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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根溯源的金手指 遇见的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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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
贱名,好养活?
云知也瞟了一眼糟老头子,伸出手握住空中妇人干瘪的右手。
当着自己老公的面找人,该不会是初恋情人?
不对,交代后事为何不找她老公和大儿子?反而交给傻子老二?
她该如何接?
总不能告诉糟老子,自己刚开窍,以前的统统不记得。
她不敢,怕被看出来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异人。
灵石,灵石......
靠不住,还说带她熟悉环境,一点忙没帮上。
钝刀子割肉——不利索。
云知也一咬牙向糟老头子喊去:“爹”
糟老头子挖鼻屎的手顿住,瞪大眼睛瞪她。
草地上的妇人死死抓住她的手。
小丸子抬头泪流满面又平静的打量她。
那眼神像是会把她看穿。
云玉寅跪在她身后,拽衣袖改成了拽衣角。
云知也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获得一个比在坟冢还重的爆栗子。
“瓜货。”
云知也一阵反胃,一口黑血喷得老远。
她竟然中毒了。
云玉寅松开她的衣角,猛的站起身将糟老头子推倒在地,还想骑上去,继续打。
云知也拉住他的腿:“回来。”
云玉寅果然十分听话,立即收住暴躁的拳头,转身回来扶住她。
小丸子摸着眼泪鼻涕:“二姐,别怕,你是阿娘用命换回来的,一定会没事。”
眼泪无声,划过地上妇人的眼角。
糟老头子躺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云知也虚弱的笑笑,其实这一路糟老头子对她颇为照顾,爆栗子和巴掌都不重,况且她刚来,要夹紧尾巴做人,要广结善缘。
小丸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口巾。
站在云知也身前想给她擦嘴。
“二姐,明天我们带着花花去咬死他们,为阿娘和你报仇。”
云知也挡住小丸子的手。
这妹妹心思通透,手段毒辣,万不能让她发现端倪。
云知也反手擦嘴角。
他们是谁?
报仇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沐个浴的间隙,你都能惹这么大的祸事。”
“那是你师傅陈醋,地上的你阿娘云天荣,你阿爹失踪十年了。”
陈醋?山西陈醋?怎么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云知也及时补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爹我饿了。”
失踪的爹,快死的娘,磨刀的哥,玩毒的妹,迷糊的我。
这个有毒的家要散。
我刚来,她就要走,是不是我抢了她的气运?
“你们俩都中了毒,解药只有一枚,她把解药强行喂给了你。”
妇人吊着一口气,在地上挣扎,虽不是真的亲人,但也于心不忍。
有法子救她吗?
喂喂喂,人呢?
又不见了。
云知也皱起眉头。
她刚来这个世界,没有个稳定的带路人,如何活得过一集。
早知道要穿越该学医,救个皇亲国戚,就能鸡犬升天。
学什么非物质文化,学的东西还没有眼前这些老。
她又想着看过的电影、电视剧,有什么方法能救她。
血清。
她学着别人将手指放在嘴边咬。
不行,太疼,放弃。
云知也转身,将手伸到云玉寅跟前:“大哥,借一下刀。”
云玉寅二话没说。
将刀在手弯上来回摩擦,再给云知也。
小丸子看着云知也把手划伤,再把流血的手放在阿娘嘴里。
云天荣意识涣散,吸了两口,又吐了出来。
“二姐,阿娘喝你的血有用吗?”
云知也摇摇头,也是一脸愁容。
“啧啧啧,电视剧害人匪浅,你就是把全身的血都给她也没用,她是毒已入心肺,又不是在胃里。”
那怎么办,我吃过解药,按理说多少也有点用吧?
“若是以前,老朽倒是有法子延长她的寿命,但是现在缺了一样东西,无法施展。”
“你也别难过,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她换你一命比泰山还重。”
一无是处还号称是万年灵石,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熬鸡汤。
“你别骂人啊,你去天池山底下给我找样东西,等哪天你遇上生死大劫时,老夫可救你一命。”
老不死的你竟然咒我?
不过,比免死金牌还有,她又有些心动。
“你个女娃娃,戾气太重,不好,不好。”
“滋......”
云知也的手被云天荣的指甲抓出血痕,疼得冒眼花,但又挣脱不开,不知道干瘪如柴的她哪来这么大的劲。
她似有遗愿未了,一直咽不下最后那口气,苦苦挣扎。
云知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不是我不救你,实在是救不了,你死后千万别来找我。
陈醋在旁边看得心惊,对云知也道:“你答应她,让她安心的走。”
之后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念着。
“我当初就说好看的男人靠不住,靠不住,你非得不听,你看嘛,一消失都是十年。”
“可怜哦,风光时,美男在侧,前呼后拥,如今怎么就落难成这个样子,往后这三个孩子咋个办哦。”
“天荣啊,你这辈子大起大落,什么都见过了,你个人放心去,三个娃儿我给你看到,就是把眼睛搞瞎老,我也不得把他们饿到。”
陈醋嘴里念叨,手里不停,很快就要完工了。
小丸子噌的一下站起来,伸手捂住云知也的嘴,凶狠的说:“二姐,不准说话,不准答应......”
