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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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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凉受到的惊吓可不小,晚上失眠,第二天成了熊猫眼。
秦阳报名考核后,才知道考核院里的事,一阵心惊肉跳,自己师妹居然被牵连了。
妖血事件还在调查,闹的要考核的天师人心惶惶,却依旧半点线索都没有,秀玉公主急的脾气暴躁。
姬家和顾家长老相互看不顺眼,每天见面就吵,要不就打,惹得姬顾两家弟子都差点打起来。
施漫语很积极的帮忙调查事情,还找过姜凉帮忙。
姜凉拒绝了,她现在只想缩在房间里等待考核,这样比较安全。
姬如风也劝她出去走走,她宁愿专研符咒,拼命画符,都不理会外头的风雨。
“天师考核提前了!”门被推得砰一声响,三师姐高昂的声音传过来。
姜凉停下笔抬头看她,“真提前了?”
揉揉手腕,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被顾长安言中了。
“只是妖血之事过于严重,秀玉公主怕有坏人混入考核队伍,要求考生进入秘境前,要过一遍妄虚池。”
姜凉愣住,问道,“妄虚池?”
“是秀玉公主的法宝,能看出一个人的道。”
道这种东西,还能看得出来的?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神仙都说不清楚吧。
“公主手里的是仙器,自然可以。”见她不信,程莹莹解释道。
“仙器?”这东西还挺多,摸了摸发髻上的乾坤笔,心里感慨万千。
“对啊,我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见仙器,值了!”程莹莹说着,激动的眼冒星星。
程莹莹说起仙器就停不下来,她道,四大家族能在众多玄门中脱颖而出,就是仙器的功劳。
只是其他三家的从未示人,不得而知是什么。
“东方家的怎么就暴露了?”姜凉发出疑问。
程莹莹脱口而出,“皇室的人爱显摆,秀玉公主的法器都会拿出来让人看。”
“秀玉公主身份真高。”能拥有仙器的女人,皇帝都怕吧。
程莹莹点头,一脸崇拜道,“秀玉公主是皇家天师第一人,无人能及。”
姜凉摇头,师姐这是把人家当偶像了。
程莹莹让她明天早点去考核院后山集合,又跑去找大师兄去了。她刚走,姬如风就现身落在她对面,眉头深深皱起,“姬家的仙器是什么?”
那眼神格外冷清,并非随意问她。
“不知道。”姬家又不会拿着仙器到处跑。
只是他这么问是有发现?
面对她得疑惑,姬如风解释到,“据我所知,姬家的仙器,一个是乾坤笔,还有一个是一口棺材。”
乾坤笔只是姬如风一个人的武器,算不上姬家的。
那么这口棺材有什么让姬如风惦记的,莫非有问题?
等等,她居然觉得仙器是一口棺材很正常?!
“那东西怎么会是仙器?”想想多膈应。
姬如风摇头,“那东西有些邪门,不算完全仙器。“
棺材全名叫合阳棺,有聚魂的效果,据说它可通阴间,真假不知。
“因为它也是邪器,可以自主猎杀周围的人。“
姜凉背脊一凉,“那棺材是活的?”
“不是,合阳棺最大的作用是锻炼神魂,不过也极度危险就是了。”
对抗不过合阳棺就会成为它的养分。
“咦,你不是知道吗?”为啥要问她。
“合阳棺这种东西姬家可不敢拿出来见人,一定有别的仙器。”姬如风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那仙器是什么。
“仙器又不是大白菜,哪有这么多?”姜凉让他别多想,姬家的仙器我们也不眼馋。
姬如风沉默不语,不在说话。
第二日清晨,姜凉就被师兄师姐带到了考核院后山,那是一片荒地。
只见秀玉公主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落入荒地,瞬间变成一大片湖泊。
水泛着湖蓝色,微风一吹波光凌凌。
“哇哇,是妄虚池!”
“天啊!此生无憾!”
周围响起惊呼激动的声音,有人潸然泪下,脖子伸出去,目不转睛的看着。
对于普通天师,一辈子都不一定见得到仙器。
“现在按照考核报名的顺序依次过水面。”秀玉公主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多日的操劳让她多了一丝疲惫。
“如有道心不稳,或者心性不纯的人,将永远不得以天师身份自居,也不能考核。”
“不想过妄虚池的,现在可以离开。”
姜凉这才发现,妄虚池边上站在许多服装统一的天师,个个气息浑厚,手持利剑目不斜视。想来为了防止出意外,秀玉公主下了功夫,这些天师怕都是玄级十二花或者地级天师了。
半会,无人退出,第一个人踏上了妄虚池。
第一个人居然是顾长安,只见他目不斜视,从容淡定踩在水上。
妄虚池并非真正的水,踩在水面如履平地。
随着他走着,水面开始起了变化,点点星光围着他飞旋而起,水面开出一朵朵白色莲花,碧绿的荷叶迎风飘扬。
随着他走至中间位置花朵开的越发旺盛,顾长安却忽然顿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出妄虚池。
“他怎么停了那一下?”姜凉不懂,问边上的三师姐。
“妄虚池可以看见你一生的某个片段,或是发生过的,或是未来的。”
“我听说,还有人能看到前世和下辈子呢。”程莹莹说着,忽然靠近她低声说话。
语气有些期待道,“不知道能不能看我和二师兄在一起没有。”
姜凉呵呵一笑,不敢苟同,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道吧,又不是测姻缘。
二师兄赵青传讯说他明天才赶到考核院,毕竟谁也想不到考核提前了,赶来的人还有好多。
一个人走完到一个,妄虚池中呈现的场景都是不同的,花草树木,各种事物皆有,都代表了一个人道。
还有些人一上去,妄虚池居然变得漆黑一片,立刻就被看守天师抓起来带走。
这些人要么道心不稳,滥杀无辜之辈,或是心性阴狠之人。
这时,异变突起。
“凭什么!我不服!”一个男人被拖走,他怒骂,挣扎推开天师,忽然往秀玉公主跑去。
邪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和你这个妖女同归于尽!”
说着,他身体膨胀起来,这是要自爆。
秀玉公主反应极快,手指结印打出咒印,男子瞬间被定在原地,膨胀的身体缩了回去。
男子双眼通红,不甘心的怒吼着。
“带走,仔细审问!”秀玉怒斥,妖血事件多久没有进展,她就生气多久,现在总算抓到一个邪修。
她回头看向还没过妄虚池的其他天师,沉声道,“别存侥幸,一旦发现邪修格杀勿论。”要考核的天师惶恐不安,打量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害怕有邪修混在其中。
很快妄虚池再次踏上人,有秩序的通过,没在出现乱子。
大师兄先走了上去,他的影像居然是一颗青翠的大树。
师姐程莹莹却是一朵青色花,独自开放,她中间停的时间有些长,脸色不太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她认识的人基本都过了,景象让她惊讶的是施漫语,女孩子的应该是花草祥兽,她却是千万把剑。
看的人热血沸腾。
姜凉看着妄虚池,深深吸气,一直脚踩在上头,好似踩在平地上,波纹荡漾开。
随着她往前,脚下开始出现大片火红色,向水两边扩散开。
“这是?!”秀玉一惊,不会这姑娘是邪修吧!
只有邪修才是一片颜色,而没有物体。
围在妄虚池的天师,手放在剑上,准备把人拿下。
那水面的红色却忽然扩散开,成了一朵朵花,破水而出,随风摇曳。
妄虚池上空,虚化出雨滴落下,顿时一片烟雨朦胧。
“我去,这丫头修什么道?居然出现彼岸花!”顾黎惊的瞪大双眼,扯了一下姬凡华。
“你看到没?”
“放手。”姬凡华嫌恶的甩开手,躲一边去。
秀玉挥挥手,让护场天师放下剑。
她吐了口气,还好虚惊一场,最近还是太紧张了,看到点什么心就提了起来。
姜凉并不知道,因为影像差点被当邪修抓了。
她已经走到了正中间,妄虚池忽然消失了。
面前是一条浑浊的河流,梦中的女子站在河边,只是一个背影,都让她觉得清冷。
她忽然跪坐下来,把手腕割破,把血撒在岸边。
血液落地,催得土地震动,一颗颗绿色茎叶冒出,不过一瞬,红色彼岸花开满整个岸边。
只听她悲伤的喃喃道,“为什么这么痛苦的东西,总有人不愿意忘记呢?”
姜凉心里好似塞了块石头,她朝着她走近,正想说话,一个白衣少年忽然现身在女子身旁。
他天真无邪的笑着道,“大人如此想知道,为什么不去人间走走,说不定就知道了。”女人悲切的神情一转,面无表情道,“管好你自己。”
少年似乎被吓到了,立刻后退半步,摇头道,“对不起,我就是说说而已。”
女子不理会他,手指拂过受伤的手腕,伤口愈合,她起身朝着姜凉方向走来。
女子的容貌让她一愣,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她和自己长的好像。
只是她没有那一身孤冷的气质和沧桑感。
“那个,其实去看看也不打紧啊,人间或许很美好,他们才不愿意忘记过去的。”少年忽然在她身后喊到。
嘴角微微上扬,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让人不寒而栗。
“人间…美好?”女子呢喃道,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非常的好,亲自去看看吧。”少年蛊惑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步跟上她得脚步,眼中诡异的泛着红色,嘴角都快裂到耳后了。
姜凉伸手想抓住路过的女子,却穿了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在妄虚池,这里都是假的!
