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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墓地惊险重生 “你把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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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睁眼,一铲土从天而降。
将急喘的嘴,呼吸的鼻,填了个满。
“呸呸呸”
嘴里的土还没吐完。
下方传来暴躁又低沉的吼声。
“瓜货,给老子闭到。”
云知也被这一声吼惊得呆住。
她抬手清理眼里土渣滓。
定睛一看,黑云遮蔽,月影黯淡。
自己竟是躺在地上,旁边一个小土堆。
脚下有人,正吭哧吭哧挖着大坑。
一铲一铲的土往上抛。
她想坐起身来看个究竟,抬腿使力才发现双脚被捆着,只得用手撑住坐起来,偷偷摸摸的解。
这是哪?
闭眼前她分明是在明亮的博物馆里欣赏那对造型怪异的凿子和锤子。
还嘀咕了一句:还是现在的刻石机好,又快又准,又漂亮。
突然一阵强光闪过,她本能闭上眼睛,再睁眼就被逮到这儿。
前面的坑,越挖越大,云知也的心,越来越凉。
这是打算活埋了她?
云知也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她手往后撑,屁股往后挪,脚使劲蹬。
然往后不过一丈,后背就抵住一片冰凉。
像是有什么在对着她吹气。
后背惊吓出来的汗被这么一冰,人立刻打起哆嗦,全身起满鸡皮疙瘩。
不会这么倒霉遇见鬼吧。
以前是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如今瞬间带逮到这儿,说齐天大圣横空出世,她都深信不疑。
左右挪不动,她只得大着胆子往后看。
院长妈妈呀,是墓碑、是坟堆......好大一片。
黑黢黢的坟堆上像是有无数流着哈喇子的骷髅在向她招手。
云知也心跳加剧,两眼发昏,身体感知不到周围,眼看就要倒下去。
突然,连续几个巴掌向她袭来:“瓜货,云知也,醒醒......”
云知也本能抬起左手挡住往她脸上招呼的粗糙老手,右手直接朝对方脑袋扇过去。
“啪”的一声,寂静的夜里,好不突兀。
打完,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拔腿就想跑。
跑出去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止住脚,防备的回看。
那人好像被扇懵了,目瞪口呆望着她,然后呼出长长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顶着一头鸡窝,穿着粗布麻衣,胡子拉碴,一脸土,看不清本色,是个年龄不小的糟老头子。
此刻翻着白眼瞟她,那眼神简直不要嫌弃得太明显。
糟老头子并未计较那一巴掌,嘴角一撇:“醒老就个人走,再晚就看不到最后一面老。”
还好,不是要埋她。
云知也站定,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再找回去的方法。
糟老头子走过她身前时,她立马点头哈腰跟上。
乌漆嘛黑的,墓地阴气太重,早溜早好。
这老头是原身的爹?还是爷?
据说古代结婚都早,该是爷。
也不对,古代老汉爱找小妾,也有可能是爹。
刚才说什么最后一面?
算了,不重要,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喂,回来。”
稚嫩柔软的声音从刚才土堆边传来。
“谁在说话?”
云知也猫着腰,顾不得糟老头子的一身汗臭味。
伸手攥紧老头子的麻布衫,往前藏,警惕的朝后搜寻。
“遇得到你个瓜货,一惊一乍搞啥子?”
云知也从老头子腋下钻出个头。
仰面询问:“你......你没听见后面有人说话吗?”
老头子扫视一眼,果断赏了她一个爆栗子。
“莫闹,招来盗尸货勒,有你娃儿哭勒”
之后打量起云知也,劫后余生般感慨:“这趟罪没白受,你娃儿终于开窍老。”
这个世界太疯癫,不仅有人半夜坟地挖坑,还有人盗尸。
云知也捂住头,闭上嘴。
见糟老头没有恶意,这一次就不与他计较这一爆栗子。
看来就她一个人能听见,莫管闲事,一身轻。
正打算装聋作哑继续走,后面竟然传来呜呜呜的哭咽声。
与一般小孩子号啕大哭的声音不同,他哭得既委屈又委婉,
“你把人家带过来,又把人家丢在这荒郊野岭,渣女。”
云知也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荒郊野岭的莫不是哪里来的鬼魂?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云知也将捂头的手捂在嘴上。
不对,自己没说话,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是,吾乃活了上万年的天池山顽石,哦,不,灵石。”
“被第一任主人历经八八六十四难,一分为二千锤百炼做成了一对凿子、锤子。”
“就是你刚才在展柜里看到的那一对凿子和锤子。”
嚯,原来就是你强行把我带过来的,你必须、现在把我送回去。
“咳咳咳,别急,等老夫完成使命自然送你回去,在那之前老夫许你花不完的票子。”
他刚说云知也手里莫名出现一沓红钞票,几秒之后又变成金叶子。
之前为了五毛钱和别人吵得面红耳赤,如今体会一把富豪的生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就是两块石头。
怕什么?
