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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家绯闻 打开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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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回府,马夫刚打开大门,就见门后蹲着陈璇和陈霜陈韵三个。他们仨一见陈越,跟青蛙赛跑似的,一步跳到陈越面前,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当今陛下。
陈越气的脸色发紫,真想把这烦人的弟弟一脚踢飞,但陈霜陈韵俩小姑娘也在,想来想去还是不动粗了。
陈璇是个机灵孩子,琢磨透了姐姐在顾及什么,双臂展开挡在姐姐跟前,闹着不说就不让进。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啊,怎么啦姐?”
陈越趁机推开他进门,还不忘扔下一句,“幼稚,过些日子就给你找个老婆治你。”
“姐,你还没成家我急什么呐!”
陈璇在后面又蹦又跳的,不满姐姐的“包办婚姻”。
陈璇幼稚,但正事上陈越一直放心用他,大用指望不上,传话是一顶一的好,绝不会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再好再奇怪的话,他都能一字不差的传下去,比如那个“滚”。
陈越在屋里踱步,寻思着这样下去走来走去的还不如去集市买置办点东西,将军府是刚建的,硬件啥都有,软件处处缺,现也不知狗皇帝到底消了杀心没,若没消,这最后的日子不过舒服点,死了都闭不上眼。
刚要出门,又被那仨家伙缠上,只得带着一块去。
陈霜陈韵俩姐妹是老将军围剿西域土匪,在土匪窝里捡到的小孩,带回来和自家小孩一起养大,姐姐陈霜开朗活泼,妹妹陈韵只有在和陈霜陈璇和越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主动说两句话。这姐妹俩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挺鼻梁,浓眉下孩童深邃的眼睛,藏了满天星辰。
热闹的集市少不了八卦,八卦之劲爆榜首无非将军和新任女帝的情情爱爱。陈越给三个小孩一人买了一只糖葫芦,走累了正好见一家茶馆,一行四人进去泡壶茶歇歇脚。
刚进门就听见说书人神采飞扬,“你猜怎么着?那陈将军握着陛下的手,直接亲了上去!”
台下一片叫好!
“走,我们回家!”陈瑶一阵恶心。扒拉着三个小孩催促着回家。
“不嘛,我们听完就走。”陈璇听的津津有味。
“这有什么好听的,回家!”
“不回,你又不讲给我们听,我们只能听他讲的了。”陈璇一脸无辜,陈霜陈韵也在一旁点头。
“陛下不舍的抽出手,”说书先生摇了摇扇子,做出抽手的动作,“问道‘爱卿到底想要什么?’”
“陈将军单膝点地,‘臣无他求,只求常伴陛下身侧,芙蓉帐暖,朝朝暮暮!’”说书先生刻意的延长了“暖”字。
陈越听着实在恶心,本就黑着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陈璇听到这,兴奋的不得了,但不敢表现出来,不然就没有听下去的机会了。
说书人:“这话一出,谁还招架得住,就连当今圣上也不例外。陈将军趁火打劫,‘若能成为陛下妾,臣保证每日太阳升起,都会让陛下回味,从而不愿早朝!’”
这下陈越的脸可不是黑了,被这肉麻话气的又青又紫,直想掀桌子,但若是掀了桌子,只怕这本还存疑的绯闻会彻底板上钉钉。掀不成桌子,只得在心里骂道:老娘何时说过这般话,这说书人能编成这样也是人才一个!
陈越深吸一口气,缓和了想掀桌子的冲动,陈越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前排听的津津有味的弟弟,带着陈霜陈韵转身离开,陈璇见状,再依依不舍也得跟着离开。
出了门,陈璇再也憋不住了,扯着姐姐的袖子问:“姐,那人说的真的假的啊?”陈霜也期待的等着答案。
“你说呢?”陈越一记眼刀杀过去。
“姐姐~”陈璇没得到答案开始撒娇。这声“姐姐”喊的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
陈越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孩子当真了,这往后的背后也不知道陈璇会臆想着什么,说不定想的比说书先生还劲爆。
但又没有办法和他解释,总不能和他说,我是演的,我看见那个狗皇帝就恶心吧。只能任由他想。
与此同时,宫里的姜瑶也听闻了这个版本。
姜瑶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这哪家的?”
王公公:“云塘东街的那家茶馆陛下,消消气。”
姜瑶冷笑,“某些人偷鸡不成也要蚀把米是吧。”对此她第一反应是陈越搞出来的舆论。
王公公只得在旁尬笑,“陛下,其实您仔细听的话,应该不难发现”,王公公又斟酌道,“那说书先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他编排的那些呃,那些话,都是陈将军的,那小子料定了陈将军为了追求您不会找他算账,而编排陛下您就不一样了。”王公公尝试着安慰。
姜瑶并未消气,毫无预兆的拍的桌子“彭”的一响,“朕看他们还是吃的太饱了!”
