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毒药,新生 ...
-
“师父?我错了。”萧川揪着边孤月衣服下摆,哀求着。
“没有惩罚,你怎会知错。”
萧川被边孤月踹开,腿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立马红了眼睛,他鼓起勇气望向边顾月,诚心道:“师父,徒儿真的知错了。”
边孤月似被这个眼神刺痛到,萧川竟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丝慌乱,可立马被掩盖,“你果真随了那个人,惯会装怪,哄骗人心。”
最后一丝光被挡在了屋外,只剩周围一片黑暗,以及不知在何处滴答的水声,不停地挑动这萧川脆弱的神经。
“师父,我错了,我会好好练功,师父…”萧川用力呼喊,可幽深的密室,只有萧川自己的回声。
在这幽深的密室里,回声恍若来自深渊,带着无尽的绝望,吞噬光明。
萧川不敢再喊叫,只能环抱着自己,不停低语着:“不怕,不怕…”
齐广柏接过李海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萧川脸上的虚汗。自齐广柏想通后,在在萧川的视线外,他对着萧川的目光总会带着些许柔情。
虚汗被帕子轻柔擦去,可萧川还是浑身紧绷。齐广柏微微低下身子,去听萧川梦中呓语。
这时,梦中的萧川却惊醒,担心的目光与惊慌的目光相撞,两人都不约而同移开。
齐广柏下意识摸索扳指,又想起扳指早已送人,顺势整理衣袖。
“阿柏,湖州赈灾你派何人前去?”萧川撑着身子坐起来。
齐广柏冷嗤道:“如今,倒还担忧赈灾?”
“阿柏~”萧川又是那装乖语气,想就此事避开。
齐广柏却不理,“李海,传早膳。”
“阿柏,你还未用早膳?身子怎么撑得住?”萧川担心地握住齐广柏的手,却感觉握到一块冰,“怎手也如此冰?”萧川双手捧住齐广柏的手,哈气。
浅浅地暖意包裹着手,齐广柏打量着萧川,初晨的阳光洒在他的眉眼,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深情,齐广柏渐渐沉浸在这平静温柔的初晨。
“陛下,早膳已备好。”
李海的回禀声,打破此时这脆弱的温暖,齐广柏抽回手,看向萧川的眼神恢复淡然。
萧川被打扰,厌烦爬上眉眼,“狗奴才,什么时辰?才备早膳。”
李海梗着脖子,“若非王爷胡闹,陛下也不必早起,重新安排湖州赈灾事宜。昨夜,陛下都未睡到两个时辰。”
“退下,”齐广柏呵斥李海,像是不想此时暴露。
“阿柏,你派谁去赈灾?”萧川质问道。
齐广柏被萧川质问的语气,激起怒火:“与你有何干系,昨夜刺得不是很干脆吗?”
“是定北公吗?”萧川紧抓住床单,不解、愤怒甚至是嫉妒道:“阿柏,你就那么信任他?他可为你做过什么?仅仅因为他娶了齐广清?”
最后三个字,萧川甚是咬牙切齿,他的情绪过于激动,以致于他的胸口洇出鲜红。
齐广柏很捏住萧川的下颌,止住萧川的动作,眉眼微挑,淡然道:“萧川是你说要做朕的刀,刀不该有情绪,嗯?”最后一字落下,齐广柏眉轻轻一挑。
萧川不敢与齐广柏对视,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齐广柏收回手,暗自摩挲手指,自袖中掏出一绿色药瓶,“吃了”。
看着眼前的药瓶,萧川甚是不解,“什么?”
“刀鞘。”齐广柏冰冷嘴吐出两字,萧川心中了然。
直接接过药瓶,仰头将瓶中的药丸倒入口中。
齐广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明早你出发前往湖州赈灾。”
“你没有派定北公去?”
