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仆不想再死》请勿差评

2、第 2 章 “可你看看

　　“可你看看我，如今是什么样的。”
　　她脸上的悲伤自嘲不像假的，往日我也听说她过得深居简出，还时常被夫人拉去折磨。可是交浅言深，我不敢信她。
　　我问她：“你是怎么在夫人手上活到今天的？”
　　她怔了怔，随后笑道：“夫人虽爱嫉妒，但我们总是有些旧情的。她喜欢折磨我，但不会真正弄死我。”
　　她在撒谎。夫人从来不对奴婢有旧情。我对她的警惕更重，恰好同喜拿了药回来，我就示意她送客。
　　但王姑娘仍赖着不走，沉默着等我擦完药，才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你别气了。”
　　“我以前替夫人除了好几个爬上老爷床的女人，夫人觉得我还有用。”
　　我看她的眼神更加警惕，指着门外让她走。她也不恼，只是笑道：“你挺警惕的，我刚刚准备给你的药里确实有东西，擦了会让你毁容。”
　　顿了顿，她问我：“你刚刚受了大罪，我来安慰你，你应该放下戒备才对。为什么这么警惕我？”
　　我一字一句得从牙缝里挤出字来，“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听到我这么说，她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只问道：“要跟我合作吗？”
　　“你没有别的选择。你看看你现在的脸，你觉得老爷还会喜欢你吗？失去了老爷的喜欢，夫人拿捏你比拿捏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她说的话确实是我担心的，如今夫人要折磨我还要趁老爷不在家，如果我失去了宠爱，只怕夫人想怎么折磨就怎折磨了。
　　“你有什么建议？”
　　她笑道：“我当然有建议，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总有所求。”
　　她道：“那也不一定是你，想伺候老爷的人多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些诚意。”
　　“诚意？”
　　她点点头，“我需要你给我一些保证，让我对你的帮助不会打水漂。毕竟，在夫人眼皮底下帮你，我的风险很大。”
　　她说得是对的，可我忍不住想，倘若她用这话来骗我，然后再将我打到谷底，我也是没什么反抗余地的。
　　但我没有选择，我道：“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以后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我的荣光就是你的荣光。”
　　我一无所有，说这些话有些可笑。但除了许诺未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姑娘想了一会，一口定音：“成交。”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她笑了笑，“我弟弟是大夫。我会让他帮你调养身体。你应该知道，这是你现在唯一的本钱。”
　　“我知道。”
　　“这就对了。”她满意地点头，起身就走，出门前道：“对了，我叫明熙。”
　　明熙？熙字有光明之意，她一个陪嫁丫头，父母真的会给她取这么好的名字吗？
　　“等等，明熙。”
　　“还有什么事？”
　　我问：“你以前没有跟别人合作过吗？”
　　她回头上下看我，像是要把我里外看透，“太蠢的人是活不下去的，自然也就没有合作的价值。”
　　她说话很算话，不久就找了她弟弟来替我治伤，调养身体。
　　我问大夫，“我该怎么称呼你？”
　　他拿药的手一顿，声音清冷，“姨娘叫我顾大夫就好。”
　　“可是你姐姐不是姓王？”
　　他并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开始说我的身体情况。“姨娘脸上的伤不要紧，我留一些药膏，涂个两三日就好了。”
　　“倒是你的身体，可是幼时受过寒凉？”
　　我点头，“幼时曾落水过。”那时小姐心血来潮，要下河游水，却慢慢沉了下去。我那时还记得爹娘的教诲：做奴才的要对主子忠心。于是拼死相救。
　　也因此，得了夫人赞赏，将我放到大小姐身边。
　　顾大夫道：“那就是了，你幼时受过凉，寒气入体，想要受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夫可有让人假孕的药？”
　　他直起身，皱眉看我。我被他看得低下头，小声解释：“我的处境艰难，若是一直不孕，可能会死。”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我以为他要拒绝了，他从药箱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
　　“喝下去过两天就会出现症状，脉象也会变成有孕智象，但最多三个月，就会消失。”
　　我点头。三个月，足够了。