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女子忽然反手把他定在原地。
“不必蛊惑我,没用。”女子冷声道。
女子大步离去,少年阴沉一张脸,看着消失的身影,狂笑起来。
姜凉不解,这些是什么?
不是说能看见和自己有关的吗。
不等明白,眼前场景如风散去,她依旧站在妄虚池上,脚下彼岸花已经变成点点银光。
下了妄虚池后,大师兄和三师姐连忙把她拉到一边,上下打量。
“你吓死人了!”程莹莹一把抱住她,手微微在抖。
姜凉一脸问号,把师姐从身上掰开,不解道,“怎么了?出啥事了?”
秦阳后怕的拍拍胸口,说了她走上妄虚池后的事。
知道自己差点被当成邪修,嘴角一抽,她是不是运气不好,为啥总倒霉。
“你的景象居然是彼岸花,好神奇。”施漫语走过来,像看见什么稀奇的东西,不停打量她。
接着东方时也跳了出来,得意的扬起下巴,“我的朋友就是不一般。”
“你特别好。”说些拍拍她肩膀。
姜凉嘴角一抽,捏住他的手,阴笑道,“不想要手了?”
谁跟你个小屁孩是朋友!
东方时瞬间怂了,吓得往施漫语身后躲。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顾长安冷冷地说道,往前方天师院走去。那是给要参加考核的玄门弟子住的,接下来几天,没有人可以出来,直到送入腾蛇岭秘境。
因为施漫语的关系,他们都住在同一间院子里。
进了院子,有一个花藤架子,下面有石椅乘凉,东方时一进来就过去坐着。
“这石头真膈应人,不能换成木头吗?”虽然嫌弃,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有休息的地方很不错了。”施漫语无语,要不是师姐让她照看东方时,真不想管。
东方时刚要怼她,就看见她身后的姜凉,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坐下后,施漫语拿出几张图纸递给他们,“这是秘境里的地形图,你们都看看。”
虽然秘境并不是只能进一次,但每次落地位置不同,就算不是第一次考核,也不会好运的和上次落在一个地方。
地图并非连贯的,有很多空白的地方。
“这些地方的妖兽都是玄门圈养的,这种妖兽千万不抓。”施漫语指着几处被标记出来的地方。
姜凉不解,询问缘由。
“因为并不能体现实力,不计入天师考核标准,只是扰乱视线的。”
“秘境里是各家长老设置阵法考核,题目各不相同。”
一开始是各种阵法,考验破阵能力,接着是各种危险地方,考验应变能力。
最后通过总结,将会被传送到不同等级妖兽的地盘进行最后考核。
玄黄两极一般考抓妖,抓的越多,实力越强。
天地两极看运气,遇到的妖越强,代表天师越厉害。
“也就是说,考什么等级的天师,要看自己传送在哪个等级的妖兽地盘?”姜凉无语,这最大的考核者居然是妖兽,她还以为是那些长老。
“得看你前面的努力,才能决定去哪里。”施漫语笑了笑。
“最好是能撑到玄级考核,就算失败了,还是个黄级天师,要是…啧啧落入黄级考核,不过就等于这次白来咯。”
东方时双手抱胸,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姜凉身上,“也不知道某人有机会传送到玄级妖兽地盘没有?”
“……”居然内涵自己,欠抽!
见姜凉面色不善,东方时果断闭嘴。讨论的差不多,各自回房。
秦阳拉住两位师妹,在房间施下隔音咒,这才神秘的拿出一本书。
“这是师傅之前给我们的。”
只见上面写着秘境二字,打开后发现居然是腾蛇岭秘境地图,比施漫语的全。
“看好记下,别乱和别人讲。”他嘱咐道。
“前面两关很好过,基本上就是我们日常训练的内容。”
秦阳的话让姜凉有些愣住。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程莹莹呵呵的笑了。
大师兄和三师姐曾参加过考核,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师妹,别担心,你的实力可以到玄级。”程莹莹给她加油打气,让她放宽心。
告别师兄师姐后,她还是回不过神,灵山真的只是小门派?
为什么感觉比大门派都靠谱,而且还挺神秘。
在内心各种猜测中的过了三天。
考核开始。
二师兄赵青也已经赶到,师兄妹四人随着考核队伍,依次进入秘境传送阵法。
“这里是随机传送,落在什么地方都要小心。”秦阳叮嘱道。
第一关是阵法,落地即踩阵法也不是没有,一不小心就被淘汰了。
考核弟子身上都带着传送阵,一但有生命危险,将会把考生传出秘境。
考核就失败了。
唯一紧张的只有姜凉,她阵法不是很熟悉,说不好第一关都过不了。
“大家小心。”大师兄的话随着传送阵的光亮越来越远。
等再次看清眼前事物时,姜凉松了一口气,她落在一处小岛上,周围是望不见尽头的海。
同时心里也感慨万千,这要是在歪一点,她直接掉海里了。
“姬如风,出来。”她没有乱走,而是呼唤帮手。
绿色透明的身影浮现眼前,姬如风扔了个袋子给她,”拿去,自己的宠物带好。”
口袋冒出只兔子头,朝着他呲牙。
姜凉安抚的摸兔头,“别吓他。”兔妖不好带着过妄虚池,只能拜托姬如风把他塞进乾坤笔中。
姬如风飘在空中,四处看了一眼,皱眉道,“这里是个阵法。”
“你会破解?”姜凉期待的看他。
“不会,不过我可以帮你把这里炸了。”姬如风落地,手里拿着一沓符文,朝她笑笑。
“我还是自己来吧。”姜凉心塞,害怕一会突发变故,把兔妖伤了,又把它收回笔中。
她试探放出火符,不过一秒就被水花吞噬,用水龙往岛外攻击,半空中就散掉了。
姜凉觉得奇怪,她用乾坤笔往岛屿外伸出,没有任何阻碍,当她用手时,水里忽然冒泡,一根红色的海带就飞起来打她。
如果不是躲的快,她的手就没了。
“这什么玩意?”明明岛屿不大,怎么阵法这么难!
姬如风到是看出点端倪,眉毛一挑,看了一眼脚下。
也不曾和姜凉说明,脚用力踩在地面,生生踩出一个大坑。
姜凉瞪大眼睛,“你干嘛?”
回答她得是一阵地动山摇,姜凉惊的防备四周,心里有些忐忑,她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笨。”姬如风摇头,轻叹一声,按着她头往脚下看。
姜凉刚要生气,随即被姬如风踩出的坑吸引住。
沙子下面是像地砖一样的灰色的东西,并非岩石。
随着抖动,沙土全部落入海水中,她这才看清,她根本不是在什么小岛上,而是一只巨大海龟的背上。
那袭击她得红色海带是它的舌头。
它此刻正伸长脖子,转头袭击自己。
海龟口中吐出冰凌,直击她面容。
姜凉躲开,原地趴下,海龟正左右摇摆,打算把她甩出去。
她用笔画符攻击它脖子,却没有用,甚至感觉攻击被吸收了,海龟反而有精神了。
姬如风看不下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死丫头,别忘了这里是阵法,你要破阵,而不是对付海龟!”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这是在考核,快速破阵才能离开这。
只是海龟现在发怒,不停地攻击她,根本无法静心破阵。
“要不还是炸了?”姬如风拿出一沓爆破符,诚心建议她。
“能行吗?会不会连我一块炸了?”姜凉抵住咬向自己的乌龟嘴,抽空回道。
“有盾符。”姬如风又掏出一沓盾符,能形成保护罩保护自己。
姜凉乾坤笔变大,往乌龟脑袋敲下去,身子往姬如风方向掠去,把两种符拿起来。
把盾符拍在自己身上,她收回乾坤笔,插在发髻上,手里拿着爆破符,紧紧盯着回头袭向她的海龟。
海龟吼叫一声,朝她咬来。
姜凉手心出汗,趁着它张开大嘴,她直接把爆破符扔进去,本人快速后退。
轰隆!
乌龟背上的晃动更大,整个身体在不断膨胀。
“要炸了,当心!”姬如风大声的提醒她。
姜凉后退至龟尾,爆炸的波动瞬间把她炸飞起来。
盾符一层层裂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整个海面却忽然扭曲起来,眼前景色一边,她落在了一片丛林中。
姜凉瞪着天空三秒,一行清泪流下来,她居然是一脚踩进秘境的那种倒霉蛋。
如果她一直以为那一片海是秘境,被困在其中,考核就失败了。
深林周围云雾缭绕,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观察着可疑的一切事物,走着走,忽然破空声响起。
姜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又踩到阵法了。
扑面而来的剑雨,让她止不住头皮发麻,她变大乾坤笔,左右开弓,打飞利剑。
这东西和灵山的竹阵太像了,应对起来还算轻松。
只是破阵——这阵的阵眼在哪?
