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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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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凉并不知道有人打上了她得注意。
此刻她正被一片金光灿灿晃瞎了眼,传送阵所在地,是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
一出阵,就有百十人接驾。
“恭迎秀玉公主!”整齐划一的声音冲破云霄。
姜凉不知道是不是皇家的人品味清奇还是就喜欢显摆,从地面到柱子放房梁不是金色就是红色,她仿佛看见了一座金子做的的房屋。
好在出了大殿,景色总算正常起来。
穿过亭台楼阁,走过假山流水,出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地绵延至远方。
往东一瞧,房屋错落有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回头一看,他们出来的房门上写着任务堂三字。
姜凉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她好想仇富!
这么好看华丽的地方居然只是任务堂,东方家到底多有钱。
“有点出息。”姬如风看得牙疼,心里对于东方家的审美不屑一顾。
姜凉不服,“又不是只有我。”没见师兄师姐也和自己一样嘛。
秀玉公主忽然回头道,“接下来麻烦各位帮我一个小忙。”
施漫语一愣,随即开口道,“师姐,你这么痛快答应带我们过传送阵,是有原因的啊。”
秀玉公主不否认的点头,“反正考核还早,顺便帮我又不吃亏。”
“我给报酬。”
施漫语无奈,回头询问他们要帮忙吗,如果不想,她去回绝了。
姜凉他们自然无人拒绝。
秀玉公主本名东方秀玉,是东方家族的地级天师,化龙城是她的管辖范围。
因为天师考核,她要接待其他三家和其他玄门弟子,为了体面,恨不得把整个化龙重新翻修一遍。
人手自然不够用,这不就到处抓壮丁了。
秀玉见无人反对,松了一口气,把任务交给施漫语分发,又一溜烟跑去找人了。
几人到集市寻了一处客栈住下,讨论起任务来。
施漫语一脸歉意,“抱歉,让你能跟我一起受累。”
秦阳笑道,“能帮公主的忙也是我们的荣幸。”
姜凉和程莹莹作壁上观,等着派发任务。
顾长安难得开口了,“我只接巡逻的事。”
姜凉有些不解,秀玉公主的任务难道还有什么奇怪的?
施漫语见状,把任务单子递给师兄妹三人,让他们自己选。
姜凉看完一阵无语,怪不得人手不够,再来百个都不够。
种花种树就不说了,还有各种刻画阵法,采购宝石玉器,修建观景台等等。
秀玉公主这是在开发旅游景点吗?
难怪顾长安要选巡逻的任务,这个一看就很轻松,她也想去。
最后师兄师姐选了种树,施漫语则去刻画阵法,姜凉选了花草浇水。
姜凉到了自己的任务区域,看着漫山遍野的各色花卉,脚开始发抖,一眼都望不见尾,得忙的什么时候去。
好在陆续又来了一男一女,她才好受一点。
男的名叫陆晓,女的叫笑笑,二人是同门师姐弟。
三人施法引水灌溉花草,等把整个山跑完,已经是半夜时分。
“这不会天天都浇水吧?”姜凉累的扶住一旁的大树喘气。
“不是,三天一次。”笑笑道,见她一脸狼狈忍不住笑了。
脸颊酒窝若隐若现,很是可爱。
“给你。”她递过来一个灵果,又道,“这土里是有阵法的,可保花草不凋谢,不受潮,一直开花。”
“浇水只是让花草看起来精神些。”
姜凉满头黑线,吐槽道,公主什么也太无聊了!
陆晓在一旁烧火,烤着不知从何处抓的鱼,“过来吃东西。”
姜凉也顺势坐下休息,啃着手里的灵果。
姬如风这时也飘了出来,他嗅了嗅空气,姜凉以为他被鱼香吸引了。
他却忽然围住了陆晓,盯着他直勾勾的看。
姜凉瞳孔一缩,被灵果卡的咳嗽起来,他又干什么?
总觉得被他盯着,一定会没好事。
陆晓眉头一皱,四下张望,“你们有没有感觉被人盯着?”
笑笑惊了,立刻拔剑紧张起来。
姜凉扶额,头疼不已。
姬如风感受到了姜凉灼热的视线,飘了回来,“他气息不对,我看看。”
“没事了。”陆晓眉头紧皱,明明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怎么突然没了。
“有事啊。”姬如风却忽然道。
这回姜凉惊了,他说有事,必定有事,只听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窸窸窣窣不像人的。
“小心,有东西过来!”姜凉乾坤笔握在手中,提醒他们。
他们紧惕期间,脚步声越来越近,花草左右摇摆,一群小东西正狂奔而来。
姜凉甩出一道火符,瞬间照亮黑夜,看清了那群东西,居然是兔子。它们似乎在逃命,完全不顾他们三人,也不怕火,直冲了过了。
姜凉摆好姿势,作势要攻击一只跳起来咬她得兔子。
这时,笑笑却大喊一声,“别动兔子!”
姜凉动作慢了一秒,脸上一痛,一团毛茸茸的铺在脸上,瞬间弹开,她感觉自己鼻子被踩断了。
见还有兔子冲过来,立刻布下结界保护自己。
摸了一下鼻子,手心上竟然有血迹,她目光冷淡的看着一脸歉意的笑笑,“你干嘛叫我?”
“对不起……”
陆晓也撑起结界护着他们自己,他解释道,“我师姐是为道友好,请见谅。”
“这兔子是有主的,若是伤了恐有牢狱之灾。”
“它们身上金色印记就是东方时的标记。”
东方时?
这名字一听就是皇亲国戚,惹不得。
“他是秀玉公主的侄子,灵玉世子,横行霸道惯了。”
果然不一会,兔子后面追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一身华服竟显贵气,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命令身后的两名侍从。
“给我把兔妖找出来!”
侍从得令,撒出一张巨大捕妖网,连同兔子和姜凉三人同时被罩住。
这时,一只巴掌大的垂耳兔小心翼翼的躲进了姜凉的裙摆下面。
姜凉瞬间明白,这就是东方时要的兔妖。
“世子,兔妖在我这,你把我们放出去。”她弯腰拎起兔子,递向前方。
东方时横眉竖目,看了一眼挣扎的兔子,冷声道,“你有什么要求快提。”
“又是想讨好本世子的刁民。”他双手叉腰,满脸不屑。
姜凉缩回手,目光冷了下来,这人好欠打。
“看什么看,本世子也是你能直视的,来人!给我打她!”东方时讨厌姜凉的目光,吩咐侍从对她动手。
姜凉头顶的怒火瞬间拔高,施法把兔妖捆住挂在腰间,徒手抓住捕妖网撕碎它。
网一破,兔子瞬间跑没影了。
“你认识我吗?”她问。
“不认识!”东方时后退一步,这人好凶残,有点不妙。
“哦~~”那打你就不怕被找上门了,反正不认识。东方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被人揍了,对方态度嚣张,专门打脸。
姜凉把主仆三人打趴在地,一手一个拉起惊呆的陆晓和笑笑跑了。
“快走快走。”追上来就麻烦了。
直到离开好远,她才停下。
笑笑看看她,又指着后面,哆嗦道,“你、你不怕麻烦啊?”
我的天,这姑娘这么生猛吗,东方时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谁让他毁我容。”姜凉鼻子痛的直抽气,怒气可不小。
笑笑这才她鼻子上乌黑的伤口,连忙拿出药膏给她上药。
“别,我自己来。”姜凉拒绝,这碰一下得疼死。
等把伤口处理好,姜凉这才把挂在腰间的兔妖拿了起来。
陆晓皱眉,“这妖不能留。”
笑笑也赞同的点点头,留着毕竟是个祸害。
姜凉低头看了一眼不停挣扎的兔妖,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一把捏住兔妖,把它掐晕了。
“我处理就好,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
陆晓二人让她小心些,便离开了。
姬如风现身落在她身后,看了一眼装死的兔妖,“丫头,晚上吃烤兔子。”
兔妖闻言,立刻惊恐的挣扎起来,姜凉差点没抓住。
“你别吓唬它。”姜凉给炸毛的兔子顺毛,温声道,“你遇见我,也是你的运气。”
她手指一动,解开法术,兔妖立刻从她手上跳下,化作一个七八岁长着兔耳朵的小男孩。
他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她。
姜凉好笑的看着他,这是个没有完全化形的妖怪,大概运气不好,被东方时抓了。
兔妖见她没有反应,拔腿就要跑。
“你逃的出这化龙城吗?”姜凉啧啧两声。
秀玉公主为了不出岔子,现在城里巡逻的天师就很多,加上来参加考核的,更多,它一出去就死透了。
兔妖脚步顿住,回头阴沉的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你熟悉腾蛇岭吧?”姜凉本来只是想单纯的帮它一下,兔妖气息纯净,并没有沾染杀戮。
见他防备的样子,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既能帮他也能顺便帮自己。
“熟悉。”
“给我把妖怪多的地方都给我罗列出来。”姜凉双眼放光,这样一来,她考核就方便多了。“你是为了参加考核吧。”兔妖皱眉。
“那我帮不了。”
天师考核地点在腾蛇岭中一处秘境中,他从没进去过。
姜凉对此了解不多,倒是第一次听到秘境的说法。
想想也是,整个腾蛇岭都是妖魔的地盘,玄门也不可能让人考个试丢了命吧。
师兄他们提起考核也不紧张,说明他们都知道。
没说给她听,要么忘了,要么觉得没必要。
姜凉满头黑线,忽然有点心塞。
兔妖见她脸色一会青一会紫的,害怕自己没用会被杀,连忙道,“我可以带你去腾蛇岭找宝贝。”
考核秘境他不知道,但出了秘境,珍贵的药草,炼制法器的宝石他还是知道的。
“行。”
鉴于带着他会惹麻烦,姜凉给他用了换形符,变成了一只翠鸟。
姬如风顺手用枝条编制了鸟笼,把兔妖扔了进去。
“你这叫没事找事。”事后还不忘吐槽她。
姜凉不理会他。
回到客栈就睡下,根本没把打东方时当回事。
第二日。
她睁开眼,就发现程莹莹一脸诡异的站在她床头,手里拿着一副画像,在对比什么。
姜凉到场吓得掉下床。
深深吸气,她道,“三师姐干嘛?”
