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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君臣离心   右相关 ...

  •   右相关诚这些日子称病不上早朝,秘密召集了幕僚,商议着如何皇帝起杀心前退隐。
      关诚是个聪明人,在陈越公然表白的时候表白就猜到了杀机,关诚心里清楚自己和陈越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姜瑶能起义成功有有他背弃旧主的功劳,陈越的老爹和关诚是故交,陈越带着陈家军投奔姜瑶之后,秘密约谈过关诚。
      那天傍晚,关诚搂着如花美妾喂鱼,下面人送来一张戳着飞镖的空白纸条。
      “乖乖,我去处理些事情。”关诚放下小妾。
      小妾不满:“老爷……”
      空白纸条必是机密之事,纵使再不舍也得放下美妾,“等我,处理完了就来陪你。”
      关诚屏退旁人,一个人进屋了。
      他进屋就把纸条放蜡烛上烤,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日丑时荷花村。”他翻出《诗经》,对照着暗号查出了真正的地址——落雁台。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这是陈越的来信,为了防止被截胡围堵,纸上不写人名地点,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传信方式,而对照的书名也是因人而异。
      落雁台传闻昭君出塞路过,大雁见昭君倾国倾城美貌,看的竟忘记了抖动翅膀,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从此这里命名落雁台。
      丑时的落雁台中央跪坐一女子,她手持黑子把玩,久久不在棋盘落下。她着黑衣,处深夜里,若不是那帽子下白净的脸,旁人绝不会料到此处竟有一美人。
      她丰厚的嘴唇被发丝覆盖,只见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在黑暗中发光。
      见关诚来,她曲首道:“深夜打扰,关叔能来,实是陈某荣幸。”
      关诚:“既是深夜,必有要事,令尊临走前托我照顾你,你有事,我哪有旁观的道理,越儿有话直说吧。”
      陈越:“关叔可还有事务在身?”
      关诚:“目前应该没有比你这事更要紧的了。”
      陈越端出一筐白子,“不急的话关叔陪我下完这残局?”
      “也行。”关诚接过白子。
      这棋局看着白子占上风,黑子受制,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白子松散,黑子紧密。有好几个地方黑子可以突破,然后逐步包围白子。
      关诚心叫不好,陈越不可能单纯想和他下棋,这是在试探。
      关诚无论在哪落子,都会被黑子包围。最终黑子胜。
      在黑子胜的那一刻,陈越开口:“白子已无路可走,看着强大,实则千疮百孔。”
      关诚没有否认。
      “关叔不如弃暗投明。”
      “越儿,这才是你今晚真正的意图吧。”
      这回轮到陈越默认。
      大半夜的被叫来商议谋反,还是故人托付的晚辈,关诚是生气的,“弃暗投明?我看这是弃明投暗!今夜之事我当不知道,此事莫要再提。”谋逆之罪,包庇也是死罪,关诚不告发已经是用命在赌了。
      关诚正要离开,陈越道:“白子还能不能活得下去,你我心知肚明,关叔真的心甘情愿做陪葬吗?”
      其实关诚确实清楚,他也准备了很多备用方案,想过辞官跑路,想过金蝉脱壳,但他没想过谋反,更没想过看着长大的陈越会谋反。
      “此事重大,关叔可再考虑考虑。”陈越对关诚的做法表示理解,谋反这种事,正常人都要好好考虑考虑。
      “三日之内,关叔想通了传信于我,反之我将不会再提,在此谢过关叔了。”
      关诚叹息:“越儿,这要是出了什么变故,你让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你父亲啊……”
      这一会儿,谁也没有出声,还是关诚率先打破这寂静:“你要我做什么。”说完又急忙补上一句,“我可没有答应啊。”
      陈越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放出大理寺关押的死囚。”
      “越儿,你糊涂啦,关叔我只是一个大理寺卿,我一个人管不了整个……”说着说着关诚停下了,不是做不到,只是代价太大,这一做,就不可回头。
      “上了贼船肯定是下不来了,我不强求。”陈越道。
      两日后,关诚传信,陈越捡起纸条时,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得到了准信陈越心情不错,再次相会落雁台,陈越气色比两天前提升了一大截,若此时也有大雁飞过,想必也会坠落于此。
      这次俩人商议了些具体事项,详细规划,匆匆散了。
      那时关诚跟着陈越抛弃旧主,如今帝王对陈越起了杀心,那关诚也是迟早的事,只是陈越手握兵权,更吸引帝王注意。
      跟着投奔了这么个帝王,关诚后悔也来不及,召集了幕僚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幕僚们并不希望关诚辞官,毕竟跟着一届平民没啥好处,但若是关诚被安上罪名,这些幕僚一走了之,皇帝又不会诛杀他们这些小喽啰。
      想通了这个问题,关诚着人备马入宫,本是装病,折腾了这么一出,还真有点头晕脑胀了。
      层层通报,关诚终于见了皇上姜瑶。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关诚做拱。
      “爱卿平身。”姜瑶道。
      “陛下,,陛下大业已成,臣已年过四十,辅佐陛下大业实在力不从心,这右相重位该让于后人,臣恳请陛下放臣还乡。”
      姜瑶:“朕说爱卿不老谁敢说爱卿老!丞相之才非年纪可衡量!”