“别问,问就是老夫能带你摸清眼下处境。”
这东西有两下子,会揣摩她。
云知也一溜烟冲到土堆旁。
捡了东西拔腿就跑。
深怕被身后的东西追上。
虽然她也不知道身后有什么。
但,黑夜就是莫名的让人害怕。
这东西没有重量,揣在怀里跟一张纸差不多。
糟老头子表情凝重,脚步匆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赶着去投胎。
云知也一路不敢再多言。
凿子、锤子更是拿在手上就没开过口。
真是捡了个锤子。
这是要让她硬闯。
云知也一路上都在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
上至皇宫(横店)。
下至茅草屋(沉浸式武侠体验)。
咱都是见过的。
可谁能想到糟老头子竟带她来到一个……山洞口。
这莫不是来到了原始人时代?或是哪里的土著居民的家?
云知也将身前的衣服揣紧。
一路惊慌,此时才发现自己穿的像电视剧里面的乞丐装。
真是破得不能再破。
穿差点没关系,但咱能不能去个敞亮的地方?
这里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她,严重超纲。
云知也站在洞口,犹豫要不要进的时候。
腿上传来冰凉,是裤腿太短了吗?
云知也低头一看,要人命啊......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缠着她的右腿往上爬。
常听老人说越鲜艳的蛇毒性越强,这条蛇莫不是毒中之王?
吓得她在心里急呼:灵石祖宗救命救命,凿子、锤子、小老头子......
云知也身体像个筛子,抖个不停,灵石也没展现一丁点儿他的灵力。
“二姐,来、来、来。”
这时洞口出来一个小女孩边说还边招手。
那手势,那动作......像在逗狗。
女娃娃看她没动,一蹦一跳朝她而来。
她给小孩使眼色:小孩,别来,有毒蛇。
小孩毕竟是小孩,看不懂她的眼色。
没几下就蹦到云知也跟前。
她想用手薅开这小丸子。
刚过她腰的小丸子竟朝着彩蛇伸出右手。
云知也瞪大眼睛看着她和它。
小花蛇蹭了蹭小丸子的手指,熟练的爬了过去,缠在她的手臂上,像个不合适的手镯。
云知也忍不住又想晕,毒蛇竟是小丸子的宠物。
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为何要玩毒、蛇。
小丸子宠溺的抚摸着毒蛇的头:“花花,淘气。”
云知也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了不起,毒蛇不叫毒蛇,叫花花。
肉肉的温暖小手拉着她往里走。
“二姐,走、走、走,阿娘一直在唤你。”
该来的总是会来,其他人认不出芯子换了人,做为最爱孩子的母亲,一定会发现。
还未走到洞内就听见“擦擦擦”。
夜半磨刀。
这是要搞事情?
洞内左手边坐着一少年,一把弯刀来回摩擦,时不时的还往上浇水,手法熟练。
云知也走过洞口,垮过少年的磨刀石时,他突然拿着刀站了起来。
少年浓眉大眼,个头比她高。
左边额头上有一道疤。
虽然有疤看着却不凶狠,反而让他柔和的五官变得硬朗。
若是放到现代,妥妥的武术明星。
云知也有些怵他,往右边挪了挪。
少年面无表情也跟着她往右挪。
站定后抬起右手。
不是吧,长得好看也不能随意打人啊。
云知也本能的抬起左手,遮住头。
谁知这磨刀少年竟像个小孩子,伸出的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袖。
嘴里不停的喊着:“知知......知知......”
那表情,像条讨赏的哈巴狗。
“他啊,是你大哥云玉寅,最听你的话,小时候是个机灵鬼,摔了一跤,成如今这样,可惜啰。”
老头子坐在洞内,前面立着块石头。
拿着工具在上面敲敲打打。
已能看见雏形是块墓碑样,上面大致刻的是云天荣之墓。
还有些小字未刻完。
他旁边的干草地上躺着一位妇人。
杏眼,高鼻,小嘴,虽不是惊艳美人,却也让人如沐春风。
全身无饰品,嘴唇乌黑,奄奄一息,像是中毒。
其他人都穿得破破烂烂。
唯有她穿得整齐、精致。
她应该就是云天荣,是糟老头子带她回来急着见最后一面的人。
这里竟流行自家人刻墓碑?
这一家人怎么看怎么怪异。
男主人:糟老头子,满头白发至少有六十多岁。
女主人:四十来岁,奄奄一息。
大儿子:十六七岁,是个傻子,后天造成的。
二女儿:也就是她自己十五六岁,听糟老头子说她才开窍,看小丸子跟她打招呼的方式,原身也不是个聪明的。
小女儿:顶多六岁,与毒蛇为伍,定也不是寻常人。
难道妇人是老头子拐来或者抢来的,囚禁在这山洞里的生育工具?
所以生的孩子个个都有奇形怪状的缺陷。
云知也忍不住想掏出手机报警。
习惯性的一摸,才反应过来,别说手机,包都没有。
小丸子带着她跪在妇人身边。
妇人有感,睁开混沌的双眼。
向云知也伸出右手:“珠珠……要活着……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