思考无果,姜凉决定还是蛮力破开,破阵她真不行。
轰隆!
一声巨响,阵法报废,姜凉被炸飞落地,灰头土脸,灰尘呛进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
姬如风调侃道,“啧啧,不用我说都会炸阵了,孺子可教。”
随即又满脸嫌弃。
“下次注意点力道,炸个阵还弄得这么狼狈。”
“你要是会阵法,我至于炸吗?”姜凉拍掉身上的灰,怒瞪他。
姬如风可不背锅,“我不会,你师父教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认真学啊。”
姜凉扎心了,她其实很认真听了,奈何师傅说的她一句话都听不懂。
“我回去就补学阵法!”姜凉气呼呼的埋头往前走。
接下来的阵法遭殃了,只要她踩中的,全部被炸毁。
这动静把暗中观察秘境的长老都惊动了。
连忙给秀玉公主报告,一时间,众多长老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姑娘太暴力了。
姜凉还不知道此刻她已经在长老那里留下了不太好的深刻印象。等出了丛林,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断崖,对面是白茫茫的迷雾,一条巨大的锁链连着迷雾尽头。
“这是让我爬过去?”姜凉探头看下一下崖底,黑漆漆的啥也看不着。
“你过来,看这个。”这时,姬如风立在离她不远处的石碑前,朝她招手。
石碑有一人高,上面写着三个去对面方法,第一是刚刚的锁链,第二是一座吊桥,第三是连接两处的藤蔓。
她立刻往下走去,不多时,看到了破烂的吊桥,作为桥面的地板有些已经风化,风一吹,化成渣渣。
姜凉瞄了一眼,没有犹豫,转头接着走。
她已经对藤蔓不抱任何期待,一会还是回去爬锁链吧。
可等她看到如一座楼一样大,绵延向对面迷雾里的藤蔓时,激动的双眼冒星。
“我走这。”看着不要太安全。
姬如风泼冷水道,“越安全,可能越危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呢。”姜凉摸了摸身上的传送阵,大不了就是考核失败。
说着她走了上去,姬如风见状,轻笑一声,追上她的脚步。
一开始很平静,随着踏进迷雾里,能见度极速下降,开始不对劲了。
隐隐有甜美的歌声传来,静下心来听,却什么都没有。
姜凉把乾坤笔呈攻击姿势护在胸前,脚下藤蔓铺成的路很扎实,巨大的绿叶承托得她像蚂蚁一样小。
耳畔有风声吹过,叶子哗啦作响,那歌声再度传来,虽然听不清,但歌声娓娓动听。
好似少女在雀跃欢呼。
姜凉看了一眼姬如风,他对她摇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让她别说话。
随后指着前面,似乎发现了什么。
她努力看去,白雾层层叠叠,并没有发现。
姬如风无语,手指结印,一道大风吹出,白雾散开,前方叶子下垂挂着绿色丝状物体。
被风一吹,歌声散去。
姜凉小心翼翼靠近,绿丝忽然活了过来,朝她缠了过来。
她甩出几道风刃斩断绿丝,刚要后退,却不想身后也垂下了绿丝。
“看来得暴力过去了。”姜凉深吸一口气,以笔画符,往前一推,万千虚幻的剑影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叶子被斩断落下悬崖。
瞬间清理出一条路来,姜凉快速冲了过去,一路斩断这种攻击人的绿丝。
等出了大叶子范围,再回头看,一切又隐藏进白雾中。
回头看着一片白茫茫的雾,脚下藤蔓若隐若现。
一步步靠近,歌声再度传来,此刻声音近在耳边。
眼前景色也浮现出来,一朵朵喇叭似的花朵正轻轻摇摆,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
姜凉试探的靠近,精神紧绷,观察它们的动静。
花朵很安静,她走进到了花丛深处也没攻击她,只是独自吟唱。
她加快脚步离开,一直顺畅的前路忽然垂下一片大叶子,挡住了视线。
“还来?”还是带着绿丝的叶子?
她变大乾坤笔,用笔尖撩开叶子,什么都没有。
不放心的砍断叶子,她才走上去,可没几步,她停了下来。
一脸凝重的看着身后的姬如风,“这什么情况?”
现在她脚下的藤蔓分成八股分散没入白雾中,包括来的路,九条藤蔓。
这里的路怕是只有一条能过去,其他的…不敢想会是什么。
却见姬如风双眼冒火的瞪她,手中用灵力显现几个字:别再说话。
姜凉不解,刚想开口,就被捂住嘴巴。
闭嘴!
灵力字样转变。
姜凉瞪大眼睛,拍开他的手,无声问道,“为什么?”
姬如风指了指花朵,整个脸皱成一团,想着如何解释。
这时,从他们前方冲出来一只老虎,姜凉惊得大叫一声,挥笔甩出一道灵力攻击。
“还能这样的!”姬如风暴跳如雷,气的头顶冒烟。
居然引诱别人发出动静,真是绝了!
只见攻击落空,老虎消失,那只是幻影而已。
“不是不能说话?”姜凉问。
姬如风脸色更差了,“现在没区别了,接着说吧。”
啊?
她一头雾水,突然发现歌声清楚起来,这才发现,花朵开始变化,成了一个个好看的女子,如泣如诉的唱着她听不懂的调子。还一点点靠近她。
“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毛骨悚然。
“那些花靠声音激活的,你弄的动静越大,它醒的越快,歌声会夺取人的力量,在一定时间里找不到出口,就会成为藤蔓的养分。”
“那你怎么不早——”说到一半,她捂住嘴巴,还是不要发出声音为好。
姬如风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她后背,“都醒了,捂嘴有屁用,快点选个方向走!”
没看见那些女人过来了吗。
姜凉额头冷汗直流,八条路,正确的是哪条?
可女子越来越近,面容开始扭曲,歌声诡异起来,翠绿的藤蔓开始发黄。
她焦急的扫视一圈,忽然发现左侧有一条还没有发黄的藤蔓,她想也不想,冲了过去。
脚落在绿色藤蔓上,身后响起愤怒不甘的吼叫。
女子们全部堆在她刚站立的地方,伸出手朝她爬了过来。
每张脸都苍白可怕,青筋暴起,活似复活的尸体。
“快走!”姬如风催促道。
姜凉立刻跑了起来,只是没过多久,她不得不停下来。
脚下藤蔓不在平稳,左右晃动起来。
扫开白雾,只见藤蔓变得很小,只能容忍一个人站立。
“我是不是走错了?”姜凉不确定道,要不回去再选一次?
“回去是不可能的。”姬如风看出她得想法,微微摇头。
姜凉这才发现,回去的藤蔓上忽然长满荆棘。
还不如往前走呢。
她把重心放在脚下,保持平衡走了许久,直到藤蔓细得只能容下她一只脚。
“不行了。”姜凉坐下,手紧紧抓住藤蔓。
此刻她已经出了白雾范围,藤蔓细细的勾着远处的山崖。
从崖底吹上来一阵阵大风,藤蔓摇晃的厉害,根本无法再走一步。
最要命的是,藤蔓似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开始往下垂。
感觉下一秒就要断开。
“飞过去!”姬如风听到了咔咔声,藤蔓要断了。
姜凉不迟疑的使用乾坤笔飞了起来,藤蔓瞬间断开,落入崖底。
她脚落地,就被一道光包裹住了。接着她狠狠摔在地上,太阳当空,刺的眼睛疼,姜凉爬起来,发现边上的一个石柱上写着:地级考核。
“……”
是她知道的那个考核吗?
来不及多想,身后传来猛兽的吼叫声,以及恐怖的威压。
只见一只五个脑袋的蛇正快速游走过来。
“我靠!”姜凉快速跑了起来。“为什么是青头蛇!”这东西修为越高头越多,九个头才能修成人形。
只是它九头就直接立地成仙了。
它只存在深山老林,无人之地,为什么出现在考核秘境里!
五头,等于地级的实力,要命!
“你现在跑是没用的,还费力气。“姬如风飘在她身后说道。
“这应该是最后的考核,制服它你就考过地级了。”
姜凉左右巡视,脚步不停。
“你说的轻松,它这么大的身体,我怎么打!”
青头蛇身长十几米,三四米宽,一个头等她一个人身,停下会被一口吞了。
只是也不能一直跑,她看了一眼地形,这里是一处平原,青头蛇比她有优势,追上是迟早的事。
她手指翻飞,灵力光波落入她跑过的地下。
扔出一沓爆破符阻碍青头蛇的脚步,她趁机在地面画了符文。
随即武器一换,她拿出玉勺子,念咒招云,天空上瞬间乌云密布,闪电在云海翻滚。
“你干什么?”姬如风不解。
“招雷!”
这时,青头蛇已经冲了过来,落入她画好的符文范围,姜凉立刻启动,将它困住。
挥动玉勺子,一股水流缓缓再青头蛇上空凝聚。
“引雷!”姜凉一道符扔出去,云层中的闪电瞬秒落下,顺着水流直击青头蛇。
妖兽都怕雷击,硬抗她是不行,但借助大自然的力量还是可以的。
雷光四射,青头蛇疼的大叫,音波差点震聋姜凉双耳。
困住青头蛇的符文出现裂痕,刚刚的雷击并没击倒它。
姜凉急了。
“引雷!”她再次引动云层中的雷电,这次她扔出去十几张引雷符。
姬如风大惊失色,“你他妈疯了!”
