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物质》45525

7、第 7 章 回答得

　　回答得非常爽快的<杰罗姆>补充道。
　　<我想得到你的爱，雷蒙德。>
　　<对你来说不幸的是，这不会发生。>
　　虽然我咬牙切齿地回答，但<杰罗姆>也不会就那样泄气。
　　<哦，不。我不这么认为，雷蒙德。我说真的。我们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竟然是我们，错觉也太严重了。>
　　<杰罗姆>不再回答。他亲切地看着我，然后在医务室角落的洗手池里洗了脸。他把鼻子上流下的血迹和我的唾液都擦干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医务室。他出去后，我哼哼唧唧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解开了手腕上的结，因为绑得太紧，我的皮肤上被留下了红红的勒痕。
　　捏着抽筋的手，我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务室。与上周末不同，这次我和<杰罗姆>互相交换了一番，但下一次就不会如此简单。我也看清了，<杰罗姆>是一个多么强壮、老练、卑鄙、聪明的家伙。<杰罗姆>现在要小心我了。
　　另外，我的伤势很严重。星期六早上，西蒙一出去慢跑，我就把衣服全部脱掉，在全身镜里照了照。由于长期的监禁生活，瘦弱的身体到处都是瘀伤。被窗帘杆打过的肩膀附近青一块紫一块的，心口和肋部也无一例外地青一块紫一块的。被鞭子抽打的地方，边缘泛黄的紫色淤青看起来令人作呕。。
　　就在我盯着镜子里的丑陋样子时，房门意外地被打开了。是西蒙。
　　一向一脸镇定的西蒙在看到我身上的伤痕后，似乎受到了惊吓，他抬起了眉毛。我感觉有点尴尬，因为我只穿了内衣，所以赶紧穿上了脱在床上的长袍。西蒙默默地等待着，直到我把长袍的腰带系好，才终于转过身来，跟我面对面，西蒙用着和平日无异的生硬语调说。
　　<如果不介意我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想听听具体的情况。>
　　我挽着双臂看着西蒙。我现在已经和西蒙住了近两个月，虽然知道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我还是不愿意告诉他关于<杰罗姆>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是去慢跑呢……>
　　西蒙站在门前，背脊挺得笔直。
　　<我忘了发邮件，下去又回来了。现在看来，幸好我回来了。>
　　我做出了决定，坚定地对西蒙说道。
　　如果你想帮助我，谢谢你，但我会拒绝，因为我不需要借你的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紧张地瞪着西蒙，我实在很难读懂他的表情。当他突然挪动脚步时，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但西蒙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急救箱。西蒙把急救箱放在桌子上，耐心地看着我。
　　<如果我多管闲事的话，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让我帮你治疗伤口。>
　　我不能拒绝他的好意。不……事实上，我喜欢这种好意。我放弃了固执，脱下了长袍，按照西蒙的手势趴在床上。很快，，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触碰了我。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被鞭子抽打的后背。我听到了沙沙声，瘀伤上被贴上了瘀伤贴。西蒙让我把肩膀、肋部和身体都平躺着，连肚子和大腿都被精心地贴上了瘀伤贴。他的触碰如兄弟般温柔，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冷漠。
　　贴完瘀伤贴后，我抓住西蒙的胳膊，站起身来。在我穿长袍的时候，西蒙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当他回到房间时，他拿着一个托盘，我和他的早餐被放在托盘里。我和西蒙一言不发地吃着饭，但我们之间的气氛却与平时截然不同，这个秘密让我们变得更加亲近了。周末期间，我们房间里的男孩们都没有出去。相反，我们坐在客厅里，一起做作业， 一起吃饭。只是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杰罗姆〉如期而至。〈杰罗姆〉和我虽然交换了目光，但没有打招呼。他和休下棋，和乔治谈论我听不懂的计算机程序。
　　这段时间，我和西蒙在客厅里看电视剧，玩飞镖游戏。我也算不上擅长，但西蒙的飞镖技术简直太可怕了，在连输了五局后，他就退出了比赛。直到六点钟离开之前，〈杰罗姆〉连一眼都没有看我，更别说跟我说话了。
　　***
　　其间，由于天气一直风和日丽，我也没有只窝在宿舍里。乔治总是坐在沙发上，但休、西蒙和我去了散步。西蒙带我们去了他经常慢跑的森林。
　　我们沿着路线往森林深处走去，到达了沼泽<凯利>。西蒙的慢跑路线人迹罕至，安静而闲适，让人喜欢。散步之后，西蒙和休打了几场网球比赛。我不会打网球，所以我坐在看台上看。
　　气氛出奇的平静，但我并没有做任何愚蠢到放松警惕的事情，也没有忘记正经的「复仇」。如果以为<杰罗姆>没有靠近我，我就会放过<杰罗姆>，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一定会偿还对我所做的一切，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杰罗姆>身上。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用他的马鞭报仇。这将是一件非常痛快和令人振奋的事情。对于<杰罗姆>来说，没有比这更屈辱的了。我想看看他被我的马鞭打中后还能不能继续微笑。
　　就这样，不知不觉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我透过学校窗户，看着正在骑马的<杰罗姆>时，我终于找到了复仇的线索。
　　星期二下雨了。天气正好符合我的计划。我从早上开始就感觉很好。当我洗完身体出来时，西蒙已经在房间里等我了。自从目睹我的伤口后，西蒙每天早上在我洗完澡出来后，都会给我贴上瘀伤贴。他似乎对我异常兴奋的表情感到困惑，但和往常一样，他没有问。这一天，时间过得慢得让人郁闷。
　　最后一节课，无聊的数学一结束，我就直奔马厩。因为下雨，马厩里湿漉漉的，充满了湿气，相当不舒服。我不在乎它的潮湿，我找来了一根锋利的棍子拿着，躲在马厩入口处的一堆稻草后面。
　　即使下雨，〈杰罗姆〉就算穿雨衣，也一定会骑马。小家伙一定会来的。现在才下午一点，他通常会在两点左右开始骑马。在他打算骑出去时，我准备用棍子戳马屁股。所以如果<杰罗姆>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踩死了又怎样？虽然不会发生这种事，但如果发生了这种不幸的事情，我会提前道歉。不管怎样，我的计划并不是要杀了<杰罗姆>。
　　这段时间，我通过观察<杰罗姆>骑马，发现了他的一个习惯。即使不使用马鞭，<杰罗姆>在骑马时也总是用一只手拿着它。当他从马上摔下来时，他的鞭子一定会掉下来，而且比起先捡鞭子，他更应该会先努力逃离激动的马，或者让马平静下来。我打算在那时候把鞭子抢过来，而且，幸亏校园里因为下雨而大雾，我才会用鞭子尽情地羞辱〈杰罗姆〉。
　　计划进行得顺利，等待<杰罗姆>根本就不是问题。下午2点的钟声一响，<杰罗姆>就出现在马厩里。不出所料，因为下雨，没有人会来马厩，只有他一个人。我屏住呼吸，透过稻草堆看着<杰罗姆>。<杰罗姆>穿着硬皮绑腿、塑料夹克和帽子。当他牵出马匹骑上马时，我的后颈在不知不觉间因紧张而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