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英雄助美 ...
-
于这样的宴会,自是少不了白雄起,而白太太作为女眷,一并参加。金铨家中只有金家大夫人前来了,这种商谈政事的宴会,只有正妻才能有资格陪同出席。像那日为汪子墨举办的欢迎宴会,是娱乐性质,而非政治性强的,所以可以带同妾室出席。
于是,当金铨和金大太太看到汪子墨携着白秀珠进了大厅的时候,都是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走过来与他二人寒暄。
“秀珠啊!来,过来跟伯母说说话。”金大太太看着白秀珠,拉着她的手,热络的说道。
白秀珠看了看汪子墨,汪子墨对她笑着眨了下眼睛,白秀珠便知道现在汪子墨要和金铨两个人说正事,而她们无需知道,可以先龙套休息,一会儿再上阵。
白秀珠姿态优雅的搭着金大太太的手,两人说说笑笑的坐到了沙发上。金凤举作为外交部的自然也来参加宴会了,他周旋应酬,吴佩芳便走了过来坐在白秀珠另一侧,三个人一起说会儿话。
金大太太拉着白秀珠,细细打量她,细看之下似是与以往大有不同了,性子没有以前那样急躁,也不如以前那样爱说爱笑,人越发的沉稳起来。现在这个性子,若是燕西想要与她发展些什么,也是并无不可的。但看她这个样子……金大太太看了看那边正跟金铨说话的汪子墨,又看了看眼前的白秀珠,还真是珠连璧合的一对璧人,看来她家燕西是没什么希望了。
“瞧瞧,瞧瞧,秀珠这小模样是越长越俊俏了,不知道将来哪家公子少爷的有福气,娶了回去,那真是羡慕死人了。”金大太太不停的夸赞着。
白秀珠笑笑,“伯母过奖了,秀珠顽劣,正是学习的时候,婚姻之事还太早。”白秀珠琢磨着,金大太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在原著中,他们这一家除了王玉芬,可都是偏心着金燕西和冷清秋的。怎么今儿个这位金大太太竟说起她的好话好了,真是稀奇了。
吴佩芳有些不甚明了她婆婆的意思,但是吴佩芳历来听话,不敢多说,所以在一旁也接着说道:“是啊!秀珠妹妹,怎么好长时间也没见你来家里玩儿了?玉芬可是天天惦记着你来了一起打牌,总喊着手痒呢!”其实吴佩芳跟王玉芬是十分不合的,但是碍于金大太太宠爱王玉芬那个能说会道的媳妇儿,只好忍气吞声的假意相处。
“这些日子太忙了,子墨刚回北京,这些日子随着他不停的应酬。等到闲下来了,一定去陪着表姐,还有伯母和大嫂玩儿两把。”白秀珠说的很平常,可是听在金大太太和吴佩芳的耳朵里就不平常了。看来这位新任汪督军和白秀珠之间的关系匪浅啊!
正说着,汪子墨和金铨也说完话了,两人一起过来,携着各自的另一半,继续应酬于宴会之间。
一天应酬下来,已是傍晚了。香山一路下来,都是下山归去的游客,白秀珠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景色,倦鸟归巢,夕阳半斜,郁郁葱葱的山林,一眼望去,山峦叠翠,秀美非常。
汪子墨也乐得看见白秀珠如此悠闲自得神情,两人轻声细语的闲聊着,白秀珠没有看见前面地上那个小石子,高跟鞋一下子踩到了那上头,“哎呦!”立刻脚就痛得走不了路了。
汪子墨半蹲下身子,让白秀珠坐在他的腿上,脱下白秀珠的鞋,细细查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没有大碍。”
白秀珠被他拉着坐在他腿上,低垂着头,看着那男子认真俯首查看的神情,心里有些微微感动与羞涩。正在她发呆的时候,正对上汪子墨抬头看向她的眸子,就那么直直撞在了一起,彼此目光纠缠,再也解不开。白秀珠有些尴尬惊慌的别过头去,告诉自己这是个意外,都怪刚才的气氛太过暧昧。
汪子墨也没有强求,他知道对白秀珠,只能鲸吞蚕食,一旦不小心越了雷池,那将会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所以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脱下军装外套,用它拢住白秀珠的旗袍下摆,盖住她的腿,以免走光。然后,随着白秀珠的一声惊呼,汪子墨早已稳稳地抱起她,向山下走去。
这一幕刚巧落在陪同美国友人来香山游玩的金敏之眼里,金敏之的美国友人说道:“刚刚那位年轻军官实在是太绅士了,太英俊了,太有风度了。”
金敏之点点头,笑着说道:“是啊!没想到一个军人也如此的怜香惜玉。”在金敏之心里,这一刻,香山夕阳下,汪子墨的挺拔的身影牢牢嵌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金家小客厅里,金润之正笑着将小怜两次充小姐出门,和柳春江错认了人的事,给金燕西细说了一遍。
金燕西听了,不知什么缘故,心里好好地难过了一阵。可是在姐姐当面依旧不表示出来。笑道:“这姓柳的,我也认识,他未必把小怜当一颗明珠吧?小怜居然想这样高攀呢!”随又指着书架上的书,口里念道:“文学,矿物、卫生、名人小传,法律,五姐!你要看哪一种?我猜你是要关于美术一类的,对不对?”