这下子,她自己也会遭殃的!
可惜晚了,天空中雷电好似天柱一般连接地面,顿时天地失色,一片紫光闪烁。
吼吼!!!
青头蛇惨叫突破天际。姬如风只来得及用灵力撑开结界,雷电便席卷而来。
姜凉却还是被劈了一下,头发竖立全身抽搐,嘴里吐着白烟。
青头蛇焦黑一片,躺着不动了。
姬如风拍拍她得脸,眉头紧锁,不会电出问题吧。
“咳咳。”姜凉只觉得全身疼的发抖,喉咙干哑,猛的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姬如风,“它死了吧!”
“不知道。”他很诚恳的说道,那一堆黑炭,真不好说。
“我感觉快死了……”天知道被雷劈这么疼,手脚都不听使唤。
“活该!你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姬如风没好气道。
这种打法他都不敢,死丫头哪里来的胆子。
说话间,身上的传送符忽然激发,姜凉大惊,“我这是没过?”
那青头蛇这都没挂?
姬如风见状身影一晃,没入乾坤笔中。
姜凉瞬间消失在平原上,眼前一亮,她人出现在一处白玉台中间。
还没看清情况,就被人一脚踹进面前的水池里。
猝不及防的喝了几个水,她冒出头,看向岸边,“有病啊,踹我干嘛!”
视线模糊中,岸边似乎有许多人围观,她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妈呀!就算不通过也不至于这么气愤的群殴她。
此刻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身上的疼痛缓解多了。
“哎呦!居然是你这丫头。”顾黎戏谑的声音传来。
池水是疗伤的好东西,刚出来还以为是个小子呢,不知道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可喜可贺!我玄门又得一名地级天师!”秀玉公主声音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随即都是些恭贺之声响起。
姜凉抹了把脸,莫名其妙的爬上白玉台,施法烘干身上的水,看着之前的长老左三层右三层围着自己,心底发凉。
“姜凉,你是第一个出考核秘境的。”秀玉公主笑道。
“……”什么玩意?她成出头鸟了,第一个出来感觉没好事。
不过有一点她听出来,她成为地级天师了,和做梦似的不真实。
“我是地级天师?我过了!”姜凉嘴角不断上扬,整个人感觉都飘了。“小徒弟,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弟子。”熟悉的得意声引得她看去。
一身朴素洁白的道袍,手里握着拂尘抖了抖,说话时,白色的山羊胡子特别惹眼。
”师傅!”
天机乐的嘴角合不拢,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辛亏下手快,这么优秀的弟子终究是他灵山的,看他们那傻眼的样子,太舒坦了。
姜凉目光复杂,“你怎么来了?”
师傅不应该在灵山喝茶吗?
天机一本正经道,“你们这些小辈出门在外,我怎能放心?”
不放心?姜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是谁连路费都不出,还要弟子自己赚钱的。
秀玉公主乐呵呵的接过话题,“天机道友依旧如此操心弟子,难得。”
“自然要看的紧些。”天机笑着摸山羊胡,一副好长辈模样。
姜凉见所以人都恭维师傅去了,连忙开溜。
这里是秘境出口,在腾蛇岭边缘,除了一栋天师分堂的楼房,用来守护出口,并无人烟。
姜凉在门口登记一下自己的去向,马不停蹄的往腾蛇岭深处赶去。
等四下无人,姜凉才把兔妖放了出来。
“啊呸!”兔妖化作人形,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杂草。
随即姬如风拿着一把绿色杂草现身,一脸不爽道,“本天师喂你吃草,你敢吐了?”
兔妖呲牙,兔子耳朵竖立起来,“谁要吃草!”他是妖,不是家养兔子。
姜凉无语,一把按住还要上前的姬如风,“别和他计较,咱得有气度。”
“哼!”姬如风甩开手,气哼哼的丢了草,往前方走去。
“你也别气了,快找宝贝,找到了我就放了你。”拍拍兔妖的头,宽慰道。
兔妖闻言,收起不满,带着她找宝贝。
姬如风见他们走的方向相反,立刻掉头跟上。
腾蛇岭深处很安静,偶尔才会听到鸟叫声,兔妖全程竖起耳朵,听着左右的动静。
不知走了多久,兔妖忽然停下脚步,扒开一处灌木丛,露出一个洞口,只能容她弯腰进去。
“就是这。”兔妖指着里面说道,自己先进去了。
姜凉有些怀疑,“你不会诓我吧。”
兔妖愤怒的反驳,“我又不是你们这些人类伪君子,我说带你找就不会害你!”兔子炸毛,她沉下心缓缓跟上。
走了一段时间,山洞豁然开朗,变得宽阔,随着走近,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这是?”
“这里面有灵泉。”兔妖道。
说着加快脚步,在次拐了几个弯后,姜凉看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
灵力从中扩散出来,姬如风双眼一亮,飘到温泉上空打坐。
泉水边上,一株紫色小草吸引了她得注意。
兔妖双手抱胸,“我的宝贝就是这个,还魂草。”还魂草,具有巩固魂魄的作用,对于重伤之人,可是救命良药。
“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也算我完成了承诺,我先走了。”
兔妖指了指洞穴的其他方向,观察着她得脸色。
“走吧。”姜凉挥挥手,他立刻化作兔子跑远了。
姜凉笑着摇头,本来她也不稀罕什么宝贝,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带走吧。
她把还魂草连着土一块挖了起来,扔进了玉勺子里,顺着兔妖指的方向捡到了几块灵石还有一截奇怪的木头。
这木头倒是稀奇,轻飘飘的像张纸,却又有法器的波动,不知道干什么。
收好东西,她开始打坐修炼,等再次睁眼,姬如风已经靠着她前面的石头上打起瞌睡。
“醒了?”她才动一些,姬如风就爬了起来,“回去吧,腾蛇岭毕竟是妖族的地方,不宜久留。”
姜凉点头,立刻原路返回,出了山洞就往外走。
她来时,是午时,这么一耽搁,太阳已经西斜。
直到夜幕降临,星河当空,她却一直没看到来时的那座楼,心知不妙。
她可能被困在这里了!
姜凉发了几张传讯符出去,并没有被阻碍,这才放下心,总会有人来寻她。
“会不会是兔妖搞的鬼?”姬如风怀疑道。
“不会,它能这么干,早跑了。”姜凉摇头,兔妖实力太低了,根本困不住她。
忽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有人遇险!
姜凉二人对视一眼,冲了过去。
赶到声源处,只见一男子手捂着肚子,飞奔逃命,身后是几只鬼怪。
眼看就要追上男子,一只巨大的笔从天而降,拦住鬼怪。
姜凉飞奔过去,这才看清,男子是走过一面之缘的陆晓。
“姜道友?”他也认出了姜凉。
他脸色异常焦急,不顾自己的伤势,祈求道,“姜道友求你救救我师姐!她被厉鬼抓走了!”
姜凉见他肚子一直冒血,忙用灵力帮他止血,”你别急,别等下你先挂了!”
“救我师姐!”陆晓眉头疼的打结,“别管我,我自己可以的。”他眼中冒起泪花,手紧紧拽着她,“我求你了。”
那边,姬如风控制乾坤笔杀了鬼怪,走了过来,“你去救人,他交给我。”
“你行吗?!”他一只魂,姜凉十分担心。
姬如风一把捏住她耳朵怒道,“你居然质疑我?”
“快去!”
姜凉疼的咧嘴,不满的瞪他,却也知道事情轻重,“我去了,你小心。”
收起乾坤笔,往陆晓逃来的方向赶去。
追出几里地,眼前出现一面废弃的城墙,有一处塌了一个口子,上面有些许血迹。
姜凉走过去,墙里是大片植被,偶尔露出一角房屋的建筑。
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有座废城。
脚下的路并不好走,杂草丛生,每一步都得清理,一不小心就可能陷进坑里。
这里阴气很重,空气中透着腐朽的味道。
沿着时不时出现的血迹,她往城中心走去,渐渐地杂草没有了,眼前出现一个祭台,四周干净整洁,好似被人刚打扫过。
祭台上立着十字架,一具白骨被铁链捆在上面,应该是当时的祭品。
她试探几番,没有异常,把白骨放了下来,“这位白骨前辈,得罪了。”
说着看向东边的一块空地,她用符炸出一个坑,把白骨埋了。
血迹到了祭台就没了,笑笑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这时,祭台轻微转动,缓缓陷入地下,形成一口水井。
姜凉被吓得握紧乾坤笔。
这不会爬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一股阴气从井中冲天而起,黑压压的像四周扩散,一抹红色夹杂其中飘了上来。
“笑笑!”