人吓人,吓死人,嫌她活够了吗。
程莹莹大手一挥,把画像逼近她眼前,惊讶道,“这人是你吧?”
画像里的人,头发凌乱,穿着朴素,只有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鼻子有一块红色印迹,虽然很抽象,但依稀还能看到一点自己的影子。
她瞬间清醒,一把夺过画像,“你哪来的?!”
“整个化龙城都贴满了,随手撕下来的。”程莹莹嘴角微微上扬。
“你可出名了。”
姜凉瞬间想到东方时,那破小孩居然悬赏自己!
她一把捂住脸,“师姐,你去和施漫语说,任务我不做了。”
她不想出门被抓。
姬如风透明的身影出现在屋里,哈哈大笑,“现世报来的真快。”
姜凉闻言,直接跳回床上,缩回被子里,脸气红了。
程莹莹压住要溢出嘴角的笑,安慰她道,“别担心,这画太丑了,不会被发现的。”
“一会我给你画个美美的妆,就算东方时看见你都认不出来。”
“师姐……让我一个人静静。”姜凉闷着头道。
程莹莹宽慰几句,让她别多想。
见她还是蒙着头,叹气一声离开了房间。
姬如风现身在房间里,翘着二郎腿坐着,惬意的喝茶。
“哎呦~昨天那股子冲劲呢?别怂嘛,见到那小子再揍他一顿。”
姬如风悠哉的怂恿着,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加油,别躲着,找他去。”
姜凉本就心烦,一听他念叨,头都要裂开,拿起枕头用力砸过去,咬牙切齿道,“给我闭嘴!”
姬如风接住枕头往桌子一放,挑眉道,“别怕,出了事我帮你逃跑。”
“……”跑个屁,他不在一边看戏就不错了。
姜凉生无可恋的起床,拿起画像,是越看越生气,捏的画像都皱巴巴的。
三师姐说化妆,还真带着胭脂水粉过来了。
姜凉为了不被人围观,跟顺从的把脸给了师姐。
涂涂抹抹大半天,等把镜子给姜凉看时,她被惊呆了。
镜子里的女子一双眼睛带着水雾,这么看着你,仿佛眼里只有你一人。
肤若凝脂,樱桃小嘴,好似要诉说什么。
“这是我?”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清汤挂面,没想到这妆让她看起来艳丽不少。
“终于有人样了?”边上传来姬如风嘲讽。
心道这丫头这么打扮起来,还挺好看。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姜凉皱眉,夸她会死吗?
程莹莹捂嘴偷笑,“你这器灵的意思是你这样才像女孩子嘛。”
就师妹这模样,出门可惹眼得紧。
她对于浇水有了心理阴影,坚决和师姐换了种花的工作。
姬如风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说他要去溜妖,拎着翠鸟模样的兔妖跟着出了门。
走在街上,她总感觉路上的人往她这边瞧。
难道是被姬如风美貌吸引?
她回头一看,他带着斗笠,没露脸,那他们看谁?看我?
心绪不宁的姜凉一头撞上了一个人。
“谁他妈不长眼!敢撞——”东方时顶着淤青脸,正要呵斥,却见撞人的女子一脸慌乱,眼中水雾弥漫。
他不由得低了声音,“给爷一边去。”
姜凉内心尖叫:冤家路窄!东方时见她呆呆的直呼倒霉,转身走了。
姬如风摇了摇她,“人家没认出你,这就腿软了。”
他正要开口说教,姜凉回头瞪他,气冲冲的走远。
“唉?说两句怎么生气了。”
姬如风慢悠悠的哼着小调跟着她后面,见她气呼呼的大步走,嘴角微微上扬。
姜凉种了三日的花,每天都看见东方找她,一开始有些担心,后来遇见也认不出,她放心了。
姬如风最近也不怼她,而是带着兔子出去遛弯,一去大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了。
这日,她要出城去购买花种。
嫌化妆麻烦,直接戴着斗笠出门。
路过一片树林,地面铺满了腐朽的落叶,气味不好闻。
快要入秋的季节,树叶开始发黄。
一股血腥味掺杂在腐味中,姜凉停下脚步。
在树林中心位置,飞起一团一团的黑色烟雾,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不好!一定有人遇害了。
她冲了过去,只见五个人围成一团,对抗着一只厉鬼。
厉鬼发出攻击,将五人打飞出去,地面飞出树藤将几人紧紧缠住。
姜凉一个杀字写完,千万光刃刺向厉鬼。
瞬间将聚集的阴冷之气杀的干净,树藤缩回地面,五人立刻爬起,重新聚拢。
“多谢道友相助!”几人道谢,姜凉一眼看见其中的东方时。
差点脚下打滑,这什么狗血缘分。
厉鬼收回阴气,瞬间化作一个道人,姜凉见了头皮发麻。
“你他妈阴魂不散!”她骂到。
居然是鬼境消失的道士分身!
道士目光呆滞的看了她一眼,表情麻木,歪头问,“你是谁?”
姜凉落在东方时边上,紧惕的盯着道士,这样子不对,看样子,可能是新的分身,还没有自我意识。
“你也被这东西袭击过?”东方时看她一副了然模样,问道。
对面的道士忽然散成几股黑烟,又分裂成四个一模一样的道士。
“竟然只是怨气的化身?”这种东西没有意识,只是单纯攻击人。
见姜凉身子放松,东方时提醒道,“他不恐怖,那树才可怕!”
什么树?心里升起一丝不妙,她也遇见能和怨气扯上的树只有一个。
目光落在不远处扭动的树枝,心中暗骂,果然是它!
当时村子里被神秘人带走的那棵怨气横生的树。
变大乾坤笔扎入地面,形成结界把人保护起来。
姜凉倒是不怕,拿起玉勺子,念咒,顿时电闪雷鸣,柔和的雨瞬间落下。
怨气化身一碰水化作黑烟消散。
那树枝被雨腐蚀,颤抖的卷缩起来,似有惨叫传来。
这时,大树底下出现阵法,光芒大盛,将树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居然又跑了!
“有本事给我出来!”姜凉气的甩出一阵狂风。
顿时泥土纷飞。
东方时几人被暴躁的姜凉吓得一哆嗦,这姑娘太生猛了。
姜凉收回乾坤笔转身要走。
“唉!道友等等。”东方时一把拦住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落在她身上。
“你法器挺特别啊。”
姜凉目光一冷,冷哼道,“怎么?你想抢劫?”
东方时一听,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爷就是想看看,谁稀罕抢你。”
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姜凉懒得理会他,抬脚要走,东方时一把拽她的肩膀,却不想直接扯掉了她得斗笠。
她第一反应捂脸,东方时还是看见了。
“是你!”东方时手里的剑刷一下架在她脖子上,其他四人见状立刻把她围了起来。
“干什么,恩将仇报啊!”姜凉可不怕他们,放下手怒瞪他。
“就是你打小爷的脸,总算逮着你了。”东方时得意的扭动手腕。
“看我不打回来。”
姜凉惊了,这个小混蛋脸翻的够快,转眼不认人。
她乾坤笔入手,挡住脖子的剑,一个前进拉住他的手,用力把人甩了出去。
“就你们几个残兵败将还想打我,你脑子进水了。”
“世子爷!”护卫立刻警惕起来,两个人扶起东方时,一瞬间和姜凉对立起来。
姜凉心里骂娘,这都他妈什么事。
“我不和你们玩了。”说完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东方时哪里肯,推开侍卫追了上去。
才跑出去四五米,身后忽然响起侍卫惨叫声,姜凉转头,就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耳边嗡嗡作响。
侍卫被掩盖瞬间爆出血花,惨叫戛然而止。
她直接吓的脸黑了。
东方时被这异变吓呆,直接扑倒在地,这一晃神的功夫,侍卫全军覆没。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群黑角蜂,是蜜蜂被邪修炼化而来。
此物食人,连血都不会给你剩下。
见东方时就要被黑角蜂追上,她画符甩出火龙逼退黑角蜂,上前拉起人,往前跑去。
“我靠,这附近有邪修啊!”东方时惊恐尖叫。
东方时害怕,跑的比她快,完全忽略身上的伤。
姜凉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把邪修找出来,可下一秒空气传来一股清香味,她眼前一黑,直接摔了出去。
等意识回笼,她才发现自己被抓了,正关在山洞里。
手脚都扣上铁链,动一下叮咚响。
她连忙感应了一下,玉勺子还在,可乾坤笔不见了!
身上刺痒传来,手脚无力,这是被人下药了,姜凉手握着玉勺子,想动用灵力挣脱束缚。
却不想一丝灵力也感受不到,这铁链还绝灵?!
要完!
“你在的吧,给我滚出来!”绑住自己又不杀,必然有用处。
“下黑手的败类!人渣!”姜凉挣扎,扯得铁链哗啦的响彻这个山洞。
“别喊了,休息一下。”这时东方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比起她被绑着的结实,他只是被麻绳捆随意困住了。
东方时翻滚两圈靠近她,“邪修出去了。”
他气喘吁吁的问道,“你快想办法逃啊。”
“你怎么不想?”姜凉感觉自己手脚上像被压了石头,就喊了这几嗓子,她都快累死了。
“我是世子爷,什么时候轮到我想了!”东方时理直气壮的回道。
姜凉默默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他。
东方时见她居然闭目养神起来,急的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起来。
“你快的!等下人回来我们都得死。”他不想死邪修手里。
姜凉低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蠢的辣眼,她要是能跑,还会听你废话。
“你……”东方时还想说什么,山洞里却传来脚步声,他脸一白,竟快速滚回原地,头一歪装死。
姜凉盯着脚步声的方向,心突突跳,这人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让她坐如针毡。
一抹灰色衣服印入眼帘,来人悠哉的拿着酒坛子倒酒喝。
男子身形魁梧,走路带风,脸上带着面具。
姜凉想破头,也想不到他是谁?