金润之瞧着他,笑着说道:“我们就永是爱美术的吗?别的书就不爱看吗?我是找一本天文学哩。”金润之一面说话,一面在书架上找书,她将书找到,拿着向肋下一夹,转身便要走。
金燕西连忙喊道:“五姐,我问你一句话,刚才你所说的话,全是真的吗?”
金润之转回头,认真的说道:“自然是真的,我无缘无故造这一段谣言骗你做什么?”
金燕西心中有些难过,叹了口气,说道:“唉!像大嫂这样,还闹个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女子真是难说!那让老大知道了,岂不有一场是非?”
金润之笑道:“听评书掉泪,替古人担忧,你不是多此一举?”
金燕西被润之一驳,只好不说。金润之去后,躺在藤椅上看了几页小说,觉得也很无聊。心想,还是到落花胡同去罢,他便坐了汽车,回到他私人的别墅来。
金燕西到了落花胡同,已是日落西山。因在院子里散步,顺脚就走到冷宅这边来。冷太太和冷清秋各端了一张藤椅傍着金鱼缸乘凉,一见金燕西来了,都站立起来。
韩妈看见燕西来了,早给他端一张藤椅,让他坐下。金燕西一看清秋,今天改梳了一条松辫,穿着白纱短褂,映出里面水红色衬衫。她手上执着一柄白绢轻边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看那背影,越发楚楚有致。恰好冷太太有事,偶然走了。
金燕西望着她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这会子怎样忽然改装来了?”
冷清秋将口咬着团扇边,只对燕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夕阳西下,暑气初收,屋外院子里各种盆景新洒了一遍水,绿叶油油,倒也有一阵清香,金燕西坐在冷清秋旁边,一边品茗,两人一边说话,倒也自在。
白府门前,汪子墨抱着白秀珠下了车,进得门来,汪子墨便吩咐了白家下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给白秀珠再看看。
楼上白秀珠给丫鬟伺候着洗了手,擦了脸,换好衣服之后,又由汪子墨抱了下楼来。此时白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又给白秀珠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并不大碍。白雄起夫妇也刚巧回来,见家庭医生在,以为白秀珠出了什么事情,细细问来,才知道只是脚扭伤了,无有大碍,这才放心让家庭医生离开。
晚上吃了晚饭后,汪子墨将白秀珠抱上楼去休息,这才离开。白秀珠坐在屋内,听着楼下清晰地传来白雄起和汪子墨两人说再见的声音,还有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汽车慢慢远去的声音,然后便是下午半山腰处,汪子墨身上干燥好闻的味道,和他认真的侧脸。白秀珠弯起嘴角,苦笑一声,随后蒙头大睡。
汪子墨坐在车上想着白秀珠的事情,今天下午在半山腰,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身上淡淡馨香钻进鼻子里面,让人心境荡漾。需知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拥抱她,而后又那样缠绵相对,他又差点想要吻她,幸好及时控住了,不然两人现在肯定不可收拾了。
他正想着,就听司机喊道:“督军,有人拦车。”
汪子墨抬眼看去,竟是金家小姐,几小姐他是不记得了,只记得前些日子的欢迎宴会上见过一面。前面副座的参谋说道:“督军,是金家五小姐,上次您的欢迎会上见过。”
汪子墨飞快的想了一下,朝参谋点点头。参谋随即会意,下车看着金敏之问道:“金小姐,不知道有何事情?是否需要帮忙?”
金敏之点头笑道:“我们的车子抛锚了,这个时侯人力车不好找,附近又没有电话局,只好出此下策,半途拦车,实在抱歉。”金敏之这才发现,她拦下的竟然是王子墨的车子,心中有些微的高兴,认为这是天意和缘分。
汪子墨听了参谋的话,并没有多做表示,而是让司机跟着去看看,果然汪子墨的司机一去,三两下就弄好了,然后在金敏之不断表达感谢和邀请汪子墨去金家做客的谢意中离开了。
金敏之望着汪子墨绝尘远去的汽车,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有个男人不在乎她的家庭背景,不在意她的美貌,而拒绝他的邀请,可是却绅士的帮助了她,没有索取任何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