　　他提前药箱离开，临走前对我道：“姐姐已经疯魔了，你别跟她学。”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或许是觉得后宅之争不择手段，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很快我听说老爷下衙了，但是很忙，没时间来看我，只让人送了东西。同喜打听到消息，老爷负责保管科举试题，若是这事办得好，许是会高升。
　　她喜道：“到时候姨娘就是侍郎老爷的姨娘了。”
　　我忍不住失笑，带起了脸上的疼痛。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头面红肿，面目可憎，也幸亏老爷忙于朝政，否则，我恐怕要被厌弃了。
　　自这日起，我日日勤抹药膏，养了几日终于将脸养得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老爷一直在忙，也没时间来看我。夫人忙于劝告小姐，也没精力折腾我。我过了重生以来，最舒心最自在的几天。
　　明熙希望我能尽快伺候老爷，有个孩子，否则，“老爷早晚会把你丢在脑后。”
　　我摇摇头，“老爷在忙，我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他厌烦。”
　　“那你也得去。”她将汤塞进我手里，“现在立刻去找老爷，你不去找，他怎么会记得你。”
　　我被她推着离开碧华院，拿着装汤水的饭盒往书房走。书房外守着人，见了我，立即拦住，冷声道：“老爷在忙，闲杂人不得进入。”
　　我臊得脸颊通红，“我是老爷的房里人，来给他送汤。”
　　守门的并不动容，伸手拦在我跟前。我想起明熙的话，立即娇声喊道：“老爷，碧荷来给您送汤了。我好想你啊。”
　　说完这些露骨的话，我的脸更红了。但老爷开了门让我进去，温声问我：“怎么到这来了？”
　　“我想老爷了。老爷，我给你炖了汤，你快趁热喝。”
　　他笑了一声，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我的脸，“听说前日夫人罚了你，看来是好了。”
　　我心里一沉，原来他都知道。脸上却含着羞涩的笑容，“我想着老爷，就不敢不好了。”我抱住他的手臂，将胸前的丰盈蹭在他手臂上。
　　他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工作也不做了，一把抱起我放在书桌上，说我：“你这个小妖精，就会勾引老爷。等老爷喂饱你。”
　　我们在书房荒唐了很久。不知明熙到底炖的什么汤，老爷喝了汤显得更神勇了。
　　结束之后，老爷让人送我回去，又赏了我很多东西。守门的小厮跟在我身后，沉默许久后问道：“老爷就那么好吗？还是，你也想攀附权贵？”
　　我诧异得回头看他，对他并没有印象。
　　他忍不住道：“你不认识我？我爹是府里的管家，曾经去你家提过亲。”
　　“秦觉？”我想起爹娘确实跟我提过这个亲事。凭良心说，这是个很好的亲事，嫁给管家的儿子我以后的生活会过得很好，更何况他本人也很争气。
　　如果不是我会有性命之灾的话。“对不起。”
　　他显得很愤怒，“没想到你居然真是这种人，亏我还以为你蕙质兰心，是个很好的姑娘。”
　　是我对不起他，我低着头任他骂。他骂了一会也觉得无趣，便丢下我走了，走之前还说，“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回到碧华院，明熙正拉着大夫等我，见我回来忙让我躺下，将枕头垫在我身下，又招呼顾大夫替我把脉。
　　“我在汤里放了有益助孕的东西，老爷喝了吗？”
　　想起老爷喝了汤后的样子，我羞涩得耳根都红了，“老爷喝了很多。”
　　顾大夫替我把了脉，告诉我，“身体不错。至于别的，我上回跟你说过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明熙狐疑的目光在我们两之间来回徘徊，“说了什么？碧荷的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怀孕？”
　　顾大夫：“缘分到了就有了。”
　　我感谢他替我隐瞒，张开嘴无声向他道谢。
　　明熙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是，跟我说：“我们速度得快点了，夫人忙完小姐的事就会想起你，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我一怔，夫人有一段时间没为难我了，我竟然有些松懈了。
　　“我会努力的，你放心吧。”
　　夫人为了大小姐的事忙了很久，却还是没能阻拦大小姐心有所属。据说她欺骗夫人自己改过，然后就背着行囊跟寒门书生私奔了。
　　同喜告诉我这个消息时很不解，“大小姐的身份多尊贵，为什么要跟个贫穷书生私奔呢？”
　　我心里苦笑，嘴上道：“或许他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嫁汉是为了穿衣吃饭，他约着大小姐私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连同喜也知道的事情，大小姐却不知道。不，也或许她知道，但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