不是寻仇,就是真邪修了,难搞。“醒了?”
对方嗤笑一声,把酒坛子一放,大步走向姜凉。
他掐住她得脸,打量一翻,眼中带着邪笑。
姜凉沉默不语,心里在想着怎么逃跑,也不知道姬如风感觉到自己出事没有。
她出来时间不短了,见不到人,师兄他们一定会来找自己,现在要找出逃跑的时机。
“有意思,不哭不闹。”他说完,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接着喝酒。
“我法器呢?”姜凉沉声道。
乾坤笔不在手里,心里没底。
邪修手一挥,乾坤笔落在桌子上,笔上有一圈红色禁文禁锢法力。
“别想着靠契约把它收回去。”见她眼睛一亮,邪修直接泼冷水。
“你想干什么?”姜凉问。
邪修撑着头,诡异的笑了出来。
姜凉忽然感觉不对,她身体忽然灼热起来,脑袋钝痛,这种痛很快蔓延全身。
“啊!!!”她忍不住哀嚎起来。
身体好似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切开,痛的她缩成一团。
她感知到自己脑子里被种下符文,这一切都是它搞的鬼。
玉勺子发出微光想化解她得痛苦,姜凉一把按住,不让它发出光芒。
被邪修发现这也是法器,她就更逃不出了。
她嗓子哑了,疼的全身痉挛,冷汗浸湿衣裳,就想刚从水里捞出来。
邪修打个响指,灼热退去,姜凉颤抖着看向他,“你、你对我…下了什么?”
“放心,不会要你命的。”邪修嗤笑,不理会怒视她的姜凉,走向一旁装死的东方时。
姜凉一惊,低吼道,“你干什么!”
东方时那个智障,疼的是自己,他抖个屁!
“呵呵,自身难保,还想救人?”邪修回身,一脚踩在姜凉腿上。
姜凉痛的闷哼一声,她反手抓住对方的脚,用全身的力气把人扯倒,拿起手上的铁链圈住他脖子,用力扯紧。
“放了我们,不然同归于尽!”她恶狠狠的说道,整个人压住邪修。邪修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反击,震怒不已。
“大胆!”
立即驱动姜凉体内的阵法。
姜凉再次痛的差点晕过去,可手里的力气却没有松动半分。
邪修反手抓住姜凉的手,打算捏断她得手腕。
这一下差点让她放手,姜凉惊恐的喊到,“百绝快杀了他!”
玉勺子光芒一闪,百绝身影出现,手拿利剑往邪修胸口刺去。
邪修瞳孔一缩,趁着姜凉力气变小,用力把她甩向百绝,他往边上躲去。
姜凉半空中被铁链扯住,直直摔下地面。
百绝飞身扑向来接住她。
“小心!”姜凉惊呼起来,那邪修正一掌拍向百绝背后。
她扭动身体,将百绝撞飞,挨了这一掌。
顿时一口血吐出,本就剧痛难忍身体,此刻像被折断一样,痛得姜凉眼前发黑。
“你居然和妖怪为伍啊。”邪修冷笑,看了眼百绝,并没有放在眼里。
“咳咳!”姜凉咳出喉咙的血,忍着痛看他,“你觉得能控住我?”
这符文虽然她解不开,但可以用玉勺子压制。
只是这铁链居然无法弄断,这才最糟心。
姜凉让百绝先把东方时放了。
邪修冷眼看着,坐回椅子悠哉看戏,并不阻止。
“没想到这煮汤的东西还是法器。”
东方时得了自由,直接缩在角落中,害怕的看着他们。
姜凉白了他一眼,把玉勺子握在手里,符文带来的痛苦减轻。
脑子快速转动,想着脱离的办法。
“别废力气了。”邪修自然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依旧不急不缓。
“这是锁仙链,神仙都捆的住。”
百绝闻言脸色难看,她现在妖力低弱,帮不上姜凉的忙。
“百绝!当心!”姜凉忽然看见一条影子往百绝脚下游移而去,惊的大喊。
顿时地面冒起黑烟,把百绝包裹住,姜凉心中一抖,手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铁链半分。
“百绝!”千万不要死。
这时,黑烟忽然爆开,粉色花瓣极速旋转在百绝周身。
只是她此刻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怕是伤的不轻。
“值了!这妖居然修的善道,吸收你的修为,我就能成为地级天师了。”
邪修哈哈大笑,目光如炬的落在百绝身上,舔了舔嘴唇。
姜凉心头涌上一股愤怒,这人渣,放开姑奶奶!
居然打百绝的主意!
邪修瞬间移动至百绝面前,黑色的灵光聚集在他手心,朝百绝天灵盖拍去。
“住手!”她惊恐呐喊。
心里慌了,手被铁链划出血也没感觉到,她看着百绝身影跌落,人形树形来回切换,却强撑着爬了起来。
心口痛的快裂开,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紧紧握着她心脏。
“闭嘴。”邪修眉头微皱,这人太吵,手指结印驱动她脑海里的符文。
本来被压抑的痛感随即扩展到四肢,姜凉痛的抽搐,嘴角被自己咬破,她目光愣愣看着百绝。
绝望盘旋而起。
“别怕……”忽然耳畔响起温柔女声。
姜凉感觉自己落入黑色的空间中,一双手从后背环抱她。
“别急,会出去的。”那声音这般道。
姜凉感觉有一股力量侵蚀了脑海中的符文,微弱的咔咔声响起,
符文碎开,她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能量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出去。
邪修刚抓上百绝,就被震飞出去。
“主人?”
此刻的姜凉表面附着一层水雾,捆住她得铁链已经碎裂。
她身下的玉勺子里飞出一条水流缓缓将她包裹起来,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愈合。
邪修没想到她竟然挣脱了,还在恢复力量,双眼通红的盯着她手里的玉勺子。
这要是我得法器多好?
他双手结印,黑色烟雾凝聚成剑,朝姜凉心脏刺去。
却不想一碰她身上的水流,竟然被瓦解了。
邪修眼更热了,好东西!
从腰上拔出刀,用力朝她脖子砍去。“主人!”百绝快速移动挡在姜凉面前,打算扛下一刀。
姜凉察觉到危险,睁开眼睛,灵力聚在手心打出,把邪修震飞出去。
抓住百绝,把她收回玉勺子里,“好好养伤,别担心。”
再不收回,她就要变成树了。
“你抓我究竟做什么?”姜凉一步一步逼近已经受伤的邪修,眼中冰冷。
他下符文控制自己,这不是邪修会做的,邪修只会直接杀了她,所以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呸!”邪修吐了一口血,暗骂倒霉,捆仙链都压制不住她,这丫头什么来头!
“自然是喂我的黑角蜂。”他拿起刀直指姜凉,“现在我送你上路!”
邪修脸上面具掉落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他挑衅道,“你再厉害如何,这里终究是老子的地盘,我要你们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他说完话,就要施法召唤黑角蜂,胸口却突然钝痛。
一道光穿过他胸膛,落在姜凉手里。
居然是被禁锢的乾坤笔!
“做什么事,请不要话太多,会死。”姜凉拍了拍裙摆冷笑道。
他如果一开始就下手,她或许就没时间翻盘了。
还觊觎自己的东西,真恶心。
姜凉转身要离开,躲在角落的东方时立刻跟了出来。
“世子爷跟着我做甚?”这熊孩子还想干什么?
难道见危机解除,打算赖上自己?
东方时一脸尴尬,知道自己这般行径她看不上,没回头弄死自己就不错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姜凉扭头就走,不想听他废话。
“唉,等等我。”东方时赶紧跟上,看了她手中的乾坤笔道,“这是仙器对吧?”
姜凉目光锐利的盯着他,冷笑道,“怎么?你也想和邪修一起死?”
东方时被眼神吓得抖了一下,忙解释道,“我见过它的记载,它主人是姬如风!”
姜凉眉头一皱,乾坤笔直指他脖子,“你说什么?”
东方时这下冷汗都下来了,他颤抖着道,“这笔的主人是姬如风,仙器不认二主。”
“你…你是不是姬如风?”
他越说越大声,直接把心里的话问出。
这女人一点都不温柔,反而像男子,搞不好就是被姬如风夺舍了。
姜凉无语,她哪里和那个说风凉话的像了?
“少瞎猜,我不是。”
说着收回来笔,往前找出口。
这里是在地下,也不知道还在之前昏迷的地方没有。
东方见她没有动手,胆子大了起来,念叨着,“你不像坏人啊。”
姜凉不解,她哪里和坏人搭边?
“我看的书里记载,你是个和恶鬼交易的人,还以为你疾世愤俗呢。”
东方时这话不亚于重磅炸弹,炸的姜凉外焦里嫩,下巴落地。
半会回不过神,她听到了什么!姬如风和恶鬼,交易?!那是什么鬼!
她一把掐住东方时脖子,厉声道,“你闭嘴,给谁乱泼脏水!”
姬如风那样的人,怎么会和恶鬼有关联。
“我只是看的记载……”
东方时没想到她如此愤怒,吓得眼泪都飞出来。
“什么记载?”姜凉红了眼眶,怒气越烧越旺,哪个智障记录的。
“家族里的,我还带着记载拓本。”东方时吓蒙了,有些语无伦次,“我没诋毁你!那是先辈记载的。”
“你要是气不过,去阎王哪里对质去。”放了他吧。
东方时泪流满面,后悔自己多什么嘴,嚷嚷着求饶。
“姬如风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姜凉眉头皱成川字,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闭嘴,在说一次,我不是!”
