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物质》45525

5、第 5 章 <

　　<你好，你回来了吗？>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你过得怎么样？>
　　西蒙脱下外套，把它挂在衣架上，问道。
　　我一直在考虑是否应该谈论<杰罗姆>，但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因为我还不清楚<杰罗姆>和西蒙之间的关系。
　　<我也觉得不错，很安静，很好。>
　　当。
　　我听到客厅的钟声在响，我看了看手表，那是下午四点。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西蒙解开袖扣，走出房间，接着传来开门的声音。
　　西蒙说。
　　<下雨了，骑马了吗？>
　　<杰罗姆>回答。
　　<所以我只是轻松地散了会步，你和保姆在一起还好吗，西蒙？>
　　西蒙回答着<杰罗姆>，回到我们的房间。
　　<这是一段无可挑剔的美好时光>
　　杰罗姆没有跟着进房间。我仔细地听了他的靴子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他好像又坐在炉子沙发上了。我不由自主地往身上使劲，直到这时才放松下来。
　　我叹了口气，正把袖扣放在箱子里的西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躲开视线，斜躺在床上。西蒙没有问什么，而是默默地换了衣服。今天有西蒙在，就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当然，我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西蒙和<杰罗姆>是什么关系？住在我们房间里的三个人和<杰罗姆>是什么关系呢？难道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每个人都被<杰罗姆>骗了吗？<杰罗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呢？
　　我轻轻地呼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法回答的疑惑。也许是西蒙换好了衣服，沙沙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电脑开机的声音。当我睁开眼睛时，西蒙正以端正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西蒙问。
　　<要我关掉声音吗？>
　　<你要看什么？>
　　<今天要看侏罗纪公园>
　　虽然很冷漠，但是非常随和的话让我放心多了。
　　<好，我也要看。>
　　把椅子拿过来，我们并排坐着，开始看电影。虽然外面有<杰罗姆>，却听不到他在做什么。只是到了六点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和西蒙一起看了电影，在餐厅吃了晚餐。休那天接近午夜才回来，乔治直到星期一晚上才回来，房间里终于住满了人。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件事发生后，我开始关注<杰罗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我，似乎谁也没注意到〈杰罗姆〉是个疯子。但我发现了一件可疑的事情。每个人都假装对<杰罗姆>很正常，但同时，每个人跟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休像对待所有人一样对待<杰罗姆>，所以他是个例外，话多的乔治在<杰罗姆>面前也只是附和，西蒙虽然不是很爱说话，只是乖乖地听<杰罗姆>的唠叨。难怪连老师们也觉得<杰罗姆>有些不舒服。
　　这个秘密不久就被乔治解开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杰罗姆是英国王室成员，听说还进入了王位继承顺序。老实说，我很惊讶。和当了一辈子砖厂工人的爸爸生活，突然被关在电影明星母亲的家里，现在又和王室成员上同一所学校？这让我很惊讶。<杰罗姆>独自使用房间是有原因的。听说宿舍曾经是王族或贵族居住的地方，没想到现在还住着真正的王族。当然还有随之而来的好奇心，王室成员为什么要来这所偏僻的学校？难道他和我一样是私生子吗？乔治并不知道到这一点，我也没有进一步追问出身的成分。
　　相反，我问了些别的。
　　<乔治。你和<杰罗姆>关系好吗？>
　　乔治耸了耸肩。
　　<嗯。如果是的话，可能是那样，如果不是的话，也有可能不是。>
　　我固执地问。
　　<那样的是什么，不是的又是什么？>
　　从来不隐瞒任何事情的乔治乖乖地回答了。
　　<这取决于<杰罗姆>的态度。如果他对我很亲切，那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他装作不认识，那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我凝视着乔治的脸，他似乎没有撒谎。我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接受了乔治的话。
　　这次是乔治问的。
　　<但是为什么对<杰罗姆>好奇？>
　　当。
　　那是下午四点。我转过头看了看门。我们把休一直开着的门留到了现在，多亏了他，我们才可以看到<杰罗姆>走进我们房间的样子。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瞪着<杰罗姆>回答。
　　<因为<杰罗姆>对我很好奇。>
　　在<杰罗姆>进屋前，我先起身进了我的房间。透过紧闭的门，外面传来了<杰罗姆>向乔治打招呼的声音。
　　杰罗姆每天都骑马。就算下雨，他也会穿着雨衣骑马。我经常在图书馆窗边看着他骑马。老实说，马和骑马什么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但<杰罗姆>的马术似乎相当出色。他骑马时其实很少使用马鞭，不过，他总是随身带着的马鞭，就好像它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很让我心烦。
　　<杰罗姆>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精神不正常的人之一。到目前为止，我都认为母亲朱莉娅是最不正常的人，但至少她没有挥动马鞭。当时<杰罗姆>用马鞭鞭打我的理由也是让人啼笑皆非。<在我允许之前不要从座位上站起来》？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他是王族，所以才会目中无人。不管怎么说，他完全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
　　幸运的是，〈杰罗姆〉在那件事之后并没有碰我。我们在学校走廊上见过几次面，但没说过话。我这边对他既鄙视又厌恶，但<杰罗姆>还是露出了阴险而不快的笑容。
　　虽然有时会突然想起他挥舞马鞭、威逼霸道的态度，但现在我已经不再感到害怕，我只是后悔当时应该用铁管砸碎他的肩胛骨，让他成为残疾。如果再有那样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错过。
　　这个机会比我想象的来得早，就是那个星期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