那正是她寻找的人,她处在阴气中心,不知道该活着没有。
“封!”封字脱笔而出,打断阴气,笑笑掉在祭台外侧,她连忙上前查探呼吸。
笑笑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完全没有被阴气伤到分毫。
“奇怪?”她也没受伤,那一路的血迹是谁的?
不对,鬼怪不伤人这不科学,而且陆晓伤得那么重,笑笑居然没事,见鬼了!
越想越不对,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姬如风可能要出事!
她背起笑笑就要往回赶,虽然有些荒谬,但直觉告诉她这师姐弟不对劲。
不是陆晓说谎,就是这里有问题。
“呵呵——”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响起,她惊的转头看去。
那是一位身穿嫁衣的绝色女子,如果不是阴气太重,还是像人的。
女子怀中抱着一直受伤滴血的红狐狸,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攻击姜凉。
“你想干什么?!”姜凉神经紧绷。
女子忽然噗通一声跪下,嘴角不自然的上扬,目光悲切,表情极度诡异,似笑又似哭。
“求天师发慈悲,救救我们。”女子说完,重重的磕在地上。
姜凉还没说完,她怀中狐狸变化成一个俊秀的男子,护在她身前。
“别求她,人类不会帮我们。”男子手腕一直滴血,好似伤口愈合不了。
“可…胡郎你的血再止不住,可就……”女子心疼不已,话到一半,竟呜呜的哭泣起来。
姜凉眉头紧锁,指着笑笑,“你是什么东西?她是怎么回事?”
鬼求天师,天大的笑话。
“且说来听听,或许看你们可怜就帮了。”
笑笑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他们两个一定知道什么。
女子擦掉眼泪,轻叹一声,“我是地缚灵……”
红狐狸是她的爱人,她不顾家人反对,执着嫁给妖,犯了众怒,被烧死在祭祀台上。
成为地缚灵,永远不得离开祭台半步。
狐妖为此迁怒全城的人,屠了城,留在这里陪伴她。
本来他们相互守护也没事,最近却来了个人,把那位叫笑笑的女子放在这里,又抓走狐狸放血,威胁他们困住到这里的人。
“那人长什么样?”姜凉问。
女鬼手指一翻,一个人影像出现在她面前。
姜凉瞳孔一缩,“陆晓!”
影像中的他嘴角带着邪笑,一脸煞气,目光阴狠。
“姬如风!”姜凉急了,妈的,果然有问题!
她将笑笑捆住扔在一边,又朝女鬼扔出还魂草,“给你救命。”
“把她给我看好了,等我回来。”说着又划破手指,朝女鬼眉心扔出一滴血,“别想着逃跑。”
这是单方面的追踪契约,就算跑了,她也能找到她。
“多谢恩人。”女鬼感激道。
“你怎么不听他的,要告诉我?”姜凉刚要走,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因为您是好人。”女鬼柔声道。
“是吗?”姜凉嗤之以鼻,她可不信。
不在理会他们,控制乾坤笔以最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姜凉身影不见后,一黑一白两个人出现在女鬼和狐妖面前。
“这直觉太敏锐了。”黑无常直摇头。
白无常不置可否,转头对女鬼道,“乖乖等她回来。”
“是。”女鬼二人害怕得哆嗦着,不敢有异议。
不可干涉人间事,太憋屈了,黑无常叹气,希望她能度过这一劫。
话说姜凉,赶到离别之地,却发现周围景色大变。
若不是地上的血迹没干,她都要以为自己走错了。
层层叠叠的高大树木冲入云霄,树下是黑色的水洼,时不时冒起几个小气泡。
姜凉落在树枝上,眉头紧锁,随手掰了树枝丢下去,居然直接沉了下去,黑水中还有泥鳅一样的东西游来游去。
看的她寒毛耸立。
通过血契,她能感觉到,姬如风就在这片高大的树林中。
姜凉扶着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里应该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她这是闯进结界里了。
“奇了怪了。”怎么没办法感应他具体位置?
她急得挠头,也试图突破这里,可无论用了多大的力都和打在棉花上一样,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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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姬如风,一身狼狈的跌坐在黑水中,身上被一圈圈黑色的长虫捆住。
“你究竟想做什么?”姬如风冷漠的看向对面,没有多慌乱。
陆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盏琉璃灯,他踩在水面,缓缓靠近。
“姬如风,恶鬼有东西送你。”
姬如风皱眉,“你果然不对劲,也是分身?”
陆晓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不甘的情绪,低声道,“与你无关。”
他把灯放在姬如风眼前,轻声道,“这里有你遗忘的记忆。”
”他给我的礼物?”姬如风心下一沉,这东西不对,或者说恶鬼态度不对。
他们俩人是天敌,恶鬼做的该是彻底杀了自己,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拉拢自己?
没错,恶鬼给他的感觉,就是在同化他。
所以他的死到底有什么问题?
虽然有很多疑虑,但姬如风依旧淡定的嗤笑道,“我不需要。”
“你觉得能拒绝?”陆晓冷笑,取出灯中记忆,一掌拍入他脑海中。
块状的记忆碎片深深扎入脑海,姬如风疼的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不发出一丝哀嚎。
脑海中,嗤笑嘲讽声传来,他看见自己身上插着一把剑,浑身是血,而曾经的朋友,道友,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朝他攻击而来。
他们身后赤红的月亮,似乎都在嘲笑他。
“啊!!!”
记忆中的疼痛,绝望,愤怒席卷全身,姬如风再也忍不住嚎叫起来。
陆晓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痛苦的脸色发白,立刻停下了记忆输送。
随即陆晓神色一僵,一口血吐了出来。
手里的灯落在水面,他抓着脖子,好似难以呼吸。
“怎么停了?!”
耳边阴冷的少年音让他脸色血液倒退。
“主…人,不能……在引导他恢复记忆……”
“他…他会…崩溃。”陆晓艰难的把话说完,脖子上的力道白松懈下来。
“哼!最好不是在耍花样!”恶鬼厉声警告他。
姬如风已经昏死过去,魂体变得不稳定起来,一缕怨气从他胸口飞起。
轰隆!
远处突然冒起一朵蘑菇云,巨大的灵力波动扩散而来,树叶被震的掉了一地。
“姜凉?”她在炸结界吗?!
姜凉此刻正倒挂在一根光秃秃的树枝上,手脚紧紧的抱住。
而她不远处,树木被火焰包围,带着一股肉烤糊的臭味。
“咳咳。”火烟呛人,姜凉胆战心惊的扶正自己,缩成一团,看向另一边完好的树林。
双眼惊恐,头皮炸裂,树叶上吊着蜘蛛丝一样的东西,一只胖胖的虫子吊在末端,左右摇摆。
一只不可怕,可怕的是成千上百只,形成十分壮观的虫雨。
姜凉看了看手上的火符,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得惨状,要是这边也树也被烧了,她就得淌那黑漆漆有问题的黑水了。
想起水里的东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火不起作用,那冰呢?
冻住虫子应该没得问题。实在不行她就用乾坤笔飞,只是这样不好找人。
一道冰封符咒甩出,鉴于前车之鉴,她只敢一棵树一棵树的冻。
前进一米,她就感应姬如风的位置,希望能快点找到人。
“姬如风你千万挺住,别没等到我就挂了。”姜凉心中窝火,气愤陆晓的行为。
陆晓这边,也焦急起来,姜凉离他们太近了,他对上她完全没有胜算。
他双手结印,一个阵法出现在姬如风和他脚下,身影瞬间消失。
才离开不久,所在树木忽然被冰封住,姜凉跳下,撑起冰面,不让自己碰到黑水。
“奇怪,人呢?”这里有灵力波动,莫非是传送走了。
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感应血契,忽然精神一振,有位置了!
只是……为什么位置在天上?
满怀疑惑,她再次感应,位置变了,来回试了几次,位置都不同。
姜凉火气蹭蹭的往头顶冒,一拳打在树干上,“好得很!”
等她抓到陆晓,一定把他头按地上摩擦。
拿起玉勺子,召唤出水流,往四周分散探去,能扰乱她的感官,要么是邪气,要么就是障眼法。
玉勺子的水对付邪气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厉害。
只见水流靠近黑水,瞬间冒起黑烟来。
“啊!”惨叫声从黑水中传来,一张惨白人脸浮现出来,惊恐的看着水流。
那是…怨灵!
随着水流扩散,怨灵集体惨叫的爬了出来,本就诡异的树林,瞬间怨气弥漫。
姜凉目光一凝,玉勺子一转,念道,“净灵决!”
玉勺子白光大盛,瞬间覆盖附近的水面,那些困住的亡灵,瞬间被洗礼。
消失在水中,水顿时清澈起来。
闭上眼睛,她感应姬如风位置,忽然脑海中的契约忽然闪烁起来。
“不好!!”契约有事,说明姬如风有危险!
姜凉拿出一沓引雷符,视死如归道,“对不起了,就看运气好不好了。”
她将雷电引到结界里,就不信还有地方躲!