“那你那么在意干嘛?”东方时抽抽鼻涕,一脸不解。
嘿…这倒霉孩子真不怕死,抬手往他脸一拳打去。
“要你管,再多一句废话,我弄死你。”姜凉阴深深的笑道。
一把拎起他衣领,“我问你答,不然——”
她一掌震碎拍碎身旁的石头,意有所指道。
东方时寒毛竖立,小鸡啄米式点头。
姜凉询问关于记载之事,得到了一个颠覆她认知的事情。
姬如风在记载里是十足的恶魔,帮助恶鬼对付玄门,甚至为了修炼邪术而不惜屠城。
他是在恶鬼被封印后,三大家族给围攻而死,怕他没死透,在他死去的方圆百里地设下灭魂阵,防止他不甘死亡,夺舍重生。
“那怎么没人听过他的事迹?”先不管真假,姬如风若是恶事做尽,怎么连个千古骂名都没有?
“因为姬家把他的痕迹抹除了。”东方时擦一把额头的汗,小心翼翼道。
果然是姬如风夺舍吧,这么在意自己的名声。
“为什么?”姜凉问。
“不知道。”他摇头,见姜凉眼神变冷,立刻举手发誓,“我真不知道!也许姬家怕他败坏第一世家的名声!”
“既然姬家抹去他的痕迹,你们东方家怎么会有?”这么一想,多少有点可疑。
东方时见她脸色越发难看,忙解释道,“我祖上的一位姑奶奶喜欢姬如风,在他死后收集的。”
啪!姜凉感觉脑子里有根线断了,满是好奇道,“这么作恶多端…她也喜欢?”
姬如风如果真是恶鬼的爪牙,能喜欢他的东方前辈真牛逼。
东方时把头摇成拨浪鼓,“姬如风生前可是玄门大部分女子都倾慕的对象。“
“即使后来爆出他是恶鬼的人,也有很多人不信,要去寻找真相为他洗刷冤屈。”
可不是只有他那位姑奶奶喜欢。
“那她帮姬如风澄清了什么?”姜凉无语,怎么感觉像现代追星,偶像塌房都阻止不了粉丝盲目的喜爱。
“并没有,东方家的人把她关了起来,没多久就死了。”
她当时收集的一些关于姬如风的东西都被收在东方家阁楼中,他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这个记载。
所以才会看见乾坤笔时这么激动,还以为姬如风回来了。
“我真是作恶多端的姬如风,你这么追着我不怕死?”姜凉觉得好笑,弱不禁风还想干什么,
“不是,我只是想抓你邀功,这样我就比顾长安那个冰块厉害了。”东方时不满道。
居然只是攀比?
你是不是对自己过于自信?
姜凉眼中嫌弃毫不掩饰,东方时瞬间红了脖子,“我很厉害!”
“是吗?谁在邪修面前连个屁都放?”姜凉嘲讽的笑了一声。
她冷静压下内心深处的震惊,姬如风是好是坏暂不做评价,还是先出了这个鬼地方为妙。
东方时害怕她杀了自己,可又找不到路,只得远远落在她后头。
好在,地洞不算复杂,很快就看到了出口。
她一步一沓,随即愣住,这地方好特么眼熟。
红色的叶子随风飘扬,崖壁上开着小花,只是没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东方时探出头,惊讶道,“红叶峡谷?!”
“这里是腾蛇岭外围?”姜凉一惊。
这样的景色就是围绕腾蛇岭的红叶峡谷,原来那画,恶鬼是照着画的,还以为是他恶作剧呢。
“是啊,那邪修居然埋伏在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去告诉秀玉姑姑。”
东方时有些气急败坏,坏人都跑到眼皮子底下了,简直打东方家的脸。
姜凉轻笑出声,“你那记载拓本给我一份。”
她要拿回去和姬如风对质,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你别想敷衍我,我记仇的。”见他眼珠子转悠,她又警告了一句。
人菜心眼还多,不得不防着点。姜凉仗着乾坤笔能飞,带着东方时从崖底到了地面。
东方时手不停摸着乾坤笔,热泪盈眶。
“注意点,当心手。”姜凉阴森森的做了一个砍手的动作,成功把人吓住。
姜凉带着他走出腾蛇岭不久,就遇见找她的施漫语。
“你没事吧。”施漫语松了一口气,看她只是受了点伤,一颗心落下。
“你失踪一天一夜了,出什么事了?”她问。
姜凉惊讶,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被邪修抓了。”姜凉轻描淡写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她已经杀了邪修,欣慰的拍拍她,“你也太厉害,这次考核说不定可以直接升玄级天师。”
姜凉谦虚的摇头,她要不是有法器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施漫语这才注意到一旁安静的东方时,“灵玉世子你怎么在这?”
“……”东方时。
他一直都在好吧,感情就没看见他。
“施道友。”他脸色不好的叫了一声。
等赶回化龙城,姜凉才知道秦阳和程莹莹找她一夜未眠。
“你不会发个传讯符吗,吓死我了。”程莹莹气呼呼的捏住姜凉耳朵,开始念念叨叨。
大师兄秦阳揉揉眉心,竟然坐着睡着了。
“对不起。”姜凉双手合十求饶。
程莹莹脸色疲惫,摆手道,“没事就好……”
说着也坐下靠着椅子休息起来。
施漫语见状捂嘴笑了,“我先带他去见秀玉公主,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把一边闷闷不乐的东方时带走了。
等离得远了,东方时气愤的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找我?”他也被绑架了。
施漫语眉头一皱,一言难尽,“世子,你经常失踪一两天很正常。”
只要不是个把月联系不上,基本不会有人找他。
东方时感觉自己被歧视了,气得想揍人。
————
姜凉不打扰师兄师姐休息,直接出了门。
她心里空空的,姬如风似乎不在。一天一夜了,他并没有来找她,是出事了,还是……
脑子不停的想起东方时的话,姬如风真的和恶鬼有联系?
不,不能这么想,他不是,鬼境时分身说过,姬如风封印了恶鬼。
所以,东方时知道的记载是假的。
忽然,头上落下一物,滑落在她怀里。
定睛一看,竟然是小兔妖。
它翠鸟的形态已经消失,换形符失效了。
兔妖撑起前腿,焦急的指着一个方向,姜凉顿悟,姬如风一定出事了!
她顺着兔妖指引,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林。
兔妖化作人形落在地上,“你快点,他有些不对劲。”
他快速的走着,催姜姜跟上。
一颗百年老树下,姬如风安静的靠着树干沉睡,并没有感知到他们的靠近。
姜凉手落在他额头上,能触碰到,他这是现身状态。
“他怎么了?”姜凉担忧起来,她试图摇醒他,并没有用。
兔妖摇头,“不知道,他是被人引过来的。”
“我们没追到那人,他走在这里的时候忽然就倒下了。”
兔妖烦躁的挠头,它一只妖不知道怎么办,冒死去找她,也不在,这次是它第三次去了。
再找不到她,兔妖都打算开溜了。
姜凉闻言,使用灵力探查他身体,一无所获。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她问。
兔妖沉思,“是个男子,不过没看清脸。”
姜凉头疼,百绝身受重伤,没人能帮检查姬如风出啥问题了。
这时,乾坤笔忽然飞出,将姬如风收回笔中。
乾坤笔周身由白色变成了灰色,多了一分邪气。
姜凉一惊,不会是姬如风入邪了吧!
正担心着,玉勺子吐出一口水把乾坤笔包裹起来,邪气瞬间散开,笔身恢复白色。
她脸上惊慌表情还没收,姬如风就被甩了出来,一头撞在树干上。
“嘶……”姬如风疼的抽气。
这一系列操作让姜凉一时反应不过来。
”嗯?丫头你怎么在这?”姬如风一回头看见呆愣的姜凉,吓了一跳。姜凉僵硬的转头看他,略带怀疑道,“你真是姬如风?”
怎么感觉乾坤笔吐了个仿制品。
姬如风脸拉下来,不满道,“什么真的假的,脑子让驴踢了?”
姜凉一脸严肃,并没有说笑的意思,他眉头微皱,双手放在她额头上。
“不发烧啊。”
随即看向一边懵逼的兔妖,“你怎么这幅表情?”
兔妖和姜凉的表情让他有些发毛。
“你不记得了?”姜凉决定好好和他捋捋事情。
听完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后,姬如风沉默了,坐在树下陷入沉思。
眉头紧锁,一会摇头一会点头,随后一脸复杂的看向她,“没印象。”
姜凉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他眼底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
“你追的什么人?”姜凉问道。
姬如风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气息不对才跟过来。”
“你睡了这么久,没哪里觉得不对?”
姬如风垂下眼帘,扶着树的手轻敲两下,似乎在努力回忆。
“就是做了一个梦,没什么奇怪的。”
姜凉心地不安,问道,“什么梦?”
“记不清了,大概是你学法术被打的鼻青脸肿之类的。”
“……”姜凉满头黑线,上前踹他一脚。
姬如风立刻躲开,故作惊吓拍着胸口,戏谑道,“注意言行,太凶没人喜欢啊。”
“别拿我说事。”姜凉冷哼,不信他的话,再三询问。
姬如风眼神漂移,一口咬定不记得了,急了就开始胡说八道。
姜凉按住他肩膀,直视他眼睛,根本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姬如风被迫和她对视,蹲得脚麻,无语道,“不问了把我放开。”
姜凉无语,再次检查他身上没事,这才问他乾坤笔刚刚沾染邪气的事。
“不可能!它是仙器。”姬如风一口否定,“你一定看错了。”
“你有没有看到?”姜凉不确定的问兔妖,刚刚事情发展太快,或许她真看错了。
“没看清。”兔妖摇头,头上的耳朵一抖一抖的,明显不想参合进去。“你看错了。”姬如风肯定道。
姜凉咬着嘴唇,努力想着,开始不确定起来。
“你醒的也奇怪啊。”姜凉又想起一事,她没来之前,姬如风可是在沉睡,怎么突然进了乾坤笔又吐出来,就好了?
“我本就是附身在笔上,靠近它醒了哪里奇怪?”
