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物质》45525

8、第 8 章

　　<杰罗姆>的马缓缓地走到门口。随着马蹄声，我的心似乎在狂跳。马若无其事地路过稻草堆，机会太容易把握了，很难错过。我毫不犹豫地把棍子捅向眼前经过那匹马结实又巨大的屁股。
　　马痛苦地嚎叫着，抬起了前腿。意想不到的是，〈杰罗姆〉从马鞍上滑落，摔倒了，在马嚎叫着冲进下着雨的校园的时候，我也跳到了陷入泥里的〈杰罗姆〉身上。就是那个时候。
　　<杰罗姆>狠狠地鞭打了我的胸口。
　　<我还以为你躲在哪里，原来你躲在这里，雷蒙德！>
　　我被荒谬的痛苦击倒在泥泞中，〈杰罗姆〉爽朗的笑声比痛苦还清晰。怎么会这样！
　　情况一转，被鞭打可谓易如反掌。<杰罗姆>坐在泥潭里，毫不留情地用马鞭抽打我的胸口。我感到皮肤被撕裂了，即使我倒在泥里连叫声都喊不出来，我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问题———<杰罗姆>是怎么发现的？谁也不知道我和<杰罗姆>的关系，谁也不知道我为报复<杰罗姆>而制定的计划，我连说都没说出来过！
　　我带着痛苦和质疑在泥泞中挣扎。胸口好像着了火一般，我低头看了看校服衬衫，并没有透出血迹，看起来皮肤没有被撕裂，但这是我从未想象过的痛苦。因为痛苦，不仅是视野，就连脑海中也像是一片漆黑。但残酷的是，鞭打并没有一次性结束。
　　该死的马鞭正好打了三下，分别在我的胸口、小腹和□□之间。当鞭子冲我的□□去时，我以为他瞄准的是我的□□官，我差点晕倒去。鞭子抽在了大腿内侧，离生殖器很近。当然，我也痛得无法呼吸，在泥里瑟瑟发抖。与计划相反，〈杰罗姆〉高高地站在我面前，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泪流满面，充满仇恨地盯着<杰罗姆>。<杰罗姆>慢慢地俯下身，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脸。啊，〈杰罗姆〉又笑了。
　　<竟然干这种危险的事……>
　　<杰罗姆>用毫不生气的语调说。
　　<雷蒙德，请记住这一点。你不能碰我的马，明白了吗？>
　　我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疼痛似乎夺走了我的声音。
　　<杰罗姆>继续说道。
　　<我不否认你的轻率行为也有它的有点。雨天伏击……很经典，我喜欢。>
　　<杰罗姆>用鞭子末端的皮带环扫过我的脸颊。
　　<但是雷蒙德，经典很容易被识破。通过这次的事情，你应该学到了很多吧。>
　　最后，<杰罗姆>挪动脚步消失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站起来，但比起痛苦，我的身体更受屈辱和羞耻感的折磨。
　　我的全身都沾满了泥，太冷了，冷得我的臼齿都在打颤。我用双手抱住手臂，瑟瑟发抖地走进宿舍，木讷的舍监发现了我，抬起了一只眉毛。幸运的是，他没有叫我站住。我一边往楼上挪着步，一边往厚重昂贵的地毯上滴答滴答地撒着泥浆和雨水。我拖着脚步，打开房门走进去是，三个男孩都聚在壁炉前。
　　乔治像往常一样敲打着笔记本电脑，西蒙和休正在看书。乔治和休看到我时都瞪大了眼睛。然而西蒙却只是静静地坐着， 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乔治第一个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泥里滑倒了？>
　　休跳起身，朝我走过来。虽然他觉得我的样子很可笑，但还是很亲切地问。
　　<很酷，雷蒙德。你是我见过的最酷的人。要不要我给你拿条毛巾？><不。我要马上洗澡。>
　　我摇摇头，休无法想象我被马鞭打了，笑了笑，飞快地跑开了
　　虽然小心翼翼，但背后还是留下了泥浆和雨水的痕迹，脏兮兮的。虽然壁炉里生了火，空气很暖和，但骤降的体温始终无法上升。当我走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就蜷缩在浴缸里时，我听到了敲门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开了，西蒙走了进来。我们面对面。西蒙固执地关上门，挂上了门闩。
　　<我想帮忙。>
　　西蒙耿直地说。
　　<让我帮忙。>

　　<虽然你说过我不用伸出手>
　　西蒙走近了一些。我像落汤鸡一样，还冻得瑟瑟发抖，默默地看着西蒙。西蒙拂开我额头上的湿发，触感出乎意料的温暖。
　　<说实话，你需要帮助。>
　　我现在太软弱了，不能拒绝西蒙的帮助，对<杰罗姆>的无力感压垮了我的全身。<杰罗姆>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杰罗姆>真的是我无法战胜的对手吗？不可能。<杰罗姆>也和我一样，只不过是刚满二十岁的男孩。这次一定出了什么差错，是我躲在稻草堆里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比任何人都熟悉马厩的<杰罗姆>一定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马厩可以说是<杰罗姆>的主场。我在那里挑起了一场争斗，我必须比平时小心得多，因为这次的埋伏，我就过于相信自己了。多亏了<杰罗姆>，我身上有了新的伤口，在胸口，小腹，腿之间，尤其是在两腿之间，尤其令人羞辱。
　　我静静地看着西蒙把湿透的校服衬衫扣子一个个解开，不一会儿，西蒙看到赤裸的上半身，惊愕地张开了嘴。
　　我和西蒙一样震惊。在胸口和小腹上，被鞭子抽打的伤口清晰可见。我试着用颤抖的手脱下裤子。大腿之间也是如此。红彤彤的皮肤被轻微擦伤，形成了微红的、薄薄的血痂。但<杰罗姆>是个多么缜密的家伙，连一滴血都没打出来。
　　西蒙坚定地摇摇头。
　　<现在就够了，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我马上通知校长，这种暴力~这~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
　　我咬牙切齿，俯视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这都是过去两周留下的伤口。肩部被窗帘杆抽打，心口附近和肋部被脚踢，小腹和腿间、大腿等处被马鞭抽打。所有<杰罗姆>施暴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颜色令人厌恶的瘀伤。但我没有失去冷静，我受到的羞辱和羞耻太强烈了，以至于我无法失去冷静。
　　我盯着前方的西蒙。
　　<你想帮我吗，西蒙？>
　　西蒙点点头。
　　<我不能再让它下去了。你的伤口这不是打斗的痕迹。对吧？这是虐待的痕迹，是单方面的暴力。>
　　这话很伤自尊，但西蒙说得对。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好好回击过<杰罗姆>，所以说被他单方面施暴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