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物质》45525

9、第 9 章 西蒙整

　　西蒙整理情况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他似乎非常震惊，西蒙一向镇定自若的黑色眼睛中，甚至流露出震惊和某种恐惧。可见，我身上留下的暴力痕迹非常强烈和令人震惊。
　　但是，西蒙看到的那种恐惧，我几周前就摆脱掉了。我走出浴缸，笔直地站在西蒙面前，冷冷地说。
　　<好。如果你想帮我的话，就这么做吧。>
　　冷冰冰的声音把西蒙吓了一跳。
　　<如果你想告诉校长，你可以这么做。然后校长会检查伤口并联系我的监护人。我会以治疗为借口离开学校，再也不回来了。我母亲又会像过去五年一样把我关在家里。西蒙，如果你想帮我的话就随你的便。但请记住，这只是一种简单的自我满足和伪善罢了。>
　　浴室安静了下来。西蒙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最后把头低下。他默默地站着，少见地耷拉着肩膀，把脸埋在双手里。在我们对峙了一段时间后，西蒙先动起来。
　　西蒙紧紧闭着嘴，开始往浴缸里接热水，温暖的水蒸气霎时填满了浴室。多亏了他，我冰冷的身体似乎暖和了一点。西蒙在浴缸里接了水，他回头看了看我，我也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往身上倒了一回水，就进了浴缸里。突然，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全身，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新伤口沾了水，感到了一阵刺痛。西蒙把屁股搭在浴缸的顶端，静静地看着我。
　　<我想帮助你。>
　　西蒙低声说。
　　<以你想要的方式。>
　　西蒙留在浴室，帮我洗澡。虽然我有点担心休和乔治在外面会怎么想，但西蒙的照料很优秀，很舒服，所以我决定把这些小事放在一边。他的手像个真正的护工一样熟练。我抑制不住好奇心，问他<你怎么这么熟练？>，西蒙没有回答。
　　洗完澡出来时，乔治和休回头看了看我们。休调皮地问。
　　<你们一起洗澡了吗？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了？>
　　出乎意料的是，西蒙回答说。
　　<我们一起洗了。>
　　西蒙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率先走进了房间。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只是朝休耸耸肩。休的神色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再追问，乔治甚至没有加入谈话。
　　我跟着西蒙走进房间，他已经把急救箱拿出来了。我按照他的手势脱下浴袍，躺倒在床上。新的伤口上有血痂，所以西蒙没有给我贴瘀伤贴，而是涂了药。尴尬和不舒服只持续了片刻，我很快就习惯了这种温柔的触感，只是悠闲地看着天花板。
　　西蒙擅长给人洗澡，也擅长给人疗伤。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回答。西蒙和这所学校的其他学生一样，可能也有复杂的过去。然后西蒙突然把脸探进我的视野里。
　　<雷蒙德，暂时……把腿。>
　　<哦，好的，对不起。>
　　<杰罗姆>在大腿之间新留下的伤口与生殖器非常接近，非常危险。一不小心，生殖器就会挨鞭子。当想起那个危险的时刻时，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向西蒙张开了双腿，小心翼翼的手触到了大腿之间，他轻轻地把药涂在伤口上，然后贴上纱布。治疗结束后，西蒙整理急救箱起身。我听着他开关抽屉的声音说。
　　<谢谢。>
　　他没有回答，西蒙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悄悄地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似乎传来了谈话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我拿出新衣服穿上，站在窗前。窗户面对森林，能看到的只有树木和林荫道。我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树林，反复咀嚼着因疼痛而刺痛的胸口、小腹和腿间的伤口。<杰罗姆>、<杰罗姆>、<杰罗姆>！
　　当。
　　客厅的钟声响起。我看了看手表，那是下午四点。我听到有人敲门，房门那边甚至传来了休打开门欢迎对方的声音。
　　我把视线从窗外移开，打开房门，走出客厅，<杰罗姆>和休一起走到火炉边，停了下来。他的黑发湿漉漉的，换下了马术服，穿着一身便装，马鞭也没有拿在手上。<杰罗姆>对我嫣然一笑。
　　<你好，雷蒙德？>
　　<你好，<杰罗姆>。>
　　我回应了他的问候，并大步走过去。
　　这次就连<杰罗姆>都无法预想到。我在西蒙、休和乔治都在场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给了〈杰罗姆〉一拳。我用拳头使劲在他脸上打了一拳，〈杰罗姆〉的脸颊被打得猛地一转，他摔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我走到倒下的小家伙跟前，用穿皮鞋的脚尖往心窝一踢。当<杰罗姆>一边呻吟一边卷着身子时，我用脚后跟使劲地踢了他的肋部。休很晚才反应过来，抱住我的腰阻止了我。
　　休惊慌地喊道。
　　<雷蒙德，天哪，你突然怎么了？你疯了吗？>
　　被劝阻的我没有反抗，而是被他抓住。<杰罗姆>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我会从这里冲过来，我们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表达过对彼此的感情。但又有什么理由不呢？
　　西蒙说要通知校长的话算是给了我提示，我没有理由在别人面前隐瞒。<杰罗姆>一定没想到吧，这也是一次伟大的突袭！被踢到心口的<杰罗姆>咳嗽得很厉害，勉强站起身来。我被休抓住，带着尽可能卑鄙的笑容看着<杰罗姆>。终于抬头的<杰罗姆>又一次，
　　在笑。
　　疯的不是我，是他。也没什么奇怪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疯了。
　　在所有人都愣住的时候，西蒙却动了。他扶着<杰罗姆>坐在沙发上，<杰罗姆>虽然痛得气喘吁吁，但还是放声大笑。西蒙偷偷地看了看我的眼色，他看起来很惊讶，但态度很镇定。西蒙现在意识到了他治疗了几周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
　　当我乖乖地站着时，休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上放松了一点。但可能是怕我再扑向<杰罗姆>，他仍然紧紧搂着我的腰。
　　在这个烂摊子上，唯一一个连一根手指都没动的乔治打破了沉默。
　　<哇。>
　　简短的感叹之后，乔治问道。
　　<雷蒙德。<杰罗姆>把你弄到泥潭里去了吗？>
　　我转向乔治。我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