      “丞相的请求,朕驳了!”姜瑶一心对付陈越,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这档子事,关诚忽来告老,姜瑶觉得莫名其妙。
      “臣……”
      “驳回!”
      “臣告退……”
      关诚走后姜瑶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哪对他不好了,当初为了拉拢他,自己和陈越从牙缝里省钱给他纳如花美妾。如今他倒好,还没替自己打两年工就要告老,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怨种!
      身为皇帝,生气了连个茶盏都舍不得碰,失眠了连个安神茶都喝不上碗好的,就这样还从国库里给这些大臣们发俸禄,这些臣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一个好的团队,善战的狼,狡诈的狐,远见的鹰,至少占一个。
      如果实在没有这样优秀的人才,那么没有害群的马,搅屎的棍,缩头的龟也勉勉强强。
      关诚算不上前者,若姜瑶不杀陈越,关诚再不济也是个装饭的桶,好歹能装饭,姜瑶要这般过河拆桥,关诚辞官不成,留下来干活了,也达不到曾经的忠诚。
      最是无情帝王家。
      自计划那场进的来出不去的庆功宴起,姜瑶就一直派人盯着陈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暗中的身材矮小的少女见关诚告退,悄声无息的从走出来,她压低声音,“陛下,关于那肉麻传言已经查明,只是一宫女不小心说了出去……。”
      此事姜瑶微服私访调查过,其实是谁说出去的不重要,是谁改变的也不重要,但若是查出是陈越,那可是送上门的礼物,既然不是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
      “朕知道,可还查出其他异样?”
      “暂时没有,不过……”
      “直说无妨。”
      “民女提醒陛下一句,此人谨慎,陛下若想抓住她的把柄,不如从她最在意的人入手。”
      最在意的人,听到这几个字姜瑶的心毫无征兆的闷热起来,随后一想,那人奸诈狡猾,自己怎么敢信的。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虽然暂时没有什么证据,但此人就是不可信,好像是在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跳失常。
      她坐下来,绞尽脑汁的想理由:
      朕当初和她一同征战,朕能不了解她?
      了解,但是这样好像更应该相信她。
      她给朕出了那么多连环计谋,这么狡诈的人怎么能轻信?
      那计谋是出朕的。
      姜瑶心里一直都明白,她最该信任的便是陈越,原来不是她不好,是自己一直在挑她的刺,挑不出刺容不下她,挑得出来刺,名正言顺的容不下她。
      她现在就要一个可以安在陈越头上的罪名,无论是否冤枉了她。
      姜瑶想完这些,才发现女孩在旁等待她的指令,“祈福星,你说朕该从何入手?”
      姜瑶知道陈越最重要的是她在世唯一的亲人,她那个同胞弟弟陈璇,但她不想亲自说出陈越重要的人,因为那个人名不是自己。她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祈福星不怀好意一笑:“陛下莫不是忘了她还有个弟弟,今年十六,正是个莽撞的年纪。”
      姜瑶思索了一下,是这么一回事,“你的意思是,让陈璇犯错。”
      祈福星:“不,他犯不犯错也不重要,给他安排一个可以杀头的罪名。”
      这想法吓了姜瑶一跳,起义期间陈璇一直跟着姐姐,姜瑶是把陈璇当半个亲弟弟看的,如今也只是忌惮他姐,想弄死他姐,从没想过搞他。但这只是一个计谋,执不执行还是自己说了算,姜瑶点点头,示意祈福星继续说下去。
      祈福星左顾右盼,怕隔墙有耳还是不放心,她低头在姜瑶耳边说了什么。姜瑶赞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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