“如今,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齐广柏轻轻搅动着汤药,“喝了,身体无恙,也好不耽误赈灾。”
“阿柏!喂我?”萧川恢复随意,嘴角又噙着那抹熟悉的笑意。
看来这瓶药给对了,齐广柏心中暗想,手上已经将盛着药的汤匙递到萧川面前。
一枚未知的毒药,似乎并没有改变两人的相处,萧川还如从前一般乖张,他似乎永远不会低头顺从。
殿内最后一只烛火熄灭,众人慢慢轻声退下。
萧川睡在外侧,拉过被子将自己与齐广柏盖严实。
顺着月光,萧川与臂弯里的齐广柏对视,齐广柏一双透亮杏眼里,如今已添了些许深邃。此时的萧川有了些许后悔,自己真将阿柏逼得太紧。
齐广柏遮住萧川的双眸,“快睡,湖州之事不能再耽误。”
萧川的睫毛轻拂齐广柏掌心,若有若无的痒,齐广柏收回手。还未离开,萧川便握住了齐广柏的手。
柔软湿润的触感贴近齐广柏的手心,柔软温热的触感渐渐移动,直至齐广柏的中指,被舔舐,在这一刻,齐广柏已忘记呼吸,丢弃所有,只有指尖的温热是真切。
萧川轻轻啃咬齐广柏的指尖,些许痒意,蔓延至心口,热浪向下身涌去,齐广柏的意识回笼,他急忙收回手,慌乱转身背对萧川。他听着自己的嗓音有些黏腻,“睡吧,孩子也想睡了。”
他听到萧川一声闷笑,他的心又一颤,下身更是难受。
又是一声轻叹,萧川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挑开亵衣,温热有力的手掌抚摸孕肚,如暖流般的内力,注入缓缓注入腹中,齐广柏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上身与下身如同水与火,他快抑制不住呜咽声。
察觉到,温热的掌心下移,齐广柏惊慌,“萧川,别。”
萧川在齐广柏耳边低语:“阿柏,你的声音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话落,齐广柏的耳垂又落入萧川的嘴中,啃咬、舔舐、玩弄接连上演,呜咽声终是溢出嘴角,后面连眼泪也接连滑落眼眶,后续齐广柏恍坠入梦境
……
再睁开时,旁边那人已经离开,视线落到烟红的指尖,昨晚那心绪难忍的感觉又侵入脑海。
五日后
湖州传来书信。
“阿柏,一切可安好?我已到湖州,定尽快处理完,早日回来。”
又五日
“阿柏,一切可安好?上次你未给我回信,这次定要回复。湖州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阿柏我定早日回来。”
又五日
“阿柏,一切可安好?你依旧未会信,这次你便不回复我。湖州民乱基本镇压,之后便是重建,防止疫病,不日之后,我便回来了。”
又五日
“阿柏,一切可安好?湖州重建、赈灾事宜推进顺利,那湖州一众官员毫无建树、贪功敛财,我直接斩杀了他们,不把他们带到盛景城,脏了你的眼。我快回来了。”
又五日
“阿柏,一切可安好?湖州万事皆妥,当你接到此信时,我已启程。”
翌日,朝堂
“陛下,秦王此前前往湖州赈灾,手段颇为酷烈,全无天子门臣应有之持重。除去往返日程,其在湖州平乱赈灾,前后不过二十日。”
“首辅此言何意?”
“陛下,”他言辞恳切,更显忧国忧民之清正风骨,“秦王未奏请朝廷,便将湖州一众官员就地正法;平乱时竟纵火焚山,为防疫情蔓延,更将灾民困于火海之中活活烧死。如此施为,实非仁政所为,恐将激起天下共愤。”
这些人行事讲证据、条款,但萧川不是,他行事粗暴,不留余地,他们自然是容不下他。
“众卿皆是此意?”
史昭宁出列,“陛下,臣以为湖州之事究竟如何,还是应等秦王回京,再做定夺。”
“爱卿所言极是。”
“陛下,”李首辅不愿就此揭过。
“此事按史爱卿所言。”
垂首的李荣祖,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藏在黑暗里的毒蛇,已露出毒牙,正要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