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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尔同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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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炎炎,没有一丝风,原本的惬意行变成了惊魂记。汪子墨死死盯着前面狂奔的马,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白秀珠有个闪失。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看离着白秀珠越来越近了,终于,终于在下一刻两匹马的马头并齐了。他侧头看着吓得不敢睁开眼睛的白秀珠,心里硌得生疼。“秀珠,秀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大声喊着,不停的喊着,就怕白秀珠听不到。
白秀珠听到近处传来汪子墨呼唤自己的声音,紧贴着马脖子的头连忙点了又点,那样轻微的点头,几不可察,她怕太大动作马儿会把她甩下去。
可是一直注视着她的汪子墨却看见的清清楚楚,心中一喜,连忙又喊道:“秀珠,秀珠,你听我说,你把脚,你的脚,从马镫里,从马镫里慢慢挪出来,挪出来!听见了没有?秀珠,秀珠!!!”他说完,有紧紧地盯着白秀珠,生怕错过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让她再多一分的惊恐与害怕。
马儿越来越快,即使是没有一丝风声的炽热盛夏,白秀珠也感觉到了汪子墨的话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传进了耳朵,敲打着她的耳膜,那里面是不容错辨的担忧,还夹杂着一丝的颤抖,白秀珠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听得如此清楚他声音中的害怕。她点点头,然后便慢慢的将紧紧夹着马肚子的腿,一点儿一点儿的蹭出马镫。
汪子墨见她听话的把脚挪了出来,还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秀珠,秀珠!两只脚都拿出来了吗?脚!都拿出来了吗?”那厢马背上的白秀珠点点头,他才复又喊道:“秀珠,秀珠,你放松身体,放松身体!”
白秀珠十分听话的放松身体,心中不停地单曲循环的放歌儿,让她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这么害怕。慢慢的她的全身都放松了,手也渐渐松开了马脖子,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起伏着。
汪子墨没有放过白秀珠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到了这个时候汪子墨觉得时机成熟了,看了看周围地势平坦,后面没有马匹,这才全身用力,一个纵身扑了过去,将白秀珠从那匹马上扑倒在地,连着滚了几滚,这才停下来。
汪子墨一直紧紧护着白秀珠的头,将她整个人埋在他自己的怀里,用他自己的身体当肉垫,垫在满是沙石泥土的地上,才没让白秀珠受伤。他此刻真实的抱着白秀珠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连忙起身,抱起白秀珠焦急的问道:“秀珠,秀珠,睁开眼睛了,看看我,我是子墨。”他轻声而温柔的哄着,却又深藏了焦虑,如此矛盾的声音听在白秀珠的耳朵里却像是定心丸一样,让她安心无比。
她颤抖着睫毛,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平地上,并且被汪子墨抱在怀里,随后抬头,迎上便是那样一双满是担忧焦虑与惊慌失措,却有深情缱绻的眼眸,这让白秀珠的心头狠狠一颤,在经历了这样的危险之后,心里脆弱的她不禁潸然泪下。
她轻轻摇头,双手环在汪子墨的脖子上,颤抖着轻声说道:“子墨,我没事。”汪子墨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再也顾得其他,将抱在怀里的她又紧了紧,那样珍惜缱绻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白秀珠的额头,脸颊,眼角,嘴角,如此反复多次,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此刻复杂的心情,等确认他心爱的姑娘真的没事儿,这才放心的抱着人出了跑马场。
白秀珠没有抗拒汪子墨的那一连串的动作,她不是傻瓜,她知道汪子墨对她的情意,看得到汪子墨眼中的深情,也懂得刚刚那些个轻吻中的珍惜与爱意。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准备好忘记阮正林,还没准备好爱上另一个人,还没准备好忘了“白秀珠”和自己。
早就下马一直注意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金敏之看到白秀珠获救也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到心上人那样珍宝似地将其他女人抱在怀里,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可是还没等她酸涩完,汪子墨已然抱着白秀珠来到了她身边,丢下一个森冷厌憎的眼神之后,便没有顿足的与她擦身而过了。徒留下满心悲愤与羞愧难当的金敏之站在跑场上,迎着烈日当空,却是满心凄凉。
汪子墨和白秀珠两人出了跑马场上车之后,汪子墨就直接吩咐回他自己的府邸,而非他父亲的家,也并非白家。汪子墨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他刚才吻白秀珠的时候她并没有反对或抗拒,这就表明白秀珠就算没有喜欢他,起码也是有好感的,所以他不能错失这次机会,要一鼓作气,所以他决定把白秀珠的带回家去“养病”,直到他们两个人确立了恋人关系之后,再让她“康复”。因此,经历如此危险事情之后的白秀珠放松下来之后早就窝在汪子墨怀里睡着了,根本没有看见汪子墨脸上那么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等到白秀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她本能想要摇铃喊人,可是手边没有铃铛,坐起身之后,发呆了一下,才喊道:“阿秀,阿秀……”睡了一下午,嗓子有些微微沙哑。
然后房门吱呀的打开,进来的人不是阿秀也不是自家的哥嫂,而是汪子墨。后面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小丫鬟,端着水和吃食,放在她的床头之后,那个丫鬟就关上房门离开了。汪子墨打开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映着白秀珠刚睡醒的娇颜有些旖旎。汪子墨眸子一暗,脱下拖鞋,修长腿跨上床,将白秀珠搂在怀里之后轻轻喟叹出声,然后端了水喂着还在迷蒙状态中的白秀珠一点一点喝下。“好些了吗?”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低沉和性感。
白秀珠靠在他身上,乖巧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白秀珠才发觉为什么自己一直感觉不太对了,她想挣扎起身,奈何汪子墨的胳膊像是铁钳子一般圈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好放弃,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家?”
