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珠玉在侧》夏青城

38、清秋有孕

　　虽然已经快是中午了，但是恰好是学校休息日，白秀珠还在楼上的软床上呼呼大睡，就听到耳边有丫鬟喊她起床，白秀珠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出去。”她对着那个声音甩出去一个枕头，然后继续睡觉。

　　丫头秀儿拍了拍她的小心肝儿，转过去正对着白秀珠轻声唤道：“大小姐，大小姐……起床了，冷姑娘来了，冷姑娘来了……”

　　白秀珠就听耳边叽叽咕咕的有人叨叨没完，她一下子坐起来，忽地睁开眼瞪着眼前的秀儿，着实把秀儿吓了一跳。

　　秀儿见自家小姐眼睛里冒着火星子，那凶巴巴的模样让她吓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再次说道：“小姐，不是我擅自打扰你，而是你的同学冷姑娘好像有什么急事儿来找你帮忙，她红着眼睛，脸色很不好。”

　　白秀珠本欲骂人，就听她那丫头说冷清秋红着眼找她有事儿，她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起床气，才开口问道：“清秋？”

　　秀儿生怕自己一个反应慢了会被骂，连忙点头说是，“小姐，冷姑娘来了有一会儿了。可是太太不在家，出去串门了，只好上来喊你。”

　　白秀珠揉了揉额头，点点头，“伺候我起床吧。”秀儿连忙上前伺候白秀珠洗漱，再换了舒服的小领偏襟长衫，拿簪子绾了头发，这才下楼。

　　一下去就看见面色发白，眼窝有些发黑的白秀珠捧着一碗茶，逆着光坐在那里，望向客厅的窗外，愣愣的出神。仔细看去，她的神情有些憔悴，白秀珠不禁心中有些担心，冷清秋一直很坚强的，她即使后来被金燕西抛弃，带着孩子独自过活也不曾喊过一声苦，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烦恼呢。

　　客厅的座钟“叮——”地响了一下，白秀珠回过神来，一看表才刚刚九点半，再看看冷清秋那样子，应该是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清秋，清秋……”白秀珠走过去，轻声唤道，并拿走她手上的茶碗，有些担心的看着冷清秋。

　　冷清秋感到身边有人坐下，手里一空，扭头就看见满眼担忧的白秀珠，心中一暖，鼻子发酸，眼眶就又红了。

　　“秀珠……”她的声音微微发抖，略带着哽咽之声，看似要哭了一般。

　　白秀珠揽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别怕，我在呢。你没吃早饭吧？我也刚起，你陪我咱们一起吃些，我饿得很，你可别说吃不下。”说着，拉着冷清秋起身，一起去了餐厅。

　　白秀珠喜好中式早餐，但也不拒绝西式或日式，有的时候也会参合着吃。今天早晨的早餐是鱼片粥，油条，煎蛋，一些腌制的咸菜。

　　白秀珠招呼着冷清秋一起坐下，吩咐下人盛粥。

　　冒着热气的，软滑鲜美的鱼片粥，白秀珠闻着就觉得很香，她吃了一口，味道刚好，下人扯了半根油条给她，她就着咸菜和煎蛋吃着。

　　可对面的冷清秋刚吃了一口鱼片粥，就捂住嘴往卫生间跑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开始白秀珠只是单纯的以为冷清秋是早晨起得太早，血压低，长时间没吃早饭才造成暂时的干呕现象。

　　可是，她的一碗粥都快喝完了，冷清秋也跑了四五次卫生间了，白秀珠脑子里面的那个灯才忽地亮了，意识到事情也许大条了。

　　白秀珠让下人热了一杯牛奶给冷清秋，又吩咐下去弄个燕窝粥，才拉着又刚刚吐完的冷清秋上了她二楼的小客厅。

　　看看着冷清秋喝完牛奶，挥挥手让下人都下去，上来之前要事先通报，这才看着冷清秋问话。

　　“清秋，我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白秀珠没敢直着问，因为冷清秋是很传统的女子，所以只好隐晦的表达。

　　冷清秋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瞒不住，更何况她就是来找秀珠想办法的，便点点头，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孩子是金燕西的。”