云知也很诧异,玩毒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心比石头还硬,她一个外来人都看得于心不忍,她倒是真能狠得下心。
下一刻小丸子转身趴在云天荣身上,嚎啕大哭:“我不要阿娘死,我要阿娘永远活着。”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一压、一哭,云知也明显感觉到抓她手的力道松了。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手,又转头去看地上的云天荣。
“她......她死了。”
云知也刚说完,旁边“嘭”的一声,最后一凿刚落下,墓碑突然破碎。
陈醋也十分诧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洞外忽然刮起大风,砂砾随着风往洞里灌。
陈醋表情肃穆,抬手遮住风沙:“不祥之兆。”
云玉寅站起来,熟练的挡住云天荣的头,防止风沙吹到她脸上。
此时小丸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手臂上的小蛇顺着草地爬了出去。
小丸子抽抽搭搭的将云天荣的衣袖抬起来,从手臂上拔下玉镯,放在自己腿上,又朝云天荣的胸口摸去,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划拉出来,装放进腰包里。
放好之后又将云天荣两只手臂抬起来,反复检查,好似怕漏掉一星半点。
这一连串的动作,云知也看不懂了,她抽咽声还未止,脸上的泪水都还未净,就开始敛自己刚死的母亲的财,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五六孩童会做的事,倒像是她自己会做的事。
小丸子做完这一切,外面的狂风突然停了。
那条蛇灰突突的从外面进来,这次爬到小丸子的荷包里。
云知也心里发麻往旁边挪了挪。
小丸子太诡异。
云知也刚坐定,小丸子突然回头对着她笑。
不是吧,你刚死了娘,怎么笑得出来?
小丸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刚才拔下的玉镯戴在她的手上。
“阿娘说了,这个是二姐的,二姐要随时戴着,不能离身,阿爹才能认得出你。”
阿爹......爹都失踪十年了,小丸子才五六岁,她们定不是同一个爹,哪是不是同一个娘?
“其他的东西,宝儿先保管,二姐要乖乖听话,等二姐长大了再给你。”
不是,咱俩到底谁是姐?谁是妹?
此时云玉寅从旁边的石墙边搬来一块大石块放在陈醋面前。
陈醋紧蹙的眉渐渐放下,又马不停蹄的刻起碑来。
可一连破了五块碑,且每次都是在最后一笔凿完就破。
云玉寅不知又从哪里搬来一大石块放在陈醋跟前。
“你个龟儿子,没得点眼水,都花六块老,你还放在老子面前,你想气死我撒?”
陈醋脾气暴躁无处发泄,对着云玉寅就是一顿输出。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云知也:“她,她,她,你给老子搬到她面前去。学了好几年了,正好试试能不能出师”
云知也看热闹的心,瞬间凉到冰点,握着怀里的凿子、锤子冒冷汗:灵石祖宗,怎么办?我不会刻碑。
嗯
嗯什么嗯?快想想办法啊,要穿帮了。到时候那个大的一把剖了我,或者小的一把毒死我,没人去给你捞东西,我看你怎么办?
灵石用着童声回着老气横秋的话:小姑娘,淡定,不试试哪来的惊喜?
在一众人的眼神催促下,云知也只得硬着头皮举起手中自己捡回来的凿子、锤子,对着石块两两相敲。
“铛……”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石碑上传来。
循着这声响,云知也脑海里闯进许多不属于她的画面......
“好好感受,这是老夫的特技,追根朔源。”
一个小姑娘从生下来就不停的被人转卖。
从风沙荒漠卖到流水江南,再从繁华都市辗转到偏远边境。
十二岁那年,她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躲进深山,闯进一个村庄。
“上天对我不公,我偏要上天以我为荣,从今往后我就叫云天荣。”
她带着村里人倒卖货物,更是将云家村的石头做成了青峰镇的招牌,成了全国有名的青石之乡。
她将深山里的云家村带进了青峰镇,县令亲自给云家村划地、做户籍,一时风头无两。
二十岁那年她在山里捡了个受伤的美男子,趁他失忆和人家生孩子。
在男人的出谋划策下,她的商业帝国更上一层楼。
六年后男人突然失踪,商业被人恶意打压,女人丢下孩子四处寻找无果。
十年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有人继续帮她找男人。
“珠珠,珠珠......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
云知也看着画面中的美男子,突然有些明白云天荣为何会执着寻找了。
遇见的那一刻像烟花一样绚烂,即使要用一生来扫灰烬,她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