“呵呵……”汪子墨醇厚低沉的声音笑起来十分好听,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让白秀珠忍不住心头又是一颤。“秀珠真是可爱,秀珠没发现自己说的床变了吗?”
汪子墨的问话让窝在他怀里的白秀珠细细打量屋内一番,明显的中式风格摆设,与她屋子的西式风格截然不同,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这是你家?”如果这里不是她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汪子墨的家。果然,被她料中了。
汪子墨捧起她的脸,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子,吻了吻她刚刚被水晕湿的蜜色嘴唇,笑着说道:“是我的督军府,秀珠真是聪明。”说完,又吻了一下。汪子墨决定不再等候了,不在来什么循序渐进,要让这个木头一样的小女人尽早适应自己,接受自己,做自己的妻。
汪子墨此刻心情十分简单,他从不曾如此爱过一个女子,这样的缱绻深刻,到了极致,也许还没到,这份感情会随着岁月的沉淀,在以后的日子里面逐渐加深。尤其是下午在跑马场,当他看到白秀珠被发狂的马带走之后,心中涌起的那种惊恐是不可言喻的,他没想到即使是在炎炎的七月,他竟然也会出冷汗,浑身发凉,他在那一刻体会到了害怕,是的,他汪子墨害怕失去白秀珠。所以,要趁着她还在,他也还在,就把她拐到身边,日日夜夜守护,就像是西方童话中,恶龙守护着它的珠宝,无论是谁来,都会被它杀退,即使是百战百胜的骑士。除非恶龙死去,否则谁也无法将珠宝从它身边带走,就像白秀珠之于他汪子墨,除非他死了,踩着他的尸体,否则谁也别想把白秀珠从他身边带走。那么,便之于这一生的死活都在一起吧!生,与尔同裘,死,与尔同衾。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白秀珠此刻也懒得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想在这么静谧安好的一刻抓住一些温暖,让她暂时忘却烦恼和那日夜纠缠的梦境。
汪子墨心中欣喜于白秀珠的温顺,对于她的柔软全然接受。还记得下午白雄起和白夫人过来想要接秀珠回去,被他用惊吓过度,不宜挪动为由留了下来。其实白雄起和白太太是了然的,两个人临走时候那一副笑得暧昧的表情,就表示他们已经认同了他和白秀珠的关系,现在只差秀珠表明态度,他即可抱得美人归。所以对于白秀珠的一再逃避,闪躲,汪子墨决定采取总攻了,不能再姑息了,要一举拿下,以最快的速度占领白秀珠。
白秀珠双手环着汪子墨的腰身,不得不说汪子墨身材真好,毕竟是军人,即使是隔着衣服,也能感觉手下肌肤的弹性。她心中轻轻舒叹,手搭在汪子墨的后背上。谁知道这一下让她惊到了,汪子墨的后背有一块厚厚的纱布,覆在后背心的位置上。她霎时间就明白了汪子墨是在下午救她的时候受伤了,跑马场那满是沙石的地面,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子墨,你脱衣服,让我看看,我知道你受伤了。”她话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话,但是其中的担忧,汪子墨一下子便捕捉到了。而白秀珠也顾不得那些个礼教,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男人的伤究竟怎么样了,严不严重,伤得如何。
汪子墨也没有矫情,轻轻放开白秀珠,将衬衣脱下,精瘦健壮的身体展现在白秀珠眼前,白秀珠没心情去欣赏他的好身材,此刻汪子墨背对着她坐着,背上青紫一片,还交错着一大片纱布,隐隐透着血丝,显然伤口不浅。白秀珠自认不是个喜欢多愁伤感,容易落泪的人,但是汪子墨却轻易地把她再次弄哭了。她捂着嘴,眼泪流个不停,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上。
