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物质》45525

4、第 4 章 面对生

　　面对生硬的回答，〈杰罗姆〉也微微一笑。他又问。
　　<为什么没去高仑？>
　　我反问。
　　<你怎么没去？你怎么进来的？你有我们房间的钥匙吗？>
　　<杰罗姆>眯着眼睛看着我，但还是一脸笑容。
　　<因为练马术，我没去。还有，对，我有钥匙。>
　　我一脸不悦地问。
　　<你为什么拿着我们房间的钥匙？>
　　<杰罗姆>把靠在沙发上的后背扶正了，只是一个动作，我紧张得口干舌燥。<杰罗姆>温柔地回答。
　　<是以前住在这个房间的孩子给我的。>
　　那声音温柔亲切，但有些危险。虽然那不是有具体根据的合理怀疑，但我感觉到了危险，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在我想对<杰罗姆>说点什么的时候，<杰罗姆>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挥舞了马鞭。
　　马鞭击中了我的大腿。起初我很震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刻过得很快。被鞭子抽中的大腿在不知不觉间就弯下了，比声音先对疼痛作出反应的是眼睛，我的泪水夺眶而出，鲜血涌上我的脸和脖子。我刚一坐到地板上，〈杰罗姆〉就用鞭子不断地抽打我的背。直到这时，我这时才发出了惨叫声。
　　<啊啊啊！>
　　<安静。>
　　<杰罗姆>像对马下达命令一样，用严厉的声音责骂道。我甚至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大腿疼得像火烧一样，这次后背的皮肤像撕裂了一样疼。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痛苦，。我一生中从未感到这样的痛苦！晴天霹雳般的的疼痛让我的身体不由得发抖，泪水肆意流淌，沾湿了地毯和脸颊，我连呼吸都不能正常呼吸，痛苦地抖动了好一阵子。
　　<杰罗姆>用马鞭尖上的皮带环把我的脸从地毯上抬起来。我抬起头来，痛苦地皱起眉头。〈杰罗姆〉和第一次一样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看着我，我下巴颤抖着，抬头看向<杰罗姆>。
　　<杰罗姆>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疼吧？>
　　我没有力气回答，只是呆呆地抬头看着他。只有痛苦涌上心头，连正常呼吸都很困难，只有那种泪水滚烫地顺着脸颊流淌的感觉和燃烧般的痛苦是鲜明的。
　　<杰罗姆>说。
　　<所以在我允许之前不要从座位上站起来。明白了吗？>
　　你这个疯子。虽然脏话一直涌到嗓子眼，但不知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痛苦，我连舌头都动不了，身体完全冻僵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冲向<杰罗姆>，打断他的鼻子，但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杰罗姆>收起了马鞭。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擦干我脸颊上的泪水，慈祥地说。
　　<去洗把脸吧。>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我像木偶一样站起来，虽然腿在瑟瑟发抖，但还是像<杰罗姆>所说的那样走进了浴室。一进浴室，我就锁上了门，直接瘫在地上。就像在大冬天被扒得光秃秃的，被赶出去了一样，我的身体直打哆嗦。但这不是因为痛苦，这是恐惧，我在因为恐惧而颤抖。我用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把裤子拉到膝盖处，看到大腿上有被鞭打的红色印记，一定会淤青的。我把裤子重新提起来，这次又脱掉了穿过的针织衫，背上也有一道道鲜明的红色印记。
　　我很快就清醒了。整理好衣服后，我用冷水洗脸，盯着镜子。也就是说，<杰罗姆>这个家伙是在虎视眈眈地寻找机会。他静静地忍受着我对他的不屑一顾和不快的样子，趁着大家都不在的周末向我报仇。但是，如果认为<杰罗姆>只是用鞭子抽打了两下就能打败我，那就错了。
　　我用毛巾把脸擦干净，把针织袖子折到胳膊肘，蹲在洗手盆底下，后背和大腿紧绷着，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我无视疼痛，开始把洗手盆下面的管子拔出来。由于我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大部分家务活都由我包揽，徒手拆卸洗手盆的水管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拆下一根结实的金属管子，紧紧抓住它，打开了浴室的门。
　　<杰罗姆>仍然坐在不再生火的壁炉前。大腿上放着马鞭，指尖并拢，呆呆地望着窗户。我大步走向他。
　　<杰罗姆>头也不回地问。
　　<洗脸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
　　根本没有必要回答。我用尽全力，用水管击打杰罗姆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把他的肩胛骨折断。但只差一点，<杰罗姆>跳到地上，避开了水管。怎么做到的？我惊讶地看着<杰罗姆>。我意识到我正面的窗户映出了我的样子。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杰罗姆>还没能从地板上爬起来，我飞快地爬过沙发，又一次挥起水管。<杰罗姆>猛地向后，一屁股避开水管，拿起落在地上的马鞭挥舞。我也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鞭子。〈杰罗姆〉在空隙中站起身来。
　　不料，〈杰罗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猛地抓住水管，瞪着他。
　　<你这个疯子。>
　　<杰罗姆>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用愉快的语调说。
　　<我喜欢你，雷蒙德。>
　　我用脏话骂到。
　　<给我滚开，你这个混蛋小子。如果你现在不离开这个房间，我就打碎你那颗自命不凡的脑袋。>
　　<杰罗姆>举起了手。他向我展示出两只手掌，慢慢地走出房间。
　　我把正在开门那家伙叫住了。
　　<钥匙，把钥匙留下。>
　　<杰罗姆>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他把钥匙扔在地板上，然后离开了房间。他一离开房间，我就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如乔治所说。这所学校虽然看似普通，但实际上没有普通的家伙。
　　那天我连晚饭都没吃。我一直呆在房间里，到了星期天中午时分，我猜好不容易想到要走出房间。
　　<杰罗姆>并没有再出现，第一个回到宿舍的居然是西蒙。西蒙在我吃完午饭坐在床上的时候回到了房间，我的后背和大腿前部挨了鞭子，既不能趴也不能躺，只能呆呆地坐着。
　　西蒙穿着整洁的西装走进房间，向我打招呼。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