这么说……也没问题啊?
姜凉还想问,姬如风却指着天空,“太阳西斜了,快回去吧,大晚上不安全。”
夕阳把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天要黑了,一会怕师兄师姐该着急了。
她只得选择先回去再找姬如风谈谈。
姬如风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大树,目光冰冷阴鸷,一点也没有姜凉面前的清澈。
他眼中闪过一丝黑雾。回到落脚处,才发现除了师兄师姐,顾长安也在。
“你又乱跑。”三师姐瞪她,气得拍桌子。
姜凉低下头,摸了摸鼻子,乖乖挨训。
顾长安来这里是通知他们,接下来要确定考核名单和人数,让他们准备一下。
明天要入场天师考核学院参加交流大会,有利于结交朋友,顾长安希望他们不要缺席。
说完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家通知。
“交流大会?”姜凉觉得心累,她好多事没想明白,根本没心情参加活动。
“明天我去报名考核,你们先去开开眼。”秦阳手里拿着顾长安给的报名表碎碎念。
姜凉根本没机会拒绝。
第二日还没睡醒,就被三师姐从被窝里拉起来,打扮一番。
等她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天师考核院了。
天师考核院极大,进去的第一眼就是擂台,观战房屋成圆形围绕擂台,足有三层楼。
往后走,是错落有致的花园,各种奇花异草看不过来。
边上有休息的阁楼,亭台。
再往后是考核监管住的地方,闲人勿进。
这都不算完,若非施漫语带路,她保证自己会丢。
施漫语带着他们穿过一排排精致房屋,一边交代地方作用。
有买卖东西的,交换情报,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她觉得像走进一座小镇。
姜凉木着脸,“有地方坐吗?”
走路好累,她已经一个时辰没坐了。
程莹莹倒是激动万分,比起她,那叫一个精力充沛。
“到了,走吧。”施漫语走到一处楼梯口,带着她们直奔三楼。
等入座才发现绕回了擂台。
姜凉看向施漫语,眼神询问为什么绕圈。
“带你熟悉考核院,还以为你想看的。”施漫语不好意思的笑笑。
姜凉无语,她不想熟悉,反正又不住这。
此刻擂台上已经有人开始比试。
打擂台都是报名上去的,只比武不能伤人性命。姜凉看了一眼,就靠着椅子睡了起来。
那法术也就是她刚学会控制灵力的程度,一招一式死板的要命,没看头。
不知多久过去。
“好!!”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差点给她直接送走。
惊恐的坐直身子,瞬间被一道金光闪了眼,再度仰了下去。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太晃眼了!
她捂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擂台,这次打架的人换了。
一边是以前见过的姬成潇,另一边居然是东方时那个熊孩子。
晃人的金光就是从他身上来的,法器金的,一身衣裳和镀金了一样。
阳光照射下,金光四散。
大多数人都挡着眼睛看比试,就连姬成潇全程都眯着眼对战。
“什么情况?”姜凉歪头问一边毫无影响的施漫语。
他们怎么打的这么激烈?
两人出手一个比一个狠,兵器碰撞声就没停过。
施漫语偏向她,轻声道,“东方时闹脾气呢。”
原来,有人鄙视东方时打不过姬成潇,他一怒之下就跑去挑战了。
“他确实打不过吧?”就他怕邪修那怂样,实在不敢有期望。
“对,别看他现在进攻猛,一会就会被扔出来了。”
施漫语话音刚落,东方时就被扔了出去。
“好!”又是一声喝彩。
“不愧是姬家年青一代的第一人!”
下方观看人不停地喝彩和赞叹姬成潇,东方时气呼呼的离开,不一会出现在姜凉位置的左边。
骂骂咧咧道,“小爷我就是大意了,得意个什么!”
姜凉身体往右边倾斜,她好似看到一个发光大灯泡,眼瞎了。
“你看不起我?”一转头看见有人嫌弃他,正要发火,看清人后,东方时刷的站起来后退半步。
“你、你怎么在这?”瞬间怂了。
姜凉眯起眼睛,正要说话,三楼入口处却走上来一群人,个个神清气爽,面露威严。
施漫语立刻把姜凉拉起,低声道,“那是四家族的长老们。”
三楼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同时行礼道,“见过各位长老。”最前面的是一头白发的秀玉公主,后面则是各家长老。
他们路过姜凉几人的位置,坐到主位上。
“大家该干嘛干嘛,别因为我们影响了。”东方秀玉作为主家发话。
“是。”三楼的弟子应声坐下,却无人大声喧哗。
姜凉顿时觉得屁股坐不住了,东方时也不停扭动,以手遮面,深怕被人看到似的。
“漫语,我能不能下去?”她轻声问,这太他妈压抑了。
“忍忍。”施漫语悄悄回了一句。
“东方时。”姜凉还想说什么,秀玉公主忽然说话了,她只能低头不语。
“姑姑。”东方时不情不愿挪过去,勉强扯出一点笑脸。
“听说你被邪修绑架了?”秀玉眉头一皱,看他那一身金色,嫌弃道,“给我把衣服换了。”
这时,坐在一边的女子笑了一声,看她眼覆白绫,是施家长老。
“你这侄子命真大。”她见其他长老看她,故作端庄道。
秀玉手捧茶杯,问道,“你的那个救命恩人呢?”
“也不知道请人来做客。”
话语中满是嫌弃和恨铁不成钢,能杀邪修的修士,都不知道拉拢关系。
“她在呢。”东方时利落一指,顿时长老们的目光落在恨不得缩起来的姜凉身上。
姜凉打了个冷颤,干啥?!
求你别往我身上引事情,她只想当个透明背景板。
所有人都看着,她也不能干坐着不回应,深吸一口气,淡定起身道,“见过秀玉公主。”
“是你?”秀玉认出来,这姑娘经常被师妹提起,倒是让她有点印象。
“原来认识啊,小辈上前来我瞧瞧。”坐在秀玉左侧的男子忽然开口招她上前。
姜凉瞄了一眼,此人面白无须,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歪歪扭扭靠着椅背。
不知道是顾家,还是姬家的长老。
“见过长老。”她上前见礼。
却不想对方忽然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姜凉刚要发火,那人极快收了回去。
“骨龄才十七岁,倒是比一般人强了不少,不知师承何处?”
“顾黎你吓到人了。”他身后脸色偏白的男子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姜凉身上,略有探究。
“哼,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吓着了?”顾黎不满的怼了回去。
“说说。”他回头催姜凉说话。
“师承灵山。”姜凉恭敬回道,眼中却有些疑惑,这人好端端问她师承干嘛?还抢了秀玉公主的话头。
姜凉本以为自家师门没有名气,他可能没听过,顾黎却激动的站了起来。
“灵山好啊!”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上一句她听懂了,下一句傻了。
姜凉脑子卡壳,这话题太跳跃,她接不住啊!见姜凉傻眼,顾黎坐直身子,“我就是给我侄子问问。”
深怕小姑娘以为自己是个变态,立即解释道。
姜凉无语,嘴角一抽,“您侄子…哪位?”
顾黎见她问,一脸得意的抹了一把头发,“我顾家最有天赋的人。”
“顾长安。”
姜凉目光游移,落在顾黎身后。
顾长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们后背,此刻闻言,手已经放在了长剑上。
斗笠下的脸看不清,手上突起的青筋显示了他现在的怒气。
“四叔?你胡说八道什么?”顾长安说着剑架在了顾黎脖子上。
“冒犯了。”他对姜凉点头道。
顾黎还要说什么,被顾长安锁住脖子带走,“我和四叔先行告退。”
其他人见怪不怪,还有掩面偷笑的,看来不止一次如此了。
姜凉一看,向秀玉行礼打算退下,却又被叫住。
“小友可以击杀邪修,定然势力非凡。”姬家的长老一脸探究,“不知小友擅长什么法器?”
姜凉眉头一皱,她不喜欢他的目光。
“我只会画符。”她淡淡回到。
姬长老眼眸一亮,轻笑一声,“我姬家最擅长符咒之术,小友与姬家有缘啊。”
姜凉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个调调是什么鬼?
她可没看出他欣赏自己的才华。
他眼中除了探究还有一丝不屑。
“不知可否画上一手,让我瞧瞧。”姬长老如此说道。
姜凉心中抵触,委婉拒绝,“我的符咒自然比不上姬家的,不好意思献丑。”
“符咒多在交流,说不好我能指点一二呢。”姬长老不在意的摆手笑道。
姜凉面露难色,它不会是试探姬如风吧,难道姬家怀疑姬如风和自己的关系?
而她的符一定程度会和姬家相似,搞不好会被安什么罪名。
“姬伯伯,说起符,我最近学了个符,要不您看看?”施漫语忽然上前,一脸求教道。
“哦,那我到要看看。”姬长老斜视施漫语,笑着点头。
施漫语路过她时,眼神示意她退下。
姜凉回她一笑,感动得想哭,居然是为她解围。
她刚想动,姬长老又道,“小友一块画吧,我一起指点。”
话音一落,顿时引起周围一片羡慕的眼神,纷纷看向姜凉。
这人谁啊,居然连得两家长老的青睐。
施漫语觉得牙疼,这姬长老咬着姜凉不放,几个意思?
姜凉心头直跳,妈的,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耳畔有清风拂过,一截绿衣袖子飘在眼前。
姬如风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姬长老脸上,平静无波。
“姬如风?”她用气声询问怎么办。
万一暴露姬如风,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姬家可是毁了所以他的记载,一定恨死他了。
“画这个。”姬如风摊开手掌,一个符文飘了起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是?”她眼神询问。
“就是风符。”他淡淡道。
姜凉一脸怀疑,她经常画风符的,不长这样啊。
姬如风嗤笑一声,“大惊小怪,我改了一下画法而已。”
姜凉震惊,这是说改就改的?