召唤乌云,引雷符顿时带着紫色光柱往地面散去。
她有了一次经验,这次给自己用了不少护身符。召唤乌云,引雷符顿时带着紫色光柱往地面散去。
她有了一次经验,这次给自己用了不少护身符。
电光火石中,她看到一个人扛着什么,远离了地面,往天上飞去。
“乾坤笔!”姜凉甩出笔追上那人,直接把人打得掉了下来,她立刻箭步如飞冲上去。
只见陆晓一脸怒气的朝她看来。
“呵?你有脸愤怒?”姜凉勾起嘴角,嘲讽道。
目光落在昏迷的姬如风身上,他胸口环绕着一圈怨气,魂体透明的随时要消失一般。陆晓沉默了,目光忽然沉下去,轻叹一声。
“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往后退开。
姜凉莫名其妙的看他,这人费这么大力气绑架姬如风做什么?
忽然她顿住,这气息……
“你是恶鬼分身?”之前或许特意收敛过她并没有察觉,这次却感觉到和恶鬼相似的气息。
陆晓眉头微皱,淡淡扯着笑,“是。”
姜凉上前将姬如风身上的黑色长虫清理干净,直接把人收回乾坤笔。
“笑笑也是分身?”想起被诓走的事,姜凉压抑的怒火差点爆发。
“不是。”陆晓立刻反驳。
随即又问道,“她…没事吧。”
姜凉抬头看他,见他神色复杂,不由得奇道,“怎么?你这是关心她?”
那还拿她做局,心真够狠的。
“我……”陆晓一惊,刚要说话,顿时头疼欲裂,恶鬼的声音带着怒气响在耳边。
“你胆子肥了,居然抗拒我!”恶鬼想控制陆晓,却发现他在抵抗自己,已经起了杀心。
不能为他所用,留着做甚。
姜凉看他痛苦的捂着脑袋,一把抓住他的手,“喂!你怎么了?”
陆晓猛的推开她,往后倒去,靠着一棵树才没摔下去。
他大口大口吸气,恐惧围绕在他心头,恶鬼终究是不愿留下自己。
“你!”
姜凉生气,把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对不起,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陆晓痛苦出声,撑着身子站好,额头上汗如雨下。
“帮我给笑笑带句话,说来生我还做她师弟。”陆晓露出一抹苦笑,一滴泪滑落。
姜凉了然,“是恶鬼?”
“自然是我。”少年音从四面八方而来。
“陆晓!你这是要背叛我?”
空中忽然出现一团黑雾,瞬间化作一个黑衣少年,落在树枝上。
“虽然我控住不了你,可再凝聚一个分身也没什么。””你抓姬如风想做什么?!”姜凉警惕的看着恶鬼,握紧玉勺子。
清澈的水流环绕在姜凉周围。
“别紧张,我现在只能吓唬他,毕竟这分身太弱杀不了他。”少年嘴角不自然上扬,表情有些不协调。
“唉…新分身就是不好用。”少年揉着脸颊,抱怨道。
“哦,对了,你可以走了。”他忽然对姜凉说道,目光落在陆晓身上。
陆晓害怕得后退一步,目光阴沉的盯着他,“我不会和你融为一体的。”
恶鬼嗤笑,一掌拍出,打得陆晓飞出去。
“不自量力!”
姜凉眉头一皱,按理她该马上离开,毕竟恶鬼真的危险,但阻止恶鬼吸收分身变强才是她该做的。
刚走一步,脚下绊倒一个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是一盏琉璃灯。
这是姬如风的东西吗?
刚刚把人收起来时,好像边上是有什么东西。
算了,先收起来吧。
恶鬼单方面爆打陆晓,一手掐住他脖子,手掌一吸,陆晓全身突然透明。
他痛苦的惨叫出来,身体化作灵力被吸走。
这时,边上忽然出现一股水流直冲恶鬼面容。
“姜凉!”
恶鬼怒视施法干涉的姜凉,飞身朝她打去。
姜凉玉勺子一抬,挡住他,召唤更多的水流冲向他。
恶鬼的身体瞬间被水融化,惊的恶鬼只得远离姜凉。
“你好得很!”恶鬼扭曲着脸,见她把陆晓护在身后。
“他也是我的一部分,你要救?”恶鬼嘲讽道。
该死的!如果是他本体在这,哪里容得她放肆!
“为了他,得罪我可不划算。”
姜凉大笑起来,冷声道,“说的好像我没得罪你似的。”
“看起来你这个鬼当的不好,每个分身都抗拒成为你。”姜凉双手抱胸,一脸嘲讽。
陆晓爬了起来,看着对付恶鬼的她,惊讶道,“为什么?”
姜凉不理会他,而是死死盯着恶鬼,“你三番五次的捣乱有意思吗?”
总觉得他别有用心,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恶鬼阴沉着脸,目光不甘的落在陆晓身上。
陆晓背脊发凉,看着姜凉的背影,心下一横,突然吼道,“他要突破封印了!”
什么?!
姜凉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他,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封印要破了?
手腕一转,一张留音符打入身后的树干中,她沉声问答,“你说什么?”
“恶鬼在人间有大量分身,已经蛊惑了不少人在帮他破除封印,他过不了多久将再次出世!”
陆晓不顾恶鬼扭曲到极致的脸,大声说了出来,反正恶鬼不会放过他,不如给他留下点绊脚石。
“他在人界有帮手——”陆晓还要在说什么,忽然掐住脖子,痛苦的挣扎起来。
恶鬼化成的少年,此刻已经成为一团烟雾,冲向陆晓。
他愤怒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你敢出卖我!!”
姜凉大惊失色,连忙去救陆晓,我却发现,水流可以净化散发的怨气,却无法缓解他的痛苦。
她能看见陆晓的魂魄被黑气割裂,像要炸开的瓷器,布满蜘蛛网般的纹路。
“陆晓!”
恶鬼居然狗急跳墙,不打算吸收他,直接毁了!
她使用玉勺子,打算把陆晓收入其内,百绝的魂魄都可以养好,应该能救他。
试了几次,却没有反应,姜凉眉头紧锁,往陆晓身体输入灵力,对抗他体内的黑气。
陆晓忍不住两股力量打斗,一口血喷出。
他眼神开始涣散,一把抓住姜凉的手,努力说话,“别…救了,没…没用……”
“你…把这个给……笑笑吧。”他边说嘴里边吐血,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全体碧绿的玉上沾染了他的血,显得有些妖异。
“这是我打算送她的生辰礼物,可惜不能亲手送了。”他说话越来越轻,却吐字清晰。
这是回光返照,他的魂魄已经到了崩溃边缘,马上就要裂开了。
姜凉接过玉佩,“我会的。”
陆晓释怀的笑了,血从他口中溢出,眼中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的下半身已经破碎崩溃,化作尘土飘散在空中。
“这就是出卖我的下场!”话落,属于恶鬼的气息退去,整个结界崩塌,她面前正是那座荒城的城门楼。
陆晓目光落在城门上,似乎想透过厚重的城墙看到笑笑。眼中有不甘,不舍以及释然。
姜凉心中刺痛,她一把捂着胸口,眼泪夺眶而出,那种痛宛如被挖了心。
不对!这不是我的情绪!
姜凉用力掐住自己,瞬间脱离这种悲痛的情绪。
陆晓散落的只剩一个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城门,他忽然喃喃道,“小心姬如风……他、他……”
“什么?”后面的话随着风飘远,她根本没听清。
陆晓的魂魄带着荧光,在她面前四散而去,姜凉心里像塞了石头。
“别走……”她突然伸手去抓要飞走的一块魂魄。手中传来微凉的触感,姜凉惊讶的张着嘴,她居然抓到了!
魂魄这种缥缈的东西,竟然可以徒手抓。
她立刻把要往四周飘散的魂魄捞回来,却发现不能放手,一放手,魂魄就开始消散飘远。
可不放,她又不可能一直拿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玉勺子忽然发出抖动,一道光从中飞射进入姜凉脑海。
那是一篇法术,补灵养魂决。
姜凉久久不能回神,第一次知道魂魄居然可以补!
看着碎成一片片的陆晓,心下犹豫起来,这法术不一定有用,可不救人,他也会魂飞魄散的。
一咬牙,她还是照着法诀缝补起来,本以为会手生失败,可她却完美的把碎片缝合。
熟练得好似她经常做这样事情一样。
虽然疑惑,手下法诀却没有停下,一点点修补陆晓的魂魄。
此刻,城墙之上,黑白二人正看着姜凉。
“哇哇,不愧是大人,即使记忆全无,修补魂魄也是这么赏心悦目。”黑无常一脸崇拜,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景了。
以前,地府有许多魂魄是被撕裂的,无法投胎,她也是这般修复魂魄,千年如一日。
白无常嘴角带笑,眼神柔和,心里也很怀念。
“啊~~好想念拘魂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回地府。”
以前天天忙碌,脚不离地,倒是想着休息,现在却只能看着其他鬼差拘魂,自己干瞪眼。
而且在人界受罚,最大的难题是,他们会饿,这种感觉真是要命。
咕噜——
黑无常精神萎靡下来,果然又饿了。
他扯了扯白无常的袖子,“给点吃的。”
白无常无语的从腰间的口袋掏出一个果子递了过去。
“不够。”这个垫胃都不顶用。
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拿出油纸包裹的烧鸡递过去。
黑无常不闹了,专心啃着鸡,嘴巴吧唧几下,念叨着,“再来口酒就好了。”
“酒?”白无常嘀咕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目光阴沉的看向黑无常。
“你买酒了?”黑无常噎住,“咳咳!”
