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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也有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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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罗姆>也有几次试图跟我亲近,他会先打招呼,在学校跟我碰见,还会跟我搭话。只是我想要保持距离,不想跟他走得太近,这时<杰罗姆>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想跟我拉近距离。
但有时,当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时,一抬头就会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的<杰罗姆>对视。每当这时,我就会先合上书本,像逃跑一样跑进房间。西蒙一般都会在房间里看电影,所以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最后就和他一起看电影了。
<杰罗姆>就是这样让人不舒服的存在。他有着一张让人猜不透内心的圆滑脸庞,还有一个人独占一个房间的生活,都是可疑又反常的家伙。
除了不满意<杰罗姆>之外,新的学校生活还算顺利。
爸爸死后,我和朱莉娅住在一起,所以我没法去学校,只能在家上学,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度过。朱莉娅从来不想让世人发现我,我对突如其来的奢华生活感到惊慌失措,加上在失去父亲后,我伤心欲绝,所以我按照朱莉娅的意愿做了。
起初,我有一段依赖朱莉娅的时期。如果她也抛弃了我,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所以我很害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父亲去世的悲痛也逐渐消退,所以最终我认清了现实。
自从我爸爸去世后,我一直独自一人。朱莉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像家畜一样被养在家里。她以在家上学为借口不让我去学校,以我在陌生的国度没有熟人为由也不让我出门,而且这种方式逐渐变质,最后发展成把我监禁起来的形态。
当然,我会报复对我采取这种做法的朱莉娅。我不知道朱莉娅和爸爸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爸爸是砖厂的工人,我出身贫寒,但我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无论朱莉娅是出于责任感才把我收留的,不能否认的是,她把我生命中的五年多时间都关在家里饲养了。我要如何报仇?我沉浸在这个想法中度过了过去的一年,终于来到了这所学校。
学校的一般规定是学生要寄宿一年左右,参加高考,然后离开学校。但是朱莉娅以在家上学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为理由,决定让我在这所乡村学校学习两年。两年来,我只能被关在蓝铃的乡村学校里。于是我带着对学校充满敌意的心情来到了B蓝铃,但学校的生活却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时隔近五年,我再次见到了我的同龄人。我在住宅里见过的人只有几名佣人、朱莉娅的家人和她的秘书。虽然我很担心,但同学们都没有因为我这样的外人而感到尴尬,他们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我,好像从一开始我就是他们的一员一样。课堂也很平淡,由于我没有要参加牛津大学、巴黎高等学校或艺术学校的入学考试的打算,所以我接受的是普通的高等教育。
在学习英国文学的过程中,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学习的乐趣。我看书看得津津有味,我经常去踢足球,一个人去树林散步,和谷仓里养的狗玩也很有趣。
我没有交到任何朋友。无论是西蒙,还是休、乔治,都跟我有一点距离感,不能称之为朋友。但西蒙总是给我带早餐,我有时和休一起吃午餐,有时和西蒙一起吃,晚餐我总是和西蒙或乔治一起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他们是一个并不随和的家庭。
晚饭后,西蒙总是出去散步,所以我通常和乔治待在一起。关于学校的奇妙氛围,都是乔治告诉我的。
乔治说。<所以说,这所学校没有一个孩子拥有像样的父母。也没有普通的孩子。>
我点点头。
乔治摘下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你也没有像样的父母吧?>
我没有回答。
乔治用一双透亮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没有人可以保护你,对吗?>
我凝视着乔治。他问得好像在确认似的。在回答之前,我考虑了好一会。我蓦然转过头,望向窗外,由于天气寒冷,窗外一片昏暗,雾蒙蒙的。在那窗外,除了爸爸的坟墓以外,我无处可去。我迟迟地点了点头。
<没有。>
乔治对这句话微微一笑。
<那你就来对地方了。>
***
两周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到了五月中旬,天气暖和多了,即使不在校服外加外套也不会觉得冷。大多数学生都获得了外出许可,前往附近的戈伦市郊游。西蒙和休,甚至连乔治也不例外。西蒙说保姆来探望他,周末打算在戈伦的酒店度过。休一大早就出去了,我连他的脸都没见过。乔治出去了,说有东西要买。
整个宿舍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虽然部分职员留在了学校,但他们也被呆在建筑物内,连脸都看不见。直到中午时分,我才悠闲地从宿舍出来。虽然手头几乎没有钱,但最重要的是,即使到戈伦去,我也没什么事可做,所以我选择了在空荡荡的学校散步。在马厩里看马,借了马厩管理员的自行车,在树林里骑车,我回来时已是中午时分。
我在食堂简单地吃了午饭,剩下的时间就坐在院子里环顾校园。虽然我住在豪宅,但长时间的紧闭让我更喜欢欣赏开阔的风景。我回到宿舍是下午五点左右。当我用钥匙打开锁着的房门走进去时,我看到了坐在壁炉前的脑袋,头发是黑色的,那是西蒙。
我先搭话了。
<你回来得真早,西蒙。你不是说周末要睡在高仑吗?>
黑发回头看了我一眼。
<是的,西蒙要睡一觉再回来。>
不是西蒙。那是<杰罗姆>。我闭上嘴,直勾勾地盯着他。<杰罗姆>在没人的时候擅自闯入我们的房间,他可能像往常一样在四点钟左右来,真是一个令人不快且可疑的家伙。
<杰罗姆>笑眯眯地向我招手。我想过无视他直接回房间,但我不能这么粗鲁。无论如何,<杰罗姆>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的三个人都是朋友,但我并没有掩饰不舒服的神色,坐在了<杰罗姆>的对面。<杰罗姆>像往常一样穿着骑马服,大腿上放着我讨厌的那根马鞭。
<杰罗姆>问道。
<你已经出去了吗?>
<不。我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