“姬家好多符都是我改良的,再改一次有什么?”见姜凉那呆呆的模样,他忍不住嘚瑟。
眼看笔、符纸朱砂都被人端了出来,姜凉认命的拿起笔画符。
施漫语在一侧关心道,“你不想画,直接走,后面我处理。”
姬长老看着是在惜才,仔细一想,也许是在害姜凉。
指点而已,何处大庭广众之下?
这不是存心引人妒忌?
“不必。”姜凉摇头,她可不能让施漫语为难。
她拿起笔,刷刷两下,把姬如风给的符完美刻画到符纸上。
施漫语才画到一半,姜凉已经画完。
姬长老眉头微皱,沉声道,“画符急不得,小友急躁了。”
姜凉看了他一眼,拿起符咒,轻笑道,“姬长老,我画符很慢了。”
围观的玄门弟子吸了一口气,这姑娘真敢说。
姬长老面色难堪,压着怒气拿过符咒,定睛一看,符文路均匀,灵力充沛,一看就是上等符咒。
只是他从没见过这符文,不知何用。
“这是什么符?”他故意拿高,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秀玉公主和其他长老都摇头,表示没见过。
“这符不会是花架子,好看不顶用吧。”
“她不会乱画吧?”
“你见过?也没有?”
议论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姜凉面色平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
“你吓傻了?”施漫语听有人质疑,又看她不动,以为被这阵仗吓住了。
“没事。”姜凉朝她挤眉弄眼,安慰道。
“这是风符。”姜凉微笑的让他把符还给她。
在众人疑惑怀疑的目光中,她把符激发扔像擂台上空。
顿时一股龙卷风出现,卷动天空的云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低沉下来,细细雨滴落下。
“天!这符威力这么大。”竟然能引的云雨聚集。
如果是用来攻击人,那人怕是不好受。
姬长老脸色一黑,没想到居然是风符,他居然不认识,这下可打脸了。
果然,有人怀疑的目光落下他身上,虽然只是一秒,但他也受不了。
施漫语见状,连忙拿起自己的符凑上前,“姬伯伯看看我的如何?”
“比以前进步多了。”姬长老敷衍了一句,心里很不痛快。
姜凉见好就收,恭顺的解释道,“这符是我师傅得到的一卷古残卷上的,许多人都不成见过。”
反正不能戳穿他见识短,编个理由诓他。
对此,姬如风不乐意了,“我怎么就是古残卷了?!”
他花几天功夫改良的东西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活几百年了,不是古残卷是什么?”姜凉低声反问,嘴往姬长老那边努了下,“你想我被捶死啊。”
姬长老见姜凉给了台阶,直接顺着下了,“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精妙。”
说完他让姜凉二人退下,之前所谓的指点更像一句空话,也只是夸赞符不错,避而不谈她画的多好。
这什么长老,气度不行,姬梁都比他顺眼。
姬如风气呼呼的,目瞪那长老,手指结印,一道黑色符文贴在他脑后。
他这才得意的飘了过来。
“你干了什么?”姜凉询问。“下了散运符而已。”他开心的笑出了声。
散运符,会让人倒霉的符咒,并不会伤人性命,就是短时间内比较惨。
“哇塞,你厉害了。”这时,边上的东方时偷偷探头,一脸崇拜的看她。
“不愧是姬如风……”他悄悄以气声道。
姜凉,“倒霉孩子!”乱说什么!
姬如风自然也听到了,弯腰直视她眼睛,“你干什么了?”
她冒充自己?“你想死吗?”姜凉抓狂,恶狠狠危险道。
小屁孩说话分场合,这要是被人听去,她得玩完。
东方时一下子被吓住,哆嗦的捂住嘴,“我不会说的。”
她杀邪修的样子闪过了脑子,他害怕得挪着身子,一溜烟跑了。
姜凉刚松口气,却对上姬如风质疑的双眼,她下意识避开,怎么告诉他那些记载都是抹黑他的?
这时,程莹莹慢慢挪了过来,一脸崇拜,“小师妹,你好厉害,会的符姬长老都不会。”
说完,程莹莹忽然皱着眉头,“不过…师妹你太招摇了,怕是不好。”
她刚刚想去帮忙的,施漫语却拦住了,程莹莹咬着嘴唇,心里不是滋味,
看看周围那些人的眼光,除了羡慕,还有一些恶意的眼神,恨不得扒了师妹。
“你是不是得罪了姬长老了?他这么坑你。”程莹莹不傻,看得出来。
“没有啊。”姜凉很无辜,谁知道他抽风对付自己干嘛。
“一会我们就离开,反正该看的都看了。”大师兄不在,程莹莹非常不放心。
“嗯。”她点头。
姬长老目光时还往她这里不时瞄。
“姜凉!!”姬如风见她和程莹莹聊天不理自己有些生气。
“你到底和那小鬼说什么了?”姬如风怒视她,这丫头明显故意扯开话题。
他的名字是能乱用的?
姜凉抬头看他一眼,示意他等会。
“师姐,我们现在就走吧。”在待下去,她浑身都不自在。
说着,和施漫语告别,拉上三师姐就出了观战楼。
二人没有离开考核院,而是跑去花园凉亭歇息。
程莹莹打算去买些丹药,姜凉委婉拒绝同行,身后还有只鬼盯着呢。
见四周无人,姬如风现身在她对面,“快说。”
姜凉反射性的扫视一圈,吐了口气,“要是被姬家人看到你死定了。”
“别转移话题。”他死盯着她看,垂死挣扎没用。
姜凉泄气,一股脑把东方时的话说了出来,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姬如风表情却过于平淡了。见他只是眉头微皱,想着什么,姜凉不淡定了。
“你不会真是恶鬼的帮凶吧?”
她发出一声疑问。
咚!
姬如风用力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闷声道,“你能不能盼点好,我要是他帮凶,第一个要你命信不?”
“不信。”姜凉捂着额头,脸皱成一团,下手太黑了。
“你怎么一点都愤怒的?”按理,他早该炸了。
“生气有什么用?”姬如风靠着凉亭柱子,一脸惆怅,“我还能把记载的人刨出来鞭尸吗?”
好像也是。
姬如风见她没有追问下去,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越发沉重。
心头疑虑更重,他昏睡的那天,那个人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脑海里。
“你救了天下,却死在天下人手里,不恨吗?”
他没骗人,确实不记得梦里的事了,只是依稀记得,梦中的天空是血红色的,有很多人围着着他。
他静静躺着,那些人用土把他埋了起来。
一切寂静无声,诡异又宁静,他不知道那人让他做这样的梦有什么意义。
“顾长安!”凉亭左侧小径处传来一声怒斥。
姬如风瞬间隐去身形看去。
姜凉被吓一跳,起身往小径走去,绕开遮挡视线的花丛,顾黎和顾长安正对视着。
“你想造反啊?!”拿剑架他脖子,有没有点晚辈的自觉。
顾长安嘴唇紧抿,看着被拉住的胳膊,一脸无奈。
他挣脱出来,一言不发就要走。
“你天天盯着姜凉,还不是喜欢?”
“你倒是给句话!”顾黎气的青筋直跳,这个侄子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一到关键时刻,屁话都不说。
顾长安无奈,看着再次被抓的手,不动了。
“我打人了!”顾黎见状,气得要动手。
顾长安叹气一声,忽然把手放在斗笠上,在顾黎惊慌的表情下拿下来。
“你大爷,别一不耐烦就来这招!”顾黎跳出一米远,怒视露出脸的顾长安。
顾长安理也不理,趁机飞身离去。
“喂!”顾黎气得跳脚。
姜凉额头划过一排黑线,把身子缩了回去,可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就他之前拉红线的模样,足够让她退避三舍。
“你看什么?”身后轻飘飘的人声响起,姜凉吓得灵魂出窍。
东方时那小子换了衣服,不知何时再她身后。
正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姬如风飘在一旁捧腹大笑。
“我送你一程要不要!”姜凉抓狂,一把抓住他耳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人吓人,吓出心脏病。
“对不起!”东方时缩成一团,惊慌道。
姜凉翻了个白眼打算离开,却被东方时一把抓住。
“你胆子肥了。”怕的要死还招惹她,这孩子有病?
“那个,我说了你别打我……”他脸色难看,咬着下唇,整张脸写着为难。
姜凉嘴角抽搐,点点头,示意他先说。
“我和人打赌,帮你报了擂台赛……”
东方时去换衣服时,几个玄门弟子讽刺他,法术差的要命还要和姬成潇比试。
要不是仗着皇家的身份,谁认识他,而且连个厉害的朋友都没有。
东方时一听,哪里受得了,直言他朋友可厉害了,就算顾长安都打不过,姬成潇算个屁。
那几个人顿时起哄,让他叫朋友来守擂台,叫来比划比划。
还开了赌注,东方时这牛吹了,到头来却想不出什么人来填谎言,见他们嘲讽着,等他出丑的模样,气不打一来。
就把姜凉的名字报了上去。
“所以,我为了你的面子要去打擂台?”孩子,天上的太阳没下山,你做啥梦。
“嗯。”东方时捂着耳朵点头,直勾勾的看她。
要脸吗,这么理直气壮?
姜凉冷漠拒绝,“不去。”
打架等于使用法术,等于告诉姬家自己有问题,她脑子坏了才会去打。
“可…可是…”东方时小声开口,就被她的凶光瞪了回去。
见她大步离开,东方时急了,追上前,挡住她,闭上眼睛吼道,“你不能走……我…我给你报名了,不守擂台,要扣钱的!”
“扣我的?”姜凉眉头一皱。
“嗯。”东方时点头。
“多少?”东方时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
那也没多少,她这点还是有的,不过凭什么她要出钱?
推开人打算走。
“黄金。”东方时把最后两字说完,她差点跌倒。
“多少?!”她掏耳朵,怀疑听错了。
东方时重复一遍,姜凉扭头就跑,关她啥事,快走快走。
东方时见状,立刻抱住她得腿道,“你不去,考核院会找你要账的,还会取消考核资格!”