　　白秀珠扶额，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金燕西回吧冷清秋办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两人这才认识多久啊！想当初她那么喜欢阮正林，也没有主动跟阮正林ML过，唯一的那一次还是个酒后错误。

　　“清秋，你是真的有了？也许是你……身体太过虚弱，造成…嗯……现在这种情况……”说到最后白秀珠都鄙视自己没话找话说，这是什么烂理由。不过还是先鉴定一下，不对，是先去检查一下的好。“清秋，找小梅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确定到底是不是，咱们再商量下一步。小梅已经结婚了，她陪你去不会造成风言风语。”

　　白秀珠看着冷清秋，看她有什么意见，冷清秋低头想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白秀珠便约了小梅在公园见，她和冷清秋到那里之后，小梅已经到了。三个简短的说了一下情况之后，小梅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小梅很严肃的问冷清秋，“清秋，咱们这样的人家，你认为能跟总理家结亲吗？而且…我很担心，那位金七爷会不承认这个孩子，毕竟上流社会的纨绔子弟太多。”

　　小梅家跟冷清秋家的情况比起来要好一些，起码不像冷清秋这样的需要写字贴补家用，算得上衣食无忧，但是跟白家，汪家，再到金家这样的大世家比起来，那是完全不够看了。所以她这样的人，不但了解冷清秋这样的人家，也知道上流名门的事情，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冷清秋被她一问，吓得脸色更白了，根本就是十八岁不到的小姑娘，凭着一时冲动跟情郎的偷吃了禁果，出了事情自然是害怕的，又不敢告诉家里，找朋友商量又被吓唬，能不恐慌么。

　　白秀珠抹了抹脸，对小梅说，“这一切都言之尚早，你先陪她去检查看看，等确定了再说下一步。大家都放轻松，也许她只是胃口不好，或是经期不调，检查完了到头根就是虚惊一场，也说不定。”

　　小梅点点头，拉着早就吓得说不出话的冷清秋上了车，又对白秀珠说，“秀珠，你先去饭店等，我们检查出了结果就去找你。”

　　白秀珠点点头，“那好，我去六国饭店定个包间，等你们来一起吃中饭。”

　　小梅点点头，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了，白秀珠看他们走远，也上了车，直奔六国饭店。

　　到了六国饭店白秀珠就定了一个靠最里面，隔音较好的包间，又点了几个甜点，和三碗红豆沙，等她们两个来了吃些开胃的再点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之后，小梅带着一脸菜色地冷清秋进了包间，两人坐在都一声不吭，小梅只是把检验书给了白秀珠看。

　　那上面医生的字龙飞凤舞，幸好她学的是国画，需要书法奠定基础，不然她还真不认得那上面写些什么东西。那上面写着，诊断结果：妊娠初期，已经六周了。

　　“一个半月了？”白秀珠看着小梅问道，旁边的小梅点点头，中间的冷清秋把脸埋在胸前，一声不吭。

　　小梅是个急脾气，吃了两口红豆沙和甜点垫了垫肚子，便问冷清秋，“清秋，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办？这个孩子，你是留下，还是……”小梅多少是有些不忍心的，毕竟是个小生命。

　　空气一下子沉郁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好像是过了好久，冷清秋那略带冰凉的声音传来，“我要这个孩子。”

　　小梅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金燕西根本就不会在乎你有了他的孩子，对他来说，想要多少个你这样的女学生没有，他一个总理的儿子，还是最得宠的儿子，凭什么娶你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

　　小梅的话虽然有些尖锐现实，但是很符合现在这个情况，做好最坏的打算是有必要的。

　　“那我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冷清秋无疑是固执的，白秀珠一早就知道的。不论是最初的剪头发，嫁给金燕西，抑或是后来的离开。

　　白秀珠的食指敲了敲桌面儿，“你怀孕的事儿打算告诉燕西知道吗？”

　　冷冷清秋还没说话，小梅先急急的开口，“当然要了，难道要未婚生子吗？要是这样的话，清秋以后还要不要在北京城里做人了？”