王公公心里一惊,怕这新上任的帝王反悔免税政策,王公公是前朝姜县令家的管家,名叫王巢,是平民出身,深知底层百姓苦,旧时姜家人大方,对待这些下人从不吝啬赏赐,王巢的个人财产并不薄,脱离了姜家当个小员外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跟着起义就没打算活着,也没指望赢,就是为了给百姓们出口气,谁曾想到跟着姜瑶起义姜瑶登基,他从小管家当到了皇宫大总管。
他既敢起义,就不会怕帝王之怒,“陛下,这下面百姓吃的饱,还得是陛下的免税政策好,陛下实乃仁君呐。”
这先捧一波,就算姜瑶想反悔也不好反悔了。
姜瑶当初也只是一个县令家小姐,大家闺秀都算不上,芝麻大点的官家其实也就比平民百姓高那么一点,但县令又是父母官,虽然权力不大但在民间名声好啊!当上皇帝前,姜瑶也和父亲那样,也和王巢一样,处处为民着想,那时候她是小姐,若不出意外,她的人生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高攀个官家公子嫁了,往后相夫教子,再什么谋略什么手段,都是辅佐夫君用的。
可一旦尝到的权力都滋味,谁愿意失去,她和历代帝王一样,都追求万无一失。
她是起义中的一员,她想让百姓过得好已经多了一分私心,她能起义逼宫,别人也能,她是如何得来的,她心知肚明,别人是如何失去的,她也心知肚明。
她能听出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者吹捧,曾经近如亲人的人,如今看上去却那么远,她惆怅,惆怅着高处不胜寒,她再没有能说心里话的人了,也没有人和她说心里话了。
她挥挥手,示意王公公退下,和杨桃换上朴素常服,扮成百姓的样子,去拜访那说书先生。
姜瑶和杨桃乘坐马车来到云塘东街,为了不招人瞩目,俩人下车步行去茶馆,一脚还没迈进门槛,就听见说书先生自嗨的声音,“将军从未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过,离的老远都能感受到她在勾你的魂!”
嗯,确实是在编排陈越,但自己也是当事人,这听着实在尴尬。
杨桃叫来店小二:“小二,请问还有空的厢房吗,我家小姐要开一间。”
店小二:“有,有!只不过嘛,今日大休沐,这官爷们都出来放松了,我们稍微抬了点儿……”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比了个银票的手势。
杨桃:“涨多少?”
店小二嘿嘿一笑:“不多,二两银子。”
姜瑶听了这句,本就圆的眼睛睁的更圆了,“二两?平日里一等厢房才一两,今儿你涨二两?”
杨桃补刀:“难怪休沐日你还有空厢房呢!”
店小二瞬间换上了轻蔑的语气:“不就是住不起呢,这还你家小姐,呵!”
杨桃可不客气:“是啊,我们住不起,就是不知公子你这一月工钱能住几晚呐?”
店小二脸色乍变,“你们读书人也就嘴会讲了!”
店主见这边气氛不太对,赶来赔礼道歉:“二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这家伙计较,你,还不快给二位姑娘赔个不是!”
店小二阴阳怪气:“鄙人没读过书,不会讲话,让二位难受了。”
店主也不想店小二留着在让客人生气,“滚!”
店小二愤愤走开了。
店主弯腰陪笑:“二位姑娘,在下是这茶馆的店主,二位是要开间厢房吗?刚刚的事实在抱歉,今日为给姑娘赔个不是,您就按一两给!”
姜瑶:“三两就三两,不过我有个要求。”
店主:“姑娘请讲。”
姜瑶:“回头台上那位讲完了,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店主本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这不是事,不是事儿,二位先去厢房休息,等他一讲完,我就叫他去厢房找姑娘。”
姜瑶点点头,杨桃给了店主三两银子,俩人一起去了厢房。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杨桃开了门,果然是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见姜瑶气度不凡,猜出是哪位官家小姐,顿时冒出黄豆大的冷汗。
“我家小姐有请,先生请坐。”
说书先生战战兢兢的坐下。
姜瑶放下点心,纤细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先生,您这画本子从哪儿听来的?”
这可是送命题啊,这无论把谁供出来自己都没有好下场,说书先生忙着权衡利弊。
把陈将军魔改成这样,陈将军来算账,把自己砍了也就顺手的事,说书先生这样想。
“将军饶命!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改成这样大家伙儿都愿意来听,将军留小人一命,小人马上出去澄清。”说书先生从椅子上掉下来,磕头磕的不停。
原来说书先生把自己当成了陈将军,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并不是陈越搞的鬼。姜瑶有些失望。
既得到了答案,姜瑶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叫上杨桃就走,留说书先生一脸懵的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