“又不是我报的,找我干什么?!”
“我拿换形符变成你的样子报名的……”他抬头,害怕的缩着脖子。“我去找秀玉公主投诉你!”姜凉暴怒,一脚把东方时踹出去。
扭头就要走,东方时捂着胸口,心一横道,“没时间了,等姑姑查清事实,你这次考核就耽搁了!”
“我不会承认自己干过这事!”
今天要么被那群笑死,要么被她打死,他不认输!
姜凉顿住,考核确实有规定,考核前出现任何不确定因素,将延迟考核。
等澄清事实,这次考核就过了。
“你很好!”姜凉脸黑如墨,拎起他一顿暴打。
这才匆匆朝擂台跑去,她赔不起钱,也不能丢考核资格。
姬如风全程围观,没有一句话,见她并没有慌乱,奇道,“你不怕姬家了?”
“我又不是只会画符。”姜凉无语,她可以用玉勺子。
又给师姐报信让她别担心。
此刻擂台上,站着一名天师,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裁判高声喝到,“擂主姜凉上场!”
半会没有回应,擂台上的天师道,“大概不敢来了,直接宣布我赢。”
东方时那鬼样子哪个高手受得了,就吹牛吧。
“擂主姜凉上场!”
裁判也有些不爽,报了名还不来,钱多烧得慌。
“擂主姜凉放弃打擂——”裁判刚要宣布结果,一个身影冲上擂台,带起漫天烟尘。
“来了。”她站的笔直,看向对手。
手脚虚浮重心不稳,是个菜鸟。
她刚刚补了一下擂台规矩,只要打赢十场,就能功成身退。
裁判随即改口道,“擂主姜凉,打擂者张才,比试开始。”
张才拔出剑,藐视道,“他的朋友居然是女子,啧啧,别怪我下手重,三场你就可以休息了。”
“我会让其他人让着你的。”
说着还给她来了个油腻的微笑,姜凉虎躯一震,这人好油腻。
输了三场,她就真输了,也算完成擂台赛,不用赔钱,但输在这种人手里…她不要!
“你——”见对方又开始叭叭,姜凉冲了出去,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直接踩在他背上,一阵拳打脚踢。还特地拳拳打脸。
顿时,擂台上惨叫连连,观看比赛的人都觉得疼。
等张才被扔下擂台,裁判才回过神宣布她胜利。
观看楼的人鸦雀无声,目光诡异的看姜凉。
她刚刚可是连法术都没用,蛮力把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姜凉不在意这些,等着第二个上场。
这次上来的是一名女子,裁判一说开始,她直接攻击,没有半句废话。
女子法术一般,但身体灵活性更高。
姜凉一时居然无法把人踹下擂台。
可没多久,女子体力明显不支,脚步有些凌乱,姜凉趁机逼上前,把她扔出擂台。
姜凉活动手脚,不由得感谢灵山三年来风雨无阻的训练。
这点程度连她半个时辰的修炼都比不上。
接着其他人接连上场,不是太弱就是体力不行,很快败下阵来。
如今已是最后一场,姜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觉有些手软。
“还行吗?”姬如风飘在一边,低头看她。
“放心,就他们那半吊子,没问题。”姜凉以为来考核的人,实力都很厉害,没想到还挺弱的。
前几个她没用法术,后几个也就施展几个小法术,就败了。
连一张符咒都没用。
“看吧,我的朋友岂是你们这些笨蛋能赢的!”东方时站在擂台,双手叉腰好不显摆。
输了比赛的人,个个怒视他,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嘴。
她厉害又不是你厉害。
姜凉额头青筋直跳,她还站在这里,他就胆子炫耀?
她抬手吸起一颗石子,直接扔在东方时额头上。
“给我闭嘴,别以为这事过去了。”姜凉警告道。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把被揍的淤青遮住了。
东方时嘴唇蠕动,害怕得缩回去脑袋,一时不敢在说话。
说话间,最后一名上了场。
顿时全场沸腾起来,姜凉轻松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男子一袭白衣,眉间一点朱砂红,怀抱古琴。
让她凝重的是,他眼覆白绫,这是姬家嫡系。
不知道和施漫语什么关系,但他身上的气息很有攻击性。“居然是施二公子,这不知哪来的女子要遭殃了。”
“施泽公子擅音律攻击,那可是出了名的。”
“她那蛮力可用不上了……”
姜凉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琴,看了一眼擂台下,心道:要不跳下去算了。
反正她也赢了。
“高手对决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你要逃跑啊?”姬如风见她神色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反正要输的,自己下去挺好。”姜凉今天已经出尽风头,要是再赢了施泽,不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紧要输,你还有危险。”姬如风忽然说了一句。
姜凉不解,“什么?”
姬如风面色沉沉,指着施泽额头,“你看见他眉心处的红点了吗?”
姜凉点头,应该是用朱砂点上去的,没啥问题吧。
“那不是朱砂,是妖血,可入侵心神,毁人五脏六腑。”姬如风盘腿坐下,歪头看她,似笑非笑道。
“你得罪的人挺厉害的,施家都敢害。”
怎么又是针对自己的!
得罪的除了恶鬼,就只有姬梁了,为了个灯至于吗?
“二哥?”施漫语匆匆赶来擂台下,本来姜凉打擂就很诧异了,怎么还有自家人,她可坐不住。
姜凉头大,麻溜的就要跳出擂台,她认输,不打了。
忽然腰间一紧,她被拉了回去。
施泽眉头紧锁,“为何?”
没打就认输?
“我不是您对手,我认输。”姜凉姿态放低,只要不打,她能屈能伸。
施泽不语,抬手示意裁判开始。
这才对她道,“请尊重我。”
“姜凉守擂,施泽打擂!”
随着裁判话落,比试开始,姜凉只得硬着头皮上,一脸生无可恋。
姜凉看着施泽原地坐下,手放在琴上,头皮发麻,“姬如风,怎么办?”
用的灵力越多,妖血发作越快。
“帮他抑制住妖血就可以。”姬如风伸懒腰,比她淡定多了。
“怎么抑制?”“把人制服就行,要快。”姬如风示意她看去。
施泽眉间的朱砂红已经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只是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察觉。
他手指轻抚琴玄,音波随即朝她袭来。
姜凉手指结印,一个光盾挡住攻击,趁着他要发动攻击前,朝他逼近。
对着他的脸甩出一张火符,让他只能防御。
姜凉手快的拉住古琴一边,眼见就要把琴拿走,施泽反应过来,抓住另一边。
“夺人法器,可是君子所为?”他眼中满是不喜。
姜凉直接怼回去,“我又不是君子!”
她直勾勾盯着他眉心的痣,红光快笼罩他半个头了!“雷!”姜凉眉头一皱,扔出一道雷符,施泽一惊,松开手。
姜凉把琴往地下一扔,一脚踢开,猛的扑向施泽。
“嘶!她要干嘛?!”
“够生猛!”
擂台下的人被惊的直接站起来,双眼八卦的盯着他们。
这时,姜凉一把将人按倒,坐在对方肚子上,活像欺负良家少女的恶霸。
姜凉这操作太猥琐了,女弟子开口大骂起来,男弟子也吹起口哨。
施漫语心头直跳,姜凉这打法不对,倒是像在限制她哥的行动。
“不要脸!”施泽脸色涨红,不知是气还是羞。
姜凉咬着牙,双手死死摁住他的手,完全没管外界骂声。
他整个头都快被红光包围,眼睛也出现一丝红色,在不快点,这人就没救了!
姜凉念念有词,玉勺子吐出两条小水流帮她按住人,她则咬破手指,用血在施泽头上画符。
要不是不能用乾坤笔,她才不自残。
“你干什么?!”施泽慌了,没了一开始的从容,他没想到这女子会是流氓。
“驱邪!”姜凉快速画完,手指点在痣上,施泽脸上红光忽然聚集起来,往她手上游移过去。
妖血化开,妖气瞬间弥漫开来。
姜凉手指翻飞结印,努力控制红光,不让它飞走。
妖血没了人体做掩饰,瞬间暴露在擂台上。
“快!终止比赛,这里有问题!”姜凉大喊一声。
裁判还没反应,施漫语第一个冲了上来,打算接过她手里的妖血。
“快救你二哥,我还能撑一会。”姜凉眼神示意施泽比她更需要帮忙。
施泽此刻脸色苍白,嘴唇乌黑,情况不太好。
“你小心,长老们马上到。”施漫语背起施泽连忙离开找人治疗。
三楼的秀玉公主跳下来,脸色难看的落在妖血上,她严防死守都有这东西,不得被其他人笑死。
姜凉用灵力维持包围,手心都在冒汗。
“姬如风,怎么办?”她有点撑不住了!
姬如风一边发呆,打着哈欠,没有一丝焦急。
他指着一处,“解决问题的人来了。”只见顾长安大步流星走来,顾黎在后面跟,脸色不太好。
这时,其他长老也到了。
“把手给我。”顾长安伸出手,要去拿过妖血,姜凉缩了一下。
“不能直接用手,你会被妖血寄生的。”姜凉手指都在抖,她快撑不住了!
就在姜凉手中法印要破开时,突然一道符咒贴在上头,把妖血收走。
她忙看去,竟是姬长老,他快速拿出一个小瓷瓶把妖血放进封印起来。
姜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一样。
顾长安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
秀玉公主走上前,“你如何知道施泽身上有妖血?”
从她一开始的架势,明显知道施泽不对劲,才摁住他,还能将妖血剥离人体,这姑娘不简单。
“回公主,我天生感知力好,施公子一上来我就发现了。”
“我本想认输,告知施公子,可……”
结果不尽如人意。
一打架,灵力用的越多,妖血寄生越快。
所以才第一时间抑制施泽施法。
“公主殿下,应该尽快查明妖血出处,施泽应该是才染上的。”施家长老愤怒出声。
“谁胆子如此大,居然算计我施家!”