“没有。”拿着烧鸡后退半步。
“我问你,昨天让你去买朱砂符纸的钱呢?”
他们在人间自然也会接点除妖的活来赚钱,只是黑无常一直在蹭吃蹭喝,似乎赚不到钱。
直到发现他全部买酒,喝的不省人事后,白无常就接管了两人的财务。
“我现在去买。”黑无常收起烧鸡,打算开溜。
白无常黑着一张脸,抓住他,搜查口袋,一个铜板都没有。
见对方脸色不好,黑无常自知理亏,忙安抚道,“兄弟,冷静点,这钱我一定赚回来!”
只是依旧被揍了,这话白无常表示听了无数次,还信就是他傻。
黑无常戳一下脸,疼的直叫唤,专门打脸还这么重的手,凶残。
“跟着。”白无常揉揉手腕,从城墙跳了下去。
姜凉已经把陆晓的残魂修复,只是怎么看都不对劲,魂魄身上有像针缝补衣服的补丁,神魂呆滞,像个发光的人体模特。
而且脖子上长着一条细线,正飘在空中,活像吊死鬼。
“陆晓?”她试探的见他。
果然没有反应。
“别试了,他已经忘了前程往事,不会理会你的。”黑无常用法术遮住脸上的伤,走过来。
“是你们?”姜凉看了一眼他们,有一丝惊讶。
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城中女鬼被你们收服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如此友善。
白无常点头,不多解释,姜凉也不问,而是指着陆晓,“这情况你们知道?”
黑无常围着陆晓转了一圈,眼中有些嫌弃,“这缝补技术,还是这么差。”
“这东西怎么还在?”他忽然伸手抓住陆晓脖子后方细线,用力扯断。
陆晓眉头紧皱,似乎疼的很。
“你干什么?!”别扯散了,好不容易才缝好。
“他是分身吧?这是连接主体的,不拔了,他投胎转世也依旧会被控制。”
“这下子,他就是单独的个体了。”
而且拔这一下,恶鬼会被反噬,想想就开心的不得了。
说话间,一个黑色漩涡出现,陆晓的魂魄变得透明,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姜凉惊了。“去投胎了。”白无常淡淡道。
姜凉思考了一下他们的话,问道,“他现在算脱离了主体了?”
“对。”这分身运气极好,遇上了姜凉,得了这一线生机。
“他会投胎重新做人?”姜凉看着手里带血的玉佩,喃喃问道。
是不是多年后,笑笑和他会在次遇见,只是谁也不认识谁。
心里顿时就有些难过了。
”那可不好说。”黑无常蹙眉,认真思考一翻,对她摆摆手。
“他若果作恶多端,大概是要去畜生道的,做人有些难。”而且身为恶鬼分身,就算不作恶,也会受到影响,导致投胎不好。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二位老是神神秘秘的,她一开始以为是深山老林的高手,现在是越看越不对。
“我们学识渊博。”黑无常对答如流,没有一丝被质疑的慌乱。
姜凉可不信,围着二人转了一圈,猜测道,“你们不会是天上的神仙吧?”
不然做事怎么神神叨叨的。
黑无常非常不乐意,指着自己,“你什么眼神?”
他们哪里像那些仙气飘飘,不干正经事的傻子。
每天在天上看着人间,也不见一个下来救苦救难的,每天张口闭嘴的因果循环,自有天意。
地府的每一个鬼差都比他们勤奋。
“行了,那位姑娘该醒了。”白无常打断话题,看着城门口。
女鬼和狐妖立在一旁,笑笑被放在地上。
姜凉叹气,知道问不出来。
过去检查笑笑,她一身红衣,眉头皱成一团,似乎正做了噩梦。
姜凉回头看着女鬼他们,“你们似乎不需要我帮忙了。”
女鬼已经可以离开祭台,该远走高飞才是。
“多谢两位恩公帮忙,我才能脱困。”女鬼和狐妖跪倒在地,磕头道。
“也多谢姑娘赏的药,救了胡郎。”女子说着又磕了一下头。
姜凉冷眼旁观,并不多言,而是看向黑白二人,“他们如何处理?”
“放了喽。”黑无常斜站着,有些吊儿郎当。
白无常倒是一本正经,“念在你们还没害人,我们放你们回归山林,不得出来害人,否则必究之。”“多谢大人!”女鬼狐妖喜极而泣。
姜凉解除了女鬼身上的追踪术,“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女鬼刚要走,忽然蹙眉停下,狐妖一惊,一把拽着她,“走了。”
女鬼拍拍狐妖的手,有些犹豫的开口,“我听山里的妖精说,妖王鬼王最近频频聚集,恐会攻击人界。”“什么?”姜凉吃惊。
这不亚于恶鬼要破除封印的事,妖鬼一向独来独往,突然聚集,怕是又打算再次进攻人间。
女鬼重复一遍,向她行礼离开。
姜凉手指一动,之前放的留音符从地里飞出,这是陆晓之前说的恶鬼破除封印的证据。
收好符,才发现黑白二人慵懒的坐在笑笑附近,眼皮往下掉。
昏昏欲睡,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感。
“她说,妖鬼两王在密谋。”姜凉无语,能不能不要这么散漫。
“密谋而已,又不是马上打过来了。”黑无常无所谓的打着哈欠,说的话很欠揍。
“不急,该来的你急也没用。”白无常摇头。
姜凉揉揉眉心,看了一眼笑笑,“她怎么还不醒?”
不是说要醒了?
“已经醒了。”黑无常歪着脑袋,示意她仔细看一下。
笑笑眼皮翻动,微微睁开眼睛,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笑笑?”姜凉把人扶了起来,在她眼前晃了几下手,她依旧没有反应。
她吓得的连忙去探笑笑脉搏,这样子不是丢了魂吧。
啪嗒!
一滴眼泪落下姜凉手上,她这才发现,笑笑无神的眼睛在流泪。
“你…”
她知道陆晓已经死了吗?
笑笑忽然捂住脸,无声抽泣,身子抖的让人心疼,姜凉轻轻抱住她,“节哀。”
她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压抑的哭声爆发出来。
等她情绪稳定后,姜凉把玉佩给了她,“陆晓说,他来生还做你师弟。”
笑笑颤抖的接过玉佩,上面的血已经融入玉中,同体碧绿的玉如今有一半是鲜红色。
“我…我知道的。”笑笑抹了把泪水,哽咽道。
“陆晓不是普通人。”
姜凉哑然,并没有好奇的追问下去。
“他灰飞……烟灭了?”笑笑这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手紧紧捏住裙摆。
“没有,他运气好,已经投胎去了。”姜凉道。看来笑笑知道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笑笑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的笑道,“那就好……”
四个人收拾一翻,便往腾蛇岭外赶去,这次很顺利,没有在遇见鬼打墙的事。
“小徒弟!”天机看着回来的姜凉,一颗心总算落地。
随即板着脸道,“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吗?!”
一句话不说,突然消失不见,还以为被邪修绑架了。
姜凉觉得有些奇怪,师傅貌似并没有收到她求救的传讯符。
询问后才知道,本来是要给她颁发地级天师令牌的,结果一眨眼人没了,还是做登记的天师,说她去腾蛇岭了,不然天机都打算把天师分堂掀飞了。
姜凉心里有着事,并不在意师傅暴跳如雷的说教,拜托黑白二人照顾情绪低迷的笑笑。
拉住师傅进了房间,立即布下结界,防止有人偷听。
见她这般谨慎,天机有些不自在,心不由得一紧,“你去腾蛇岭回来,怎么神秘兮兮的?”
姜凉把留音符递给师傅,示意他听完在说。
天机越听脸色越不好,到了最后,眉头皱成川字,脸色苍白的和见鬼似的。
天机收起留音符,一脸严肃,“还有什么人知道?”
“没…没了。”怎么感觉师傅目光要吃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天机仰头,喃喃道。
姜凉正要询问情况,天机一拍桌子,“命啊!都是命!”
师傅这样子有些吓人,姜凉缩着脖子,“师傅,啥命啊?”
天机撇了她一眼,随即吸了一口气,神色正常起来,“别紧张,我说别人呢,有人要倒霉了。”
“我只是感叹人界又要乱了。”天机眉头打结,看着留音符,止不住摇头。
“师傅,这个要告诉其他玄门吗?”姜凉问,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想着和师傅商量。
“你别管,也别说你发现的,这事交给为师,不要牵扯进来。”
见她雀雀欲试的表情,天机眉头紧皱,“以后恶鬼的事往我身上推,别往身上揽。”
恶鬼有帮手,难免不会报复她,虽然姜凉实力强,但终究涉世未深,玩不过背后的黑手。
“哦。”姜凉点头。
“我去找东方秀玉,这事得开个玄门大会了!”
