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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到了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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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5月的第三周,天气实现了戏剧性的变化。随着迅速进入初夏的天气,学生们脱下校服外套,穿着衬衫和领带四处走动。下午天气很好,虽然早上和晚上还很冷,但不成问题。我把衬衫袖子挽到肘部,打着松松垮垮的领带去上课。
天气一热,过去对户外运动持消极态度的学生们开始对运动表现出热情。当我和一起上历史课的朋友一起吃午饭后,有人提议在剩下的时间里玩一场足球。大家都赞成。我们在上下半场各安排15分钟,确定了裁判员,然后迅速组成了队伍。
意想不到的是<杰罗姆>。<杰罗姆>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去找裁判,并且最终在最后关头插了进来。我是红队,〈杰罗姆〉是蓝队。直到这时,我还只是感到非常不快,没有想到会有报复<杰罗姆>的机会。
担任裁判的小家伙吹响哨子时,球在草地上弹起。我们都解开了领带,解开三四个衬衫纽扣,到处追着球跑。我穿着皮鞋,草地上有点滑。
我担任右中场,勤勤恳恳地跑着。我几乎没有射门的机会,但因为大部分进攻都在右侧,所以踢球的机会很多。〈杰罗姆〉是中后卫,没有和我碰面。直到踢角球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凑近点。
<杰罗姆>在背后搭话。
<你跑得很好,雷蒙德,看来你喜欢足球。>
我冷冷地回答。
「别跟我说话,你这个疯子」
球从头顶飞过来,没有人进球。〈杰罗姆〉似乎不高兴似地挤眉弄眼,我无视了他。
但是,不久后报答这一挤眉弄眼的好机会就出现。我拿到了球,正好适合踢远射,而球门前只有守门员和<杰罗姆>。<杰罗姆>和我在一瞬间对视。
我尽可能地朝他露出卑鄙的笑,然后,我假装要踢中距离的球,用尽全力地把球踢向了杰罗姆头上。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杰罗姆>被球击中后摔了个仰八叉。大家都吓了一跳,跑向<杰罗姆>。虽然我的内心想像进球一样欢呼,但还是忍住了,假装惊讶地走向了<杰罗姆>。
<杰罗姆>的一只鼻子流血了。这是一个非常值得一看的景象,在我的大腿和后背留下的淤青似乎好像一下子好了,我的心情很好。但我也没犯傻,没有表露出高兴,而是无比担心地向<杰罗姆>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我穿着皮鞋,没踢好球……对不起,<杰罗姆>。我扶你起来。>
但期望却完全不同……<杰罗姆>又笑了。他一边鼻孔滴血,一边灿烂地笑着。
<我有点晕。但没关系!就这种程度。>
我以为<杰罗姆>也不是个愚蠢的家伙,应该不会生气。不过,我想至少他的表情会变得僵硬起来。他不仅表情没有变得僵硬,<杰罗姆>还微笑着抓住我伸出的手起身。虽然回答着<没关系>,但站起身来的<杰罗姆>却摇摇晃晃的,我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搀扶着<杰罗姆>。<杰罗姆>对我的行为表示感谢。
<我的视线有点模糊……雷蒙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带我去医务室吧?谢谢。>
我还没回答,<杰罗姆>就笑眯眯地打了招呼。我别无他法,只得搀扶着他离开球场。<杰罗姆>泰然自若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体靠着我,慢慢跟着我走。
当我们距离学生足够远的时候,<杰罗姆>在我的耳边轻柔地低语。
<用足球砸破脑袋应该很难吧?>这是我上周末说的话,说要给他把<脑袋砸碎>。
我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挪动着脚步,走进了阴凉的老修道院大楼里。
大家好像都去了校园里,走廊上人迹罕至。我们默默地挪着脚向医务室走去。医务室靠近主楼门廊,里面空无一人,护士先生似乎不在座位上。我让<杰罗姆>坐在附近的床上,然后转过身去。
那是个错误。
转身的瞬间,<杰罗姆>就无情地拉出了床边的窗帘杆,毫不留情地打在我的肩膀上。虽然没有被鞭打时那么痛,但冲击力更强,我膝盖一软,摔在地上。比疼痛更重要的是,我必须站起来。但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杰罗姆>踢了一脚。他用鞋尖准确地踢了我的心口。
我喘不过气来,中午吃的东西到了嗓子眼,但还没吐出来。一阵咳嗽一下子袭来,感觉快要窒息了。我气喘吁吁地搂着肚子,本能地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杰罗姆>把窗帘杆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当我勉强喘口气,用额头蹭着冰冷的石地板时,眼前的<杰罗姆>黑色皮鞋消失了。
恍惚的耳朵听到他开关抽屉的声音。该死,他又想搞什么。虽然我马上就要吐了,但还是爬到门口,站了起来。如果我打开门,把门打开大喊,就会有人听到。这里离主楼很近————
<我应该说过,在允许之前不要站起来吧?>
在背后传来充满压迫的声音的同时,我半抬起的肋部被踢了一脚。他妈的!我感觉内脏都要炸了。不知他踢得多么不留情面,腰部好像被一刀捅了进去。我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在地上打滚,〈杰罗姆〉大步走了过来。他一下子坐在我的腰上。由于生理性涌出的泪水,我视线模糊。
<杰罗姆>拉住了我颤抖的手腕,一种柔软的、布料般的质感触碰到了我的手腕。我本想抵抗,但身体因为痛苦没有力气,无法抵抗。我眨了眨眼,让泪珠流下来,才看到我被绷带紧紧绑住的手腕。
<杰罗姆>又用柔和的语气问道。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手被捆住了,不能再把水管拔出来了。>
到现在为止,被打的肩膀、肚子和肋部都疼得要命,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使劲往<杰罗姆>的脸上吐口水。这次我没有做出任何愚蠢的预测。无论如何,他都会再次笑起来。比起被打而气馁,倒不如冲到最后一边咒骂一边挥舞拳头,〈杰罗姆>反而更喜欢。
看啊。
现在不也是这样吗?
我们互相怒视着。不,只有我怒目而视。〈杰罗姆〉中甚至还挂着笑容,他仔细观察我那张因痛苦、愤怒和轻蔑而扭曲的脸,毫不掩饰他的快乐神色。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杰罗姆>。<杰罗姆>是我见过的最操蛋的家伙,我从未忘记过这个事实。只是<杰罗姆>比我想象的更强,他的胳膊很强壮,身体也很强壮,最重要的是很聪明。他不容易受到挑衅,即使在例外情况下也保持冷静。<杰罗姆>的鼻梁和脸颊上流淌着我的口水,但他似乎连擦拭的念头都没有。
这一次,〈杰罗姆〉出乎意料地乖乖站了起来,他后退了一两步,对我说。
<我真的很喜欢你。>
真是令人厌烦的声音,我一边努力解开绑得很紧的绷带,一边冷冷地回应。
<那又怎样?你想得到我的爱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