秀玉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此事我定然给你们交代。”
说着她立刻封锁了擂台,通知侍卫围住考核院,一个人都不能放走,中途离开的都要找回来查清。
姜凉被顾长安带走,安置在考核院客房中休息。
顾黎一路尾随,看着顾长安悉心照顾姜凉,冷嗖嗖来了一句,“你这还不是喜欢她?什么时候见你这么照顾人?”
姜凉差点一个跟头摔倒。
“顾长老慎言。”
顾长安不理会他,对姜凉道,“不管发生什么,顾家会护着你的。”
姜凉惊讶,不解道,“为什么?”
他们没这么熟吧?
“前辈。”顾长安怕她多想,吐出两个字,看了一眼飘在她身后的姬如风。
“你还敢代表顾家,胆大妄为!”顾黎还要说什么,再次被顾长安锁喉带走。
“……”这位前辈可真是个活宝。
姬如风摸了摸鼻子,“他说是因为我才帮你唉,我面子这么大?”
虽然语带疑惑,却透着兴奋得意。
姜凉无语,“那是你脸大。”
姬如风翻了个白眼,独自陶醉,没想到他依旧受人尊敬。
姜凉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道,“行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这么做,一定是背后有人让他说的。”
否则,他既不是家主又不是长老的,怎么可能代表顾家帮自己?
姬如风倒不是很在意,“只要他不害我们,管他背后是谁?咱俩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可惦记的。”
姜凉一想也是,想这么多,不如想想要陷害她人是谁。
妖血事件很快查到了凶手,下毒手的居然是东方时。
据说他成变成施泽的样子,进入他的房间,还给他报名参加擂台赛。
而且知道施泽斗法会在额头点朱砂痣,也没几个,他就是其中一个。
东方时自然不认,大闹起来。
秀玉公主也不信侄子那进水的脑袋能想到这个杀人计划。
他与施泽平日无仇,没有动机害人。
一进大殿,东方时愤怒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变成他的样子!”
“我只用过姜凉的模样让她参加擂台而已!”
姜凉是被请过来了解情况的,当所有人目光看向她,姜凉身子一抖。
干什么?!她也是受害者好不!
等见过礼,秀玉公主问她,“世子所言可是真?”
姜凉从容回到,“是,不然,小女怎么会去守擂台。”
她把东方时的作为说清楚,请公主为自己做主。
“那你可知道他变成施泽的事?”施长老蹙着眉头问道。
美目凌厉的俯视她。
施长老虽为女子,但气势可不小。
“不知,我得知擂台赛时,便赶来打擂,还差点迟到了。”姜凉这话可是有目共睹的,再晚点,她可是差点赔钱了。
一百两黄金她可没有。
“当真?”
“姜凉发誓,我并不知道东方时变成施泽之事。”
东方时闻言,气急败坏,“我没有变成施泽,我害他做什么!”施长老眼眸一冷,一掌拍向东方时。
“闭嘴!”
秀玉公主反应极快挡下攻击,皱眉道,“事情未清,施长老别动手。”
“你要护着自家人?”施长老脸色难看,怒视秀玉公主,“我施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眼看就要剑拔弩张打起来,姬长老忽然惊呼起来,顿时所以人都看了过去。
“这妖血是顾家妖兽,白狐的血!”“什么?!”
怎么又扯上顾家了?
大家族里会有豢养妖兽的习惯,主要用来投入腾蛇岭秘境中,考核弟子所用。
每家养的妖兽都不一样,家族之间的妖兽是有备案可查的。
没想到居然是顾家的妖兽。
施长老目光落在东方时身上,“世子好厉害,居然能拿到顾家妖兽的血。”
东方时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没了嫌疑,还嘚瑟,现在见施长老抓着不放,怒了。
“你耳聋啊!没听见妖血是顾家的?!”
“什么我干的,说不定就是顾长安干的!”他气的骂人,直接把顾长安拖下水。
“你放屁!”这边施长老还没发火,一边的顾黎跳了起来。
“你别自己做的事别赖我侄子!”
“还有,姬凡华你他妈脑子有坑,往我家泼什么脏水!”顾黎上前一把拎起姬长老的衣袖,抬手就要打人。
姬凡华吓了得脸都绿了,忙拿出被封印的妖血道,“你自己看,这不就是白狐的气息。”
妖血上漂浮着一只白狐淡淡的虚影。
“就这?”顾黎简直要笑了,推开姬凡华,嗤笑道,“白狐又不是只有我一家有,张口闭口就扯我顾家,你故意找茬是吧。”
姬凡华气得脖子通红,“我就看见顾长安带着只白狐妖进来的,不是他是谁?”
这话一处,一片哗然。
姜凉叫情况变成怀疑顾长安,心里不安起来,按着这个进度,不会把四家族都扯进去?
再猛一点,自己也会被连累,妈妈呀,想跑。
顾长安此刻并不在,施漫语也没看见,姜凉完全找不到可以询问情况的人。
师姐程莹莹要陪她来,被她拒绝了,万一再把师姐拉进来,这事情就复杂了。
四家长老互相怒视,秀玉公主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隐忍。
白头发都气得炸毛。
“闭嘴!”秀玉见他们吵的不可开交,怒斥一声。
“事情如何,等施泽来了再说!”
长老们虽然不满,却安静下来,只是眼神似刀的看着其他三家人,原来,顾长安和施漫语不在,是去带施泽过来。
姬如风飘在门口,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看戏,若非他是个魂,再拿包瓜子,妥妥的吃瓜群众。
姜凉心累,她也想看戏,不想被迫让人看戏。
“咳咳……”在几位长老要再次吵起来时,施泽被顾长安二人扶了进来。
“施泽见过各位长老。”施泽行礼,他此刻脸色还可以,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姜凉见大家目光落在施泽身上,她死劲往后缩,希望不被人看到。
“多谢姜道友救命之恩。“施泽却眼尖,一眼看见她,立刻对她行礼道。
“呵呵…不必。”天啊,她不想引人注目!
“好了,施泽,感恩之事先不说。”秀玉头疼的让人搬出椅子让他坐下。
“说说你对中妖血有何看法?”她问。
每日都点朱砂,他不可能没察觉不对劲。
施泽沉默一会,看向姬长老,沉声道,“朱砂是新的,我还留着呢。”
说着拿出一个盒子,上面有一层封印,众人看了眼盒子,瞬间沉默了。
盒子上居然有姬家的标志。
“是你姬家人干的哈哈哈!”顾黎得意的笑了起来,姬凡华还有脸污蔑顾长安?
看那脸黑的呦,让他心情愉快。
施漫语弱弱的伸出手,解释道,“这盒子是我送给二哥的。”
什么?!
大堂内安静三秒,随即都察觉到不对,这怎么感觉有人在挑拨离间?
秀玉皱眉,“为什么是姬家的盒子?”
施漫语尴尬的笑了一下,“是姬成潇给我的。”
这盒朱砂一开始是姬成潇送她的,她用不上就转送给施泽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妖血在里面,得问姬成潇。
姜凉挪到不起眼的角落中,她可不想被人提起。
很快,姬成潇也来到了大堂,他承认朱砂是他送的,但这东西一开始没有问题。
“你确定?”姬凡华此刻脸色黝黑,心塞不已,转了一圈居然落在姬家头上。
“我姬成潇发誓,这事不是我做的,我和施泽并无仇怨,为何害他。”
“那谁知道?说不好有什么私下恩怨?”顾黎嗤笑,坚决抬杠。
姬凡华怒道,“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怀疑顾长安,你就污蔑姬成潇?!”
顾黎眉毛一挑,仰头指着他道,“没错,我就是记仇,你打我啊。”
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秀玉公主直接武力镇压,让二人消停下来。
“行了!此事我查明在议!”秀玉公主头疼不已,遣散众人。
虽然长老们都有异议,但好歹记得这是化龙城,暂时消停下来。
姜凉正要开溜,被施漫语叫住,说有事情商量。
等她被带到一处阁楼上,看到姬成潇,东方时、施泽和顾长安都在,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是…三堂会审的节奏?
姬成潇眉头一皱,“施妹妹把她带来做什么?”
“她也是证人。”施漫语挡住他不善的目光,让姜凉坐在顾长安身边。
接着几人开始讨论事情的经过,希望能捋出一点线索。
发言的只有姬成潇和施漫语而已,施泽时不时插上一句。
东方时倒是想说话,都被无视,也气得不开口了。
顾长安坐的像一尊雕像,全程无言。
六个人,三个说话三个安静,姬成潇看不下去了,说好的讨论,三个哑巴怎么回事?
“说说你的看法。”他看向低头当鹌鹑的姜凉,冷声道。
姜凉无语,干嘛问她。
“我觉得有人故意捣乱。”姜凉叹气,她总不能说有人针对自己吧。
“怎么说?”
“施公子如果死在擂台,天师考核会不会被延后?”
“或许这个人的目的是毁了这次考核。”
姜凉开始胡说八道,把话题往考核上引。
施漫语沉思后摇头,“不会,除非恶鬼再世,否则绝无可能。”
姬成潇冷哼一声,嘲笑她异想天开。
顾泽觉得有人想挑拨四大家族关系可能性比较高。
顾长安一直无话,见他们讨论不出结果,忽然道,“考核会提前,你们还是多考虑一下如何提升修为要紧。”
“你怎么知道?”姬成潇不满,怒视他。
顾长安说完,转身离去,并没有回答他。
姜凉见状,喜极而泣的跟上,现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也先走了。”她假笑道。姬成潇忽然冷笑,“听说你看上这野丫头了,还真——”
咚!
他话没说完,一把长剑擦着他脸颊落在插入后方的柱子上。
“我与她并无关系,闭上嘴。”顾长安收回长剑转身离去。
姬成潇目光阴鸷的盯着他的背影不语。
姜凉吓呆了,一把拉起施漫语,“你送我回去成吗?”
顾长安刚刚发怒时,她感觉脖子凉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