“等下!”姜凉差点忘了女鬼的话,连忙告诉师傅,妖王鬼王可能在密谋。“知道了,这个也别乱说。”
————
天机并没有直接去找人,而且特地去腾蛇岭溜达一圈,才一脸慌乱的闯入秀玉公主住所。
随即,一些位高权重的长老都赶来了化龙城,秘密商讨此事。
姜凉则在天师分堂等着师兄师姐考核出来。
本该修炼,可她心里静不下来,姬如风还没醒,最重要的是,她不能把他唤出乾坤笔。
只能通过血契感知他身体情况。
心中烦躁,姜凉一个翻身,把自己挂在房梁上,希望能平静些。
距离她出来已经三天了,地级天师令牌也给了她,因为年纪小,只分了一花。
要是之前她会高兴的炫耀,现在烦的想找人打架。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挂,脑袋冲血,她居然看见姬如风在桌边喝茶。
姬如风正好对上她迷茫的眼神,“白痴。”
姜凉吃惊的翻身下来,脚挂久了有些麻,差点摔倒,她摇头让脑子清醒。
“你舍得出来了!”天知道她多担心。
“不出来,怎么能看到你这蠢样子。”姬如风吐槽,头撇向一边,好似看她辣眼睛。
姜凉更加郁闷了,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琉璃灯,随口问道,“这是你的东西吧?”
她回来后就它搁在桌子上,等着姬如风确认,不是他的,她打算丢了。
“是。”姬如风沉默许久才点头。
手抚摸着琉璃灯,他目光沉沉,犹如一潭死水,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画面,都让他心里不平静。
这里还有剩下的记忆,可他却害怕想起来了。
姬如风低下头,掩藏眼中破涛汹涌的复杂情绪。
姜凉见他出神,整个人似乎不好,轻轻拍了他一下,“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想事情。”姬如风收起情绪,撑了撑懒腰,把灯收进乾坤笔。
姜凉立刻想到恶鬼,一把按住他,“恶鬼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他是不是折磨你,给你洗脑了!”
脑海中闪过各种酷刑的影子,姜凉捧着他的脸左右观察,并没有伤,手开始往对方胸口摸去。
啪!顿时手上挨了一巴掌。
姬如风脸黑如锅底,“你要耍流氓吗?”
“我检查你有没有伤。”姜凉无辜的眨着眼看他。“我好得很,你多希望我受伤?”姬如风没好气的道。
“恶鬼抓你为了什么?”姜凉收回手,一本正经的问道。
“策反我。”姬如风忽然严肃盯着她,笑容收敛起来。“策反?!”
姜凉惊呼,一把拎起他的衣袖,“你不会受不住蛊惑答应了?”
完了完了,看他之前一反常态,说不准他真信了恶鬼的鬼话。
姬如风见她脸色多变,嘴角直抽,手指用力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眯起眼睛道,“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不顾道义,随便被人骗的傻子?!”
她敢点头,他今天就能揍她。
“你说得这么正经,不想开玩笑。”姜凉疼的吸了一口气,捂着额头盯着他看。
姬如风眼珠子朝左转动,一口喝下杯子里的茶,这才回道,“逗你玩的。”
“你有问题。”姜凉一动不动盯着他,一脸怀疑。
姬如风又倒了一杯茶,轻轻嗅着茶香,一脸享受,朝他翻了个白眼,“啥问题?我看你才有问题。”
说着指了指她得脑袋,“晃晃头,是不是进水了。”
姜凉见他怼人还是在线的,有些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才认为他神情不对。
姬如风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敲桌子,慵懒的问道,“你觉得混到六亲不认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坏人,坏的流脓了。”姜凉脱口就答,只有坏的至极才会伤了亲人。
“还有呢?”姬如风眉头微皱,脸色沉了一点。
姜凉不解摇头,“还能有什么?”
慢慢的她觉得不对劲,转头盯着姬如风,“你是不是说你自己呢?”
难道他觉得东方时家的记载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个坏人?
姬如风神色一僵,反手一弹,一团灵光打在姜凉额头。
“瞎想什么?”姬如风有些心虚,看向姜凉,手指挥动间,几个灵光飞出,往她额头招呼。
姜凉侧身躲开,瞪着眼睛看他,“你干嘛!”
“给你醒醒脑,别没事瞎猜。”
姬如风两指并拢画符,往她那一推,无数小光点向她袭去。
这东西并不伤人,但打在身上非常痛。
姜凉不小心挨了几下,疼的直叫唤。
“你有病!”她气急败坏的骂到。
砰!房间的一个花瓶掉落,碎了一地,姜凉惊的脚步一顿,瞬间挨了几下,疼的上蹿下跳。
眼看着另一个花瓶也要被自己连累,她就地一滚,往门口扑去。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她的,坏了要赔钱。
又是几声物体砸地声,放脸盆的架子被光点冲击倒地。
姜凉捂着胸口,忽然觉得这里更疼,无妄之灾啊,仿佛看见钱飞走了。
来不及质问姬如风发什么疯,立刻开门跳出去。
然而,门外居然有人!
为了不撞对面的人,她扭腰往一边倒下去,光点也随着她飞出,眼看就要打到眼前人。
“快躲开!”
施漫语快速往另一边闪,光点却像火花噗呲一下消失了。
她没想到正准备敲门,姜凉就这么冲出来了。
“你在做什么?”她往屋里一瞧,一片狼藉,不由得去看被顾长安接住的姜凉。
本以为会脸着地,结果被人接住了,等意识到这人是谁,姜凉身子一僵。
夭寿啦!
还不如撞施漫语呢。
”谢谢!”姜凉扶着他站稳,连连后退三步。
一抬眼,她恨不得缩进地里,东方时,姬成潇也在,后面还跟着个施泽和一脸八卦的顾黎。
本来就被他误会,现在跳黄河还洗得清吗。
“你们……怎么来了?”姜凉内心挠墙,恨不得直接撞墙算了。
“来看看我们玄门最最年轻的地级天师啊。”顾黎缓缓上前,怎么看她怎么满意,顾长安眼光就是毒辣。
一眼就相中别人家的宝贝,就是死鸭子嘴硬。
“四叔。”顾长安冷嗖嗖眼神正盯着他。
“咳咳,是这样的,新晋升的天师有场比赛,我代表考核院来邀请你参加。”
顾黎收起打量,一本正经的通知。
“不去成吗?”姜凉拒绝,就姬如风的事已经焦头烂额,哪有心情比赛。
额……没想到她直接拒绝,顾黎哑然,什么情况?这种事不是该欢天喜地的答应吗?
毕竟可以出名的!
施漫语见有些冷场,忙出声道,“放心,只打一场就行,走走场面。”
“和上次我诓你打擂台不一样啊。”东方时突然道。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不善的看向他,谴责道,“你还有脸说?”
那妖血事件现在都还没进展,秀玉公主脾气越发不好了。
“赶紧去,年轻的天师多让人稀罕。”姬如风拍拍她肩膀。
姜凉瞪他,别以为转移话题就可以了!
他现在隐身状态,她不好说话,但别想忽悠她去比赛就逃过一劫。
姬如风眼神往一边飘,嗖一下缩回乾坤笔,“我要修炼,没个十天半个月我不会出来的!”
姜凉气的磨牙,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她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第一名竟然可以去参观姬家藏书阁。
想想姬如风说过考核完就去姬家的,这下能名正言顺了。
比赛在考核结束后开始。
临走时,姬成潇对她端端正正的行礼,着实吓了她一跳。
只是他语气依旧冲得很,“姜道友,我很期待和你切磋,希望你不要临阵退缩。”
“……”大可不必,并不想和你打。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比赛也许和姬家对上,她得符不会暴露姬如风吧。
烦躁不一会,秀玉公主派人把他们已经通过考核的弟子护送回化龙城,没通过的也让其赶紧回宗门。
回了城刚进房间,黑白二人就找上门,说笑笑已经独自离开了。
“她回师门了?”
“嗯。”黑无常点头,怕她担心又道,“放心,那姑娘长命百岁,是个富贵的,死不了。”
“啊?”姜凉挠头,她不算担心,还有,“你是算命的吗?”
“不不,我看命的。”黑无常朝她抛了个媚眼,问她要不要看看。
姜凉未曾说话,白无常一个手刀砍在他头上,“闭嘴,白痴。”
黑无常直接被打的弯下腰,可见下手之重。
白无常忍着怒气,大人的命是你该看的?想死不成。
别以为人家渡劫就可以乱来。
“那个……”姜凉嘴角抽搐,下手这么重,不会友尽吗。
这时,门被人推开,程莹莹黑着脸走了进来,没想还有人在,脸有一瞬间扭曲。“师妹…他们是?”她压下心中情绪,僵硬的扯动嘴角。
“我朋友。”见她神色,怕是出事了。
还不等她问,程莹莹身后又走进来一人。
那人一脸淡漠,气宇轩昂,一身白衣仿佛带着仙气。
“姑娘,请让我留下保护你。”他拱手微微低头。
程莹莹闻言,整个脸沉了下去。
“你妈的有病!听不懂人话?求你团成团,麻溜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