向一侧，又转过来看着应惟霁。应惟霁转手抽出青木身侧的剑架在他的脖颈处“我今日就算杀了你，也难解心头气。”“是我的错，小姐随意处置。”话毕，闭上了眼睛。
脖颈微微的刺痛让他皱起了眉，却又感觉到那剑离开了自己。
眼前的应惟霁将剑还给青木“你求死简单，被你伤害到的人，又该如何。下次，这种事别再做了。”
白道尘看着应惟霁转身离开，只听到她说“女子本就艰难，别再做这恶事。”
应惟霁不杀白道尘，因为知道他做此事是为了抓药救家中病重的寡嫂，还有尚且年幼的侄儿。
虞子虔拽了拽江彦的胳膊“嚯，这大小姐还能执剑？”江彦没理他，转头走了。
“你觉得应小姐怎么样？京城有名的美人，才气也说得过去！就是家世……”江彦嗤笑一声儿“你还有理智啊，大媒人。”
若是和三品大员这么亲近，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忧心自己的江山了。
宵晖站在门口，看到江彦回来就上前“赏赐的金银已经分发下去了，还有几位家不在京城的安置到别院了。”江彦点头。
江府现在只有他一位主子，又常年不回家，看起来萧瑟的很。
管家将账目拿给江彦的时候，江彦才发觉他已经很老了“年伯，给府上人多做套冬衣，今年冷。”“好，少爷。”从父亲在时，江福年叫的少爷，如今很难改口了。
账目很清晰，各项进出都被记录在册。
“江彦，你要不今年去我府上过年吧！”去年的元朝，江彦在肃州并未回京，见不到京城的热闹。
“不必。”“不必～”一旁的虞子虔鹦鹉学舌“你说，江府冷清的没有热气，你留在府上也是自己一个人。宵晖不算，不如去我府上，我夫人做的百味韵羹可是一绝。”
江彦没在搭话，专心看着手中的账目。
虞子虔深觉无聊，起身就要走，宵晖跟在身后送他出门“不是我说，就江彦这个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脾气，他还能娶到夫人吗？”宵晖绷着脸，实在担心自己会笑，“要我说，元朝的时候你带着府上人都出去玩，让他自己一个人对月伤神！”
虞子虔挥挥手，示意宵晖别再送，宵晖却仿佛能看到他头上正冒着气。
江彦放下手中账册，走到门前看院子中早已死去的海棠花，因着母亲喜爱，父亲便亲手种下。
可后来，“知翊，母亲知晓你父亲是大英雄，亦知你向往，可母亲自私，我不愿为丈夫忧心又为儿子提心吊胆。”于是，母亲像父亲要来一纸和离书，青灯古佛度过余生。
父亲战死后，海棠树便枯死，江彦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救回，就像他也没能救下父亲一样。
“小姐，你看！”姜黄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捧给应惟霁，“糖糕？”姜黄点头“奴婢想着年根下才有这东西卖，便出去碰碰运气，真让奴婢买到了，您尝尝。”
应惟霁点头，姜黄又赶紧出去准备解腻的茶。
“姜黄，让白芷去备，你来坐下。”白芷放下手中的活儿，连忙起身。
应惟霁拿起一块糖糕，递给姜黄“记得小时候你也是爱吃的，快尝尝。”姜黄点头，吃了一口后又连点好几下头“和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
应惟霁笑笑，又叫白檀和满渚过来“等白芷回来，你们也都尝尝，我在外祖家时最爱吃。”
她吃了半块便放下手，拿起茶杯慢慢喝，太甜了。白檀和白芷各自吃了两块也就去一旁继续忙，只有满渚吃的香甜。
“小姐，怎么这么好吃啊！”“慢一些，无人与你抢。”看着满渚笑起来的眼睛，应惟霁又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十一岁的孩子。
“白檀，你来”应惟霁拿出银子放入她手中“空闲的时候带着白芷和满渚去外面逛逛，买些喜欢的。”白檀将银子放到桌子上，跪了一下“小姐，这不合规矩，奴婢……”“无妨。”应惟霁伸手扶她起来“不是什么大事，韶光院近来也无事，你带着她们出去我放心。”
白檀一行人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应惟序回来。虽在外读书，但粉雕玉琢的样子也能看出是被养的很好的。
白檀等人连忙向他行礼，虽第一次见，但也知道是个贵人。
应惟序站在原地，指着白檀问“你们是哪个院子的？”“奴婢们是韶光院的。”身旁的管事连忙过来“回少爷的话，是大小姐院子里的。”
“原来是长姐院子的，长姐回来之后我还未曾见过，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相与的。”应惟序自己嘀咕，转头就去寻自己的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方映秋满眼含笑地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儿子，应相礼脸上也带了笑意“慢些，冒冒失失的。”
“儿子向父亲母亲请安，问父亲母亲好。”应惟序行礼之后便被方映秋拉起来“长高了。”应相礼在一旁细细问着这一年所学，应惟序就在一旁认真回答。
“见过父亲母亲，惟序，姐姐来迟啦！”应惟熙盈盈地进门，对着应惟序招手“快看姐姐给你准备了什么？”她手上端着一盘蜜仁糕，“谢谢二姐，我还想等下去看你呢！”应惟序接过糕点，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答完了三人的话，应惟序站起身“我去看看大姐，晚膳时间再来见父亲母亲。”应惟熙还想说什么，被方映秋拉住了手，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