　　小梅的一番话让一直沉默不语的冷清秋一怔，是啊，她可以不管别人，执意留下这个孩子，但是母亲怎么办？她那么要面子的人，那么要强的人，肯定不能忍受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会难受死的。

　　“告诉他，我要告诉他，我不能够未婚生子，哪怕是为了我母亲，也不能。”

　　白秀珠心说话，现在想起含辛茹苦抚养你长大的妈了，你跟金燕西共赴巫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样做的后果呢？不过说这些都晚了，现如今是要如何跟金燕西说才好，那位金大太太可不好对付啊！

　　“秀珠，你能帮我去说吗？”冷清秋忽地抓住白秀珠的手，她觉得唯今也只有白秀珠能帮她了。

　　小梅眼睛一亮，“对呀！秀珠你和金燕西不是世交吗？你们俩又是青梅竹马，交情自然不在话下啊！”

　　白秀珠揉揉眼睛，淡笑，“我看捡日不如撞日，干脆现在就给燕西打电话，把他叫出来说清楚。”她顿了下，“不过还是要清秋自己说比较好，毕竟是你们两个的人私事儿，我们外人不好多嘴。”

　　小梅一想也是，白秀珠还没结婚，能能帮着个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还好开口让她去说呢！

　　“也好，把金七爷约到这儿来，你俩当面锣对面的说清楚了，我们在旁边的包间等消息。他要是不认账，我就过来抽他。”

　　冷清秋看看白秀珠和小梅都是一脸赞同，“这样行吗？”

　　“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冷清秋也只好去打电话，约了金燕西过来。

　　冷清秋在包间给金燕西挂了电话，金燕西听了之后很高兴，一下子就答应了出去，这可是冷清秋第一次主动约会他。

　　白秀珠则是将隔壁和背对的两个包间都花钱包了下来，免得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就不好了。在金燕西来之前，她和小梅两个就去了隔壁包间等着，免得金燕西看见她们也在，到时候下不来台。

　　白秀珠了解金燕西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为了冷清秋能顺利解决这个事情，她和小梅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其次也是自我保护，万一有心人士乱传就不好了。

　　金燕西这个时侯还没起，昨天晚上跟那些世家公子哥儿出去玩儿，闹得老晚回来，正睡得美呢！

　　金荣接了电话不敢耽搁，冒着被骂的危险敲了敲金燕西卧室的门，听里面没动静，就知道金燕西还没起呢。

　　“七爷，七爷……”金荣站在离床不远处喊着金燕西，生怕金燕西一个发怒，就拿东西扔他。

　　“什么事儿啊？”金燕西的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问道。他也知道，不是要紧事儿金荣是不敢喊他的。

　　金荣推起脸上的肉，笑着说：“七爷，冷小姐来电话了，说找您。”

　　“哦。”金燕西应了一声。

　　金荣刚纳闷说这位爷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冷淡？

　　金燕西就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金荣，不敢相信的问道：“冷小姐？你是说冷小姐？”

　　看着金燕西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金荣小心的点点头，“是。”然后金燕西就风一样的去了小客厅接电话，留下发愣的金荣。

　　“喂，清秋吗？”金燕西抓着电话，咧着嘴笑。

　　“嗯。还没起吗？”冷清秋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起了，起了。”金燕西哪敢说还没起，然后笑着问道：“找我有事儿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冷清秋才开口，“有事儿。你能出来吗？”

　　金燕西笑得更欢实了，“有，有…啊，不是，我我能出来，能出来。我去找你。”

　　冷清秋回他，“那好，你来六国饭店吧，我在包间等你。”

　　金燕西连连点头，也不管冷清秋是不是能看见。“好，好，好，我这就出门，你等我啊。”

　　说着，两人就挂了电话，连忙的洗漱更衣，催着金荣开车出门了。

　　金燕西没一会儿就到了，小梅一直趴在门边儿听声音，隐隐约约听着脚步声进了隔壁，那应该就是了。

　　“秀珠，你说这个金七爷到底会不会娶清秋啊？”小梅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好奇的问道。

　　白秀珠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会。”但是清秋最后还是被抛弃了。不过，如今没了我这个旧爱，那么金燕西还会不会为了自己，抛弃冷清秋呢？

