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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5 可怕的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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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le:[他同意赴约了?]
瞳孔映着手机屏幕的这条信息,陆宥辞就着拼音全键敲下简意骇的一个字:
LAND:[嗯。]
TEMPLE:[那我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LAND:[你的名单里,怀疑对象有几个?]
陆宥辞迟疑打下这一句话,面上浮现一丝凝重。
Temple:[据调查结果,有7位。]
陆宥辞皱起眉,抿直了唇角,后仰陷进沙发里,闭上眼复而睁开,又敲下几字:
LAND:[目前职位呢?已经完全锁定了吗?]
Temple:[锁定了,你们陆家司令一个,裴家双生子一个,八议员中有四个,言家也有一个。]
Temple:[目前还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所以先不要打草惊蛇。]
咚咚!
陆宥辞瞥向玄关,门与此同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着装素朴的女仆。
她小心翼翼地把果盘放置在陆宥辞面前的茶几上,恭敬躬身说:“这是陆夫人要求送来的新鲜果子,她叮嘱你天色很晚早点休息。”
窗外夜色如水,零星缀着几颗光点,吹进屋内的夜风微有些刺骨,显然有了即将入冬的趋势。
陆宥辞收回目光,转向女仆时微微一笑,“谢谢提醒,我会的。”
“嗯。”女仆低下头,绯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走出去。
LAND:[我很好奇,12月6日那天,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陆宥辞一下下叩着沙发扶手,目光沉而冷,等待着对方回复。
[Temple:说来这件事完全颠覆了我身为医者的认知,那天我受任尾随白处带领的初塔研究生替“深海”采集一个名为“棘兽”的怪物基因,当时情况危急,采集过程中麻醉因剂量过少导致棘兽突然醒来,从而逃脱束缚,白处让研究员们四处散开,自己却躲闪不及被棘兽一爪贯穿了左肩,那力度那深度,是足以让人休克的出血量,白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下一秒就看见了我骇然难忘的场景,迸溅出的鲜血化为黑色顺着黑水倒流回白处身体里,我当时位于白处左边的礁石后面,看到白处伤口不仅没有被黑水腐蚀伤势恶化,还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复原。]
[LAND:白处已经不是人类了]
[Temple:对,准确的来说,不是我们认知意义上的人类。]
陆宥辞沉默看着讯息,掐了掐眉心。
[Temple:敌人的来历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我们的敌人,是未知的。]
未知,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很可怕的词汇。
意味着无法预测的将来,连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
就像人们认知里所坚信的信条——一切事物都在以一种客观规律发展。可现在,被突然闯入的未知生物给打破,给未来,增加了更多不可忽视的不确定性。
毫无疑问,对人类而言,是灾难。
白影映着影影绰绰的身形,在屋里晃悠了一圈,咔嗒一声室内陷入黑暗,轻而绵长的呼吸融于空气中,顺着气流被卷出屋外,淌入夜色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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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白家。
“已经得到初塔出入许可证和科研人员证明?”燕燚愕然看他,连往口中送的果汁都停在半空,搁在桌边,“厉害啊,怎么办到的?”
“我叫我哥的对象沈博士帮了点忙,昨天花了四个小时就完成了。”白潜惬意地翘着腿,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自得。
“沈琰他居然是你哥对象?”
“对啊怎么?”
“没什么,”燕燚抿了口甜腻的果汁,笑笑说:“只是觉得惊奇,他那样强势霸道的直男居然是弯的。”
“这有什么,毕竟人不可貌相嘛。”
“你今天就去初塔报道吗?”
“嗯,所以我才叫你赶过来陪我去一趟。”白潜拢了拢领口,散了几分寒意,目光错落在燕燚破了皮的唇角,微愣问:“你的嘴怎么……”
“没什么,被狗啃的。”燕燚语气陡然变冷。
“啊,哦。”白潜识趣地避开这个话题,又问:“现在对黑水的净化研究,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只能净化35%,黑水中有不明污垢无法剔除和净化,遇到瓶颈了。不过,”燕燚抬眼看他,“要是你也加入进来,说不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受宠若惊,你对我期待这么高,就不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白潜扑闪了一下眼睛。
“不怕。”燕燚抬手无意识擦了下嘴角,“失望多了就麻木了。”
“……”白潜无言。
好像有点道理。
燕燚捞起一旁搭在沙发上的白色风衣,站起身顺势披上系好,把喝尽果汁的玻璃杯捏起,冲涮洗净,然后轻而缓地放回桌上,再用白丝手帕一丝不苟地把手上沾露的水擦干,又认真叠好塞进口袋里。
白潜抽了下嘴角,“Swallow,你的强迫症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Swallow”意为燕,是燕燚的姓,同时也是初塔研究员身份铭牌上的名。
“我还以为,”燕燚修长的指节抚平胸前衣服的褶皱,语调颇为平静:“只要是从事科学研究的,都或多或少的有点这症状。”
“那倒未必……”
白潜浅笑着,燕燚关注点却不在这,打断他:“现在就出发?”
“没那么快,还要等两个人。”
“谁?”
“裴家双生子。”
“裴颂安和裴颂逸?”
“嗯,我爸特意叮嘱我们等他们一起。”白潜撑着下颌,声带的振动带着一阵细微的战栗,像低功率的细微电流流窜而过。
“听说他们也是这一期研究师?”
“嗯。”白潜的目光无意识落在某处,很奇怪,一旦他静下心来,按理说应当是心静如水,可偏偏,总是频频想起某个姓陆的上校。
然而对他抱有的心思,并非是人对人之间单纯的喜欢或厌恶,而是一种怪异而扭曲的探究欲,比起那种纯粹的,单薄的主观情感,他对陆宥辞更倾向于剖析他身上的秘密。
就像医学生解剖动植物尸体以此了解各器官分布和结构一样,更想深入了解这个人。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个癖好,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会捣鼓着拆开观察里面的构造,学生物学也是因为想了解动植物的内在结构,对人更是着魔地想把所有秘密深入挖掘,一一与自己所了解的信息校准,像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为了一己私欲,以“探究”冠以正名,不择手段为了收集信息,而去伤害别人。
白潜眸光微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虽然这些年已经有所收敛,但遇上什么有趣的人又会冒出头来。
良久。
叮咚——
玄关处的门铃被按响。
白潜回过神,燕燚已经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并站着两张七八分相似的脸,不同的是一个发梢微卷,棕灰色的头,眉目清秀,瞳孔是暗紫,但面目稍显稚嫩,笑得一派随和。
另外一位则是眉眼颇为凌厉,只要一对上视线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感青年。
两人仿佛为彼此而存在,交相映衬般,分明是相克的气质,却像是自动抵消又融合在一起般,一个热情炽热如火,一个冰寒刺骨如水。
“嗨!你们好,我是裴颂逸。”那个笑得一脸和气的青年开口,又抬手勾住自家哥哥的肩膀,“这是我哥裴颂安。”
“你们好,我是白潜,潜移默化的潜。”白潜从善如流地笑着打招呼。
“我叫燕燚。”燕燚略显生硬地开口:“你也可以叫我Swallow。”
“现在就走吗?”裴颂安问得单刀直入。
“嗯,就等你们了。”白潜微一点头,顺手抓过钥匙塞进兜里,偏了偏头:“我来开车,你们客人坐等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