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月月胡

18、龙蛇大战

　　九幽追着白灵一直来到仙外仙上，此时的仙外仙已不复当年模样，世人皆知仙外仙山是蓬莱仙尊出生和仙逝之地，据传言，当年蓬莱仙尊驾着一条白龙，塑造了蓬莱万万年的盛况，仙尊羽化后，白灵将其归葬于仙外仙上，自己为了完成仙尊遗愿，守护着蓬莱万万年，这才有了蓬莱同白灵同根同生的说法。
　　可世人不知的是，这仙外仙本是神创天地遗留的一片神迹，这片神迹造就了众多的上古神兽，尤以龙凤为代表。龙分黑白两组，由神蟒幻化而成，幻化成的神龙屈于普通的仙龙之上，历万万年，仅剩白灵一族和地蟒一族，历天地之大劫方可进化成龙。
　　九幽与白灵在这仙外仙本是同根同生，只是白灵生性温和，忠诚度极高，一旦认定主人，誓死追随终生，故此，颇得众上神青睐。九幽生性洒脱不羁，不喜束缚，故此自成一派，不受上神约束。万万年前的一场天劫本是九幽幻化成龙的机会，却没承想，被蓬莱仙尊掐算准了时机，带着白灵，占了这万年难遇的先机，也因此事，九幽与蓬莱白灵的纠纷在万万年前便有了震动天地的大战，只是那一战，终归是蓬莱仙尊失了说法，最后才没有灭了九幽的一脉魂魄。
　　万万年后，当九幽与白灵纠葛在仙外仙上，这浩瀚的神迹，却也只有一蟒一蛇独存，仙外仙不再是当年模样，如今的神迹也不过是白灵为蓬莱仙尊守候的棺椁之地而已。
　　玄色巨蟒匍匐在仙外仙山峰上，由九幽幻化成的翩翩少年模样立在巨蟒前，他望着眼前悬浮在半空中的白龙，仰天长啸，大吼道“白灵，我九幽地蟒本身份血液高贵于你，得天地精华，命中成龙，却被你和蓬莱小儿算计，让我一族此生不得为龙，这账，该算了吧。”
　　白龙在半空中飞速旋转，一身穿红色衣裳的女子坐于白龙之上，她独倚长角，潋滟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美艳不可方物。她揉揉惺忪的眼皮，慵懒的说道“当年我姐姐确实替你扛了这天劫，幻化成龙，但你可知，当年的天劫也让我姐姐吃了不少苦头，这该死的天劫，生生剥夺了我姐姐分神的魂魄，此后我姐姐再也不能分身成人，永远只有你眼前这副模样，而且没有记忆，没有思想。倒是成就了蓬莱仙尊的念想，生生只供他驱使。我们白灵一族不如你们九幽一族，在修神上确实不如你们天赋，但我们白灵是个死脑筋，一旦同主人签了契约之神，便不再有二心，所以当年我姐姐即使再不情愿用那下三滥的手段幻化成龙，也不得不遵守仙尊的意思，我可怜姐姐遭遇，陪伴了这么多年，也是想有机会同你当面说清楚，我们白灵一族，绝非低等下贱种族。”
　　“哼，借口，这万万年，你们便是这般自欺欺人？白灵也好，蓬莱也罢，今日，该清账的，也该了结了结了。”
　　说罢，九幽地蟒瞬间膨胀几十倍，九幽一族本就身形硕大，灵力岂非白灵一族所睥睨的，若非白灵成龙，只怕整个白灵一族也不是九幽的对手。九幽地蟒本就得天之灵而生，积累上万年的恩怨，此时此刻化成毁天灭地的强大之灵，将半个仙外仙震成了废墟，女子惊恐于九幽强大的灵力，亦担心早已幻化成龙的姐姐因仙外仙的毁灭而滋生怨怼，龙族一旦生怨便是毁天灭地，一发不可收拾，但眼下这个局势，她实在难以控制。
　　“九幽，求求你，若是我姐姐发怒，你是在劫难逃的，不管你的灵力再强大，毕竟她是龙，你是蟒，你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快停下，这仙外仙是姐姐誓死守卫的地方，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说完女子化成白蛇模样企图靠近九幽解围，但九幽已经杀疯了眼，根本顾及不暇旁边的小白蛇。仙外仙的神碑被九幽击个粉碎，伴随着神碑的落没，整个仙外仙出现了摇摇欲坠之势，小白蛇见状便用自己全部的灵力在仙外仙的结界处撕开一道口子，只是此时此刻的白龙黑蟒根本无暇自保，白龙自始至终不肯出手应对，导致整个仙外仙，三十三座仙峰瞬间倒塌，三十三仙峰乃是仙外仙的支柱，没有了这三十三仙峰的支撑，仙外仙如浩瀚江河，成为碎影。
　　就在大家都要同归于尽之际，白龙却突然一个龙尾将九幽同小白蛇甩出了结界外，而它最后一个影像便是支离了自己的身体，以头为天，以身为山，以爪为峰，以麟为界，四面八方，撑住了整个仙外仙。
　　不一会，伴随着女子的哀嚎，仙外仙的结界被永远关了起来。九幽泄气地砸在了蓬莱仙岛旁的灵山上，待女子靠近，他已满身狼藉，早无斗志之气。
　　“仙尊仙逝之前一再叮嘱我姐姐此生不可伤你半分，九幽，当年仙尊也自知对你不起，所以放弃了神祗修炼，才有了当年蓬莱的盛世。姐姐自天劫后便没了自我意识，但她始终记得不可伤你半分，如今她也受了报应，你的怒气也尽可消了吧。”
　　忽然她落下泪来，接着就失声，立刻又变成长嚎，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从眼窝里倾泻出来，九幽缓缓闭上双眼，女子便趴在硕大的地蟒身上，很久很久没有动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终于缓过气来，她走到九幽面前，用手抚着他的鬓角，喃喃道“我要走了，我俩本是上古神兽，因着机缘苟活于世，如今姐姐也追随仙尊去了，我想这三界也容不下我，若是被发现我们神迹的存在，怕同那绮夜结局别无二异。九幽，你后面可有打算？”
　　九幽长叹一声，倾吐道“我守了一万年的寂寞原不过是为了一场公平的交代，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如今白龙已逝，我留在这三界也无意义，罢了，既然这蓬莱是它白龙的心结，我便替它全了这愿。”说罢，九幽窜天而上，直冲九霄，硕大的身躯幻化成一张五行八卦阵图落在了即将坍塌的蓬莱仙岛，说来也怪，不一会，被击碎的蓬莱仙岛陆陆续续还了原，一炷香的时间，竟恢复成了当初的形状，虽然灵力不在，但整个蓬莱的基础依旧完好无损。
　　女子对着蓬莱岛的方向拜了三拜便化成小白蛇朝着无妄海底游去，此时此刻，经历了天地骤变的蓬莱仙岛开始慢慢恢复如初，仿若一切从未改变，又仿若一切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