　　小梅笑笑，“你和金七爷是青梅竹马，你说会那就会了。”说完，她停下一直看着白秀珠。

　　白秀珠让她这么直愣愣地看得发毛，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小梅摇摇头，“我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世家小姐，豪门千金，居然会这么仗义，为了清秋忙前忙后的。”

　　“是吗？”白秀珠不甚在意的笑笑，命运使然。

　　小梅点点头，“是。遇见你这样的朋友，是清秋的福气。”

　　白秀珠笑笑，“没什么，都是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秀珠别怪我多嘴，那个时侯，你们上层，不是都说你和金燕西要订婚了。怎么到头来你的订婚对象是汪督军，而金燕西却和清秋好上了。”小梅是八卦中的八卦。

　　白秀珠也不在意，“两家人都误会了，我和燕西只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儿，感情比较好一点儿，再加上两家是世交，自然都误会了。其实都是没影儿的事儿。”

　　小梅现在觉得白秀珠真是和气啊！“那以前的学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讲讲听听，看看看跟我们平民学校有什么不一样。”

　　白秀珠尽量去回忆白秀珠原来的高中生活，居然是出人意料的乏陈，不由得失笑摇头，进而想起自己以前的高中生活，还有阮正林……

　　“嗯…有个岳小姐和阮少爷是青梅竹马，两家也是世交，两家人都认为两个孩子将来会结婚。岳小姐对阮少爷也是情根深种，两个人一起念书，一起玩耍，直到有一天陈小姐出现了。陈小姐是个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子，好多的公子少爷都喜欢她，可她独独喜欢阮少爷。阮少爷也喜欢漂亮的陈小姐，于是便开始追求她，没多久两人就在一起了。”

　　白秀珠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起了她和阮正林的故事，这算是一个倾诉也好，一个结束也好，一个交代也罢，她想对什么也不知道，并且不熟悉的小梅唠叨一下。

　　“那然后呢？”小梅见白秀珠停了下来，不由得问道。

　　白秀珠笑笑接着说道，“后来那位岳小姐见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维持着朋友关系，也没有告诉阮少爷她的感情，一直固守着自己的感情领域。直到有一天岳小姐和阮少爷两个人因为喝多了酒，做了那种事儿。事后岳小姐对阮少爷说，我不喜欢你，对你只是朋友，那个是个误会，我们都忘了，还像以前一样。阮少爷也答应了。可是后来的某一天，阮少爷忽然对岳小姐说他爱她，岳小姐拒绝他了，岳小姐说她不爱他，她只拿他当朋友看待，并且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岳小姐的事情被陈小姐知道了，陈小姐终于明白为何阮少爷会和她分手了，于是陈小姐一时愤怒，就把岳小姐推下楼梯了。陈小姐的朋友也说，岳小姐活该，睡睡了人家男朋友，她就该死，她有什么可怜的，不管她答应阮少爷与否，她都是坏人。于是岳小姐想，也许她消失真的会好一些，她就独自离开了。”

　　说到这里，白秀珠已经泪流满面，拿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是彻底舒服了。

　　小梅以为这位岳小姐是白秀珠的朋友，也认为白秀珠说的时候那个姓氏肯定是假的，但她又觉得白秀珠竟然是这么重感情，有情有义的人。

　　“这件事情根本不怪那位岳小姐，她并没做任何破坏阮少爷和陈小姐之间的举动和言行，而那次也只是个意外。即使到了后来阮少爷表白，岳小姐也很有节操的拒绝，并且制止他再次这么做。还有陈小姐的朋友，她们完全是盲目的指责和愤怒，对那位根本什么都没做的阮小姐这么恶毒的伤害，难道要人家死，她们才甘心吗？难道意外事件也要岳小姐去负责吗？那为什么不让那位阮少爷去死呢？他可是破坏了人家女孩子的名节，他不更该死吗。”

　　“她们说那位岳小姐，就算她没答应也错了，即使那是意外，也是她的错。”白秀珠想起那时的那些人，忽然觉得很可笑，那些自以为是，不知所谓的人啊！

　　“真是不知所谓的人们，如果她们也遇到了这种事情，就不知道她们还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她们自己错了，她们自己该死了。”小梅吐槽，白秀珠微微一笑。