汪子墨听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好奇的转身,对上的就是白秀珠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里面全是晶亮的泪水,一颗颗滴在了他的心上。她是为他哭的,汪子墨轻笑着将白秀珠拥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顶,一下一下。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白秀珠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去,而汪子墨也不愿意舍了这软玉温香抱满怀,便拥着白秀珠拉过被子盖上一起睡去。
台灯早已关上,床头柜上的粥已然凉了,但床上两个人的感情却在悄然中慢慢升温了。
再说金敏之,她回去之后就第一时间把这个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金润之说了,还有她看到了汪子墨的背影,他的后背,那个白色衬衣上隐隐透着血迹。
金润之揽着金敏之也是唏嘘感叹,说那位汪督军这么好的男子居然就给白秀珠那样的刁蛮小姐提前遇上了,真是好命。她这话也就是安慰金敏之,让她别太难受了,然而两人都知道,人家根本就从没有把金家五小姐放在眼里过。
白家,白雄起一点儿也不担心白秀珠住在汪子墨那里会有什么问题,出什么事情。他心里根本就是盼望着出事的,这样才好跟金家划清关系。白雄起甚至想着等到白秀珠在汪子墨的督军府住上一段时间之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定下个日子,给他们俩个人半个订婚宴,能搞得多盛大就多盛大。他白雄起的妹妹,自然也就是要风风光光的,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
白太太则是坐在一边笑话他想得太早了,那位汪督军的意思是很明白了,两家也是门当户对,是门绝好的亲事,但是就不知道秀珠妹妹的意思,万一不高兴,岂不是又搞砸了。于是白雄起白总长大人内心十分忐忑的猜测自家妹子的心思,到底为何。
白秀珠这几日在汪子墨这里休息的很好,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且是汪子墨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贴身服务,虽然时不时的会有亲亲抱抱,但是白秀珠并不排斥,相反十分享受。这种被人追求,捧在掌心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就好像她是名贵的水晶做的,一个不小心便会打破,那个人便会心痛得无以复加。以前对阮正林都是她一味的付出,她总是站在一旁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对着别的女人谈情说爱,与别的女人亲密接吻,她则是站在一旁默默守候,心头滴着血。但是汪子墨让她感到了感动,喜悦,甜蜜,羞涩种种感觉,这是阮正林不曾给过她的,因为阮正林给她的只有痛苦,没有其他。
休息了几天,汪子墨今天早上接了电话出去办公了,而她则是闲来无事满屋子乱溜达。汪子墨说了,她就是督军府的女主人,家里的全权做主,不必请示他。所以下人们对她毕恭毕敬,再加上她哥哥时不时的来个电话,督军府的人现在都知道白家小姐白总长的妹妹是他们督军大人的未婚妻。于是她心中发笑,不反驳也不承认,只看着王子墨在那里忐忑的讨好她,想着哪天心情好了就回应他一下。
想着想着,白秀珠就溜达到了一间很大的小客厅,这里被汪子墨改装成了画室,装了落地窗玻璃,采光十分好,进来之后就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件小客厅除了一些画具,和整齐码放的画作之外,只有一副一人多高的,半米多宽的巨幅画作立在屋内。那幅画作挂着白布,白秀珠好奇的站在那里,打算揭开看看。
这个时侯汪子墨回来了,他工作结束之后立刻飞车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楼来看他的亲亲秀珠。谁知道怎么都找不到,挨间屋子找,就找到了画室,就看见白秀珠手中正拿着那块白布打算揭开看那幅画。汪子墨着急地喊道:“不要!”
