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脱逃的雄虫（虐攻身） 伊格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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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纳兹蜷缩在丝绒床榻的角落里，浑身都是被凌虐后的痕迹。那些贵族们已经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味道。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着，连最轻微的动作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发抖。
又是一次玩弄。
伊格纳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从成年礼那天被献给帝国最有权势的贵族开始，他就成了虫族高层心照不宣的共享玩物。虫族瑰宝，他们这样称呼他。多么讽刺，他的美丽和雄虫身份不是祝福，而是最深的诅咒。
门被推开了。
伊格纳兹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是侍从来收拾残局了，大概是那个叫阿洛的年轻侍虫，每次事后都会来抱他去沐浴，动作机械得像在搬运一件物品。
脚步声很轻，却不像阿洛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踌躇。来者径直走到床边，停在他面前。
伊格纳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太沉重了，不像是侍从该有的目光。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想要像往常一样用冷漠的眼神将人逼退。
“宝宝。”
伊格纳兹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称呼。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久到他几乎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
“对不起，我来晚了。”那个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带你走。”
伊格纳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又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所谓的拯救者出现。穿越者、重生者、任务者，他们带着各自的系统面板和目的接近他，有的想要他的基因，有的想要他的身份，有的只是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攻略任务。
他会配合，也只能配合。给出一丝甜头，换取片刻的自由。然后那些人会离开，或者死去，或者暴露出真正的面目。他已经习惯了。
“呵——”伊格纳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那个侍从却俯下了身。
一张脸出现在他眼前。
那张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一直延伸到颧骨，肤色是虫族少见的深褐，触角也比寻常虫族要短。所有特征都指向这是一只最低等的灰虫，是贵族们甚至不屑于多看一眼的存在。
可是那双眼睛。
伊格纳兹看着那双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紫罗兰色的瞳孔，微翘的眼尾，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拼命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伊格纳兹见过这双眼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被从雄父身边夺走的时候，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过他的脸颊。
不是他想哭的。他的泪腺早就被训练得不会轻易失控了，那些贵族们最喜欢看他流泪的样子，所以他在很早以前就学会了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回肚子里。
可是此刻，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液体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地淌过他冰冷的脸颊。
“雄父。”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可他知道他听见了，因为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那只灰虫，他的雄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触碰最珍贵的易碎品一样，将他揽入怀中。他的动作轻极了，避开了他身上每一处伤痕，可他还是疼得发抖。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他指尖的温度。
太暖了。暖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是我，宝宝，是雄父。”雄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哽咽，“雄父来带你回家了。”
伊格纳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灰虫的信息素淡薄而粗糙，不像是他记忆中的味道。他记忆里的母亲应该是高贵的金纹虫族，信息素像春天的风信子一样温柔。可是眼前这只灰虫，有着完全不同的外貌，完全不同的气味。
然而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你怎么……”伊格纳兹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雄父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做了噩梦的幼崽。
“不重要。”他最后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雄父找到你了，这次谁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伊格纳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靠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他应该保持警惕的，应该像往常一样试探、怀疑、确认。可是那些积攒了太久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比伤害先来的，是雄父。
在他喊他宝宝的那一刻，所有精心构筑的防备都土崩瓦解。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泪水就替他做了选择。
“我还能走吗？”伊格纳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他的腿在上次的“游戏”中被折断了，即使以虫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也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恢复。
雄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打横抱起。他的动作比任何一个侍从都要轻柔，却又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雄父带你走。”他说。
伊格纳兹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身后那张凌乱的床榻，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他以为他会释然，或者会恐惧，或者至少应该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可是没有。
他心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雄父来接他了。
不管这只灰虫到底是谁，不管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至少在这一刻，他愿意相信。愿意用全部的自己去相信。
因为如果连这一刻的温暖都是假的，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灰虫的触角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伊格纳兹突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每次他哭闹，雄父都会用触角这样碰他。
“你真的是雄父。”他喃喃道。
“我真的是。”
“可是你以前不是灰虫。”
雄虫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为了找到你，雄父什么都愿意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贵族们巡逻的亲卫队正在靠近。雄父将他往怀里拢了拢，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伊格纳兹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脱逃的雄虫（虐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