　　小梅接着问道：“那位岳小姐就这么走了？”

　　白秀珠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小梅气鼓鼓的说道：“要是我一定会狠狠报复那个陈小姐和那个阮少爷，怎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啊！”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对了，还有陈小姐那些不知所谓的朋友，都该好好教训。”

　　白秀珠哑然失笑，然后侧头看着那面挂着泼墨画的墙壁，不知道隔壁那两个人谈的怎么样了。

　　金燕西匆匆而来，心里乐得不得了。一进包间就上前抱住冷清秋，亲了又亲，直到冷清秋眼看就急了，这才罢手。

　　他拥着冷清秋，吻了吻她的唇角，“怎么？想我了？”

　　金燕西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坏笑模样，让冷清秋鼻子一酸，一下子哭了出来。

　　冷清秋这一哭金燕西慌了，他连忙搂着冷清秋又哄又劝，好半天冷清秋才抽抽噎噎的哭声渐小。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嗯？”金燕西抬起冷清秋小巧的下巴，在她刚才被亲肿的唇上又印了一个吻。“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帮你。”

　　“我，我…….”冷清秋看着金燕西着急的模样，闭上眼睛狠心，咬着牙小声说道：“我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金燕西还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冷清秋。有了？是什么意思啊？

　　冷清秋的脸又红又白，“我有了你的孩子了。”然后便看见金燕西一脸的不敢相信。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金燕西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当父亲了。他还沉浸在这个震撼的他的消息中没醒过闷来，这种表情在冷清秋看来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冷清秋一边哭着，一边抽噎着骂道：“不是你孩子，难不成是别的人的吗？你这问的是什么话？是想冤死我吗？要是你不想认这个孩子，你直了说，我冷清秋不会赖皮赖脸的非要你娶我。若是真当如此，你我以后各走各路，两不相欠。”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金燕西哭个没完。

　　金燕西连忙去拉她，又搂又抱的安慰着，“你看你，有多想了不是？谁也没说不认啊！我那话是太高兴了，有点儿不敢相信我居然当父亲了。”

　　冷清秋听了这话才软乎了态度，坐在他怀里，任他又抱又亲。“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结婚啊！”金燕西回答的理所当然，然后他想了想，“我四姐下个星期二就从日本回来了，你先见见她，然后我让她去和我和父亲先说通了，这样等到再和我母亲说的时候，她就不会反对了。怎么样？”

　　冷清秋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点点头。然后两人又腻乎了好久，因为晚上家里有宴客，金燕西不得不回去了。

　　等确定他走了，冷清秋这才进了白秀珠和小梅呆的这个包间。

　　“怎么样？金七爷怎么说？”小梅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问结果。

　　白秀珠笑而不语，看冷清秋从进来就通红的脸和微肿的嘴唇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成了，不然依照冷清秋的脾气，才不会让金燕西碰一下。

　　“看样子是成了。”白秀珠笑着说道。

　　听白秀珠如此说，小梅还是又逼着冷清秋问，冷清秋无奈只得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他四姐下个星期二就从日本回来了，让我先见见她，然后再让他四姐去和他父亲先说通了，这样等到再和他母亲说的时候，她就不会反对了。”

　　说完，红着脸低下头。

　　白秀珠点点头，金燕西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有脑子的家伙，不过就是被家里宠坏了。

　　“他四姐金道之这个人不简单，好好和她结交，有她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冷清秋听话的点点头，“谢谢你，秀珠，还有小梅。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梅笑着摆摆手，“嗨，咱们姐妹之间说这个干吗。”

　　白秀珠则是抿嘴笑了笑。

　　随后三人又在一起说了会儿子话，吃了晚饭，才分道回家。

　　金家的四小姐金道之之所以跟随丈夫从日本归来，主要是因为金铨大寿了，下个星期六。

　　白家早早的就收到了请柬，白太太今天早晨就是和那些个太太们去逛街、订做衣服了。

　　白秀珠的衣服，汪子墨也在收到请柬的第一时刻，就给白秀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