白秀珠正在犹豫要不要看,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一哆嗦,一用力就扯下了那块白布。
“唰——”
白布滑落下来,后面的画作清楚地呈现在白秀珠的眼前,却模糊了白秀珠的视线。
线条柔和的天空下是一棵合抱的粗壮槐树,树冠茂密,亭亭如盖伞,遮挡住一块天空。空中飘荡着细小乳白的槐花,与缀满了枝头,那一串一串,晶莹乳白的槐花形成了鲜明的呼应。
色彩柔和,让人一见之下心生喜爱,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树下的人,那是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穿着象牙白的荷叶袖旗袍,头发被一只翠绿的簪子绾在脑后,不经意的几缕秀发随意垂下,女子微微垂首拂鬓,低眉浅笑间是一片缱绻的水样柔情。不远处有个身着军装的男子与她遥遥相望,看着她笑的情深宠溺。空气中仿佛流动着让人沉迷的幽幽槐花香气,与画中那两人对视中的流露出来的淡淡情意。
白秀珠一看便出这个少女是她,那衣服便是她和汪子墨第一次在汪家初遇时穿的那件旗袍。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楚,还画了下来。是呢,自己又何尝忘记过那样的相遇,那样英武的男子,在那样桃红柳绿的春日里。
她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逃避,即使她装的如何再好,表面上如何镇定,如何顺服自己,她都没能真正的将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午夜梦回她总会想起那个世界的父母,想起朋友们,还有阮正林,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总是湿的。无论白雄起对她如何好,如何关心,如何百依百顺,白太太对她疼爱有加,也无法让她那颗不安定的心安定下来。因为在她心底那是白家,是白家,不是她家。也许是她白眼儿狼了,怎么也喂不熟,但是她就是无法全身心的接受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她就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这个世界,无论是和冷清秋交朋友,和金燕西谈分手,她都是用第三者的身份替以前的白秀珠的解决所有的问题,而不是为她自己。她总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不会影响任何人,不会和任何人产生不该有的交集,所以她一直封锁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旦靠近,便会呲牙咧嘴,发出怒吼。
但是在汪子墨这里的这段日子,她晚上入睡之后都是一夜到天明,不知道是不是汪子墨一直跟她一起睡的原因,也许可能是因为他在那样的时刻救了自己,也可能是他太过强势的攻势让自己无法招架,进而让他一路所向披靡,总之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果然,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不但如此,汪子墨还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她确确实实的生活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了,无乱她如何的不甘心,如何的抓着过去不放,过去的总归是要过去,那是一去便不能回头的前世时光。那日汪子墨的相救,让她意识到她的存在已然影响了别人,介入了别人的生活,白雄起对于她的亲情,冷清秋对于她的友情,直到现在汪子墨对于她的爱情都不能让她再逃避了。
每个人都与她有了那样深的牵扯,白雄起是那样的疼爱宠溺着自己,无论自己是不是真的白秀珠,无论白秀珠前后是何种脾气,对于白雄起来说白秀珠就是他的妹妹,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妹,不可割断的血脉亲情。对于冷清秋的友情,白秀珠是感激的,那样美好单纯的女子,即使是在知道了她和金燕西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没有和任何责怪,没有责怪自己隐瞒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和她相遇相识是种预谋,也没有觉得自己不告诉她实情是种戏耍,反而愧疚于她和金燕西的相爱,愧疚她对金燕西的感情,愧疚她没能及时发现,这都不能不让她觉得冷清秋值得更好的男子去爱,而金燕西配不上她。汪子墨算是个特殊的存在吧!让她伤了的心在他的精心呵护下好了起来,那霸道腹黑又温柔似水的情意怎能不让她心动,至于她不敢抬头看他如墨的眸子,怕自己会迷失在里面。
她初来异世,那个时侯正是三月,桃红柳绿燕嬉春。如今已经是七月流火,再过不久便要立秋,果真是春去秋来。她也是该从新生活的时候了,季节每年都变幻,人也是如此的。她嘴角轻笑,却早已泪流满面,一切终是如浮云飘散,开始了新生吧。然后便是背后那人温热的胸膛和强健的臂膀,给了她依靠和力量,让她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让抱着她的男人不知所措,慌了手脚。
那人笨拙的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哄着她,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然后便是被他抬起下颌,深深吻了下来,那吻霸道且温柔,不是以前的轻吻碰触,而是真实意义上的吻,那样深的纠缠,彼此呼吸的融入在了一起,那人的手臂越收越紧,她感觉到世界仿佛倒转了一般,让她眩晕。那人在她耳边不停的喃喃呢语着,说些听不清的话让她同意,一个劲的问她好不好,她只得被他磨得点头说好,然后便是那人的笑声,穿透了她的耳膜,那么好听,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