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珠玉在侧》夏青城

25、公园巧遇

　　汪子墨携着白秀珠，两人站在大厅中间，作为这次的主角，汪子墨免不了要说上几句，不过也都是一些客套之语，寒暄之词。

　　白秀珠的出场除了金燕西有了那么点儿小心思之外，金家剩下的人心里都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尤其是金铨老爷子，他一心的认准了白秀珠是他家的老儿媳妇，如今竟然以这样一个身份，陪着新任的督军前来赴宴。难道说她和燕西两个分开了？还是说那位督军是为了她才调来直系的？金铨心中此刻千百个问号。

　　虽然金铨还没复职，但是还是有着一定地位的。汪子墨讲话结束之后，就把金铨请了上去，金铨也立刻恢复了笑脸，举杯说了几句欢迎之类的话，然后就一起祝贺新来的汪督军高升，接着便是宣布宴会开始了，大家自行娱乐。

　　白秀珠一整个晚上都陪在汪子墨身边，不停应酬着各个方面的人，以及他们所带来的女眷。白秀珠是个很称职的女伴，精致的妆容，华美的服饰，得体的言谈，完美的微笑，简直是无懈可击。让那些想要上来攀谈的豪门小姐们踌躇不前，也让那些世家子弟们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汪子墨。

　　冷清秋在家中这一个晚上心中十分忐忑，等着金燕西来接她去看电影，所以便早早吃了晚饭，在院子中说是乘凉，实则在等金燕西。

　　金燕西一个晚上也是坐立不安，他举着鸡尾酒杯，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白秀珠说两句话，满脑子都是白秀珠明媚的笑靥，早就忘了落花胡同还有个人痴痴等着他。

　　钟表打了十点，月儿早已偏移高挂，冷清秋才回了屋子，心情十分沮丧，也很生气，她终是没等到金燕西。

　　宴会在十点半的时候结束了，结束之后少不了还要客套寒暄一番，金家人到家之后都已经十一点半了。此时金燕西方想起，他还约了冷清秋去看电影，却无故爽约了。

　　白秀珠也是累了一天，汪子墨送她到家，也知道见好就收，没有多做打扰，便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次日一早起来，冷清秋气呼呼的洗漱之后，就赶着梳头。梳好了头，又催着韩妈作饭。

　　冷太太疑惑的问道：“你又忙什么，吃了饭要出去吗？”

　　冷清秋一边喝着白粥，一边点点头，说道：“一个同学，邀我到她家里去练习算学。”

　　冷太太见她如此说，也就不追问。一会儿吃了饭，冷清秋换了衣鞋，就要走。

　　冷太太嗔怪的说道：“你这孩子，有几件好衣服，就要把它穿坏了事。到同学家里去，何必穿这些好衣服？”

　　冷清秋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一问就发作了，回道：“你老人家都是这样想，有了衣服，留着不穿。可是到了后来，衣服不时新，又要把新的改着穿了。”

　　冷太太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你要穿就穿起走罢，别说许多了。”

　　冷清秋坐人力车到了公园，早见金燕西的汽车，停在门口。

　　冷清秋走进去，遥遥地就见燕西在树林底下的路上、徘徊瞻望。他一看见，连忙迎上前来。笑道：“你才来，我可饿极了。”

　　冷清秋也不理他，假装没听见。金燕西知道是为了昨天的事情，便解释说是他家老子盯得紧，走不开，还说不信去问秀珠，秀珠也在宴会的，能够作证他一晚上都在应酬。

　　冷清秋听他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搬出白秀珠作证，心中便信了。这才问道：“你怎样饿极了？”

　　金燕西玩世不恭的笑着说道：“我一大早儿就来了，没吃饭，等着你来吃饭呢。”

　　冷清秋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早又不告诉我，这谁能算到，我已经吃了饭了。”

　　金燕西可怜兮兮的看着冷清秋，道：“吃了饭吗？你陪我到大餐馆里去吃点东西，成不成？”

　　冷清秋存心与他为难，说道：“我吃了饭来的，我怎样又吃得下？”

　　金燕西哀怨的说道： “我这是痴汉……”说时，连忙把话忍住了。

　　冷清秋“噗哧”笑了，“你就说我是丫头也不要紧。我看你们府上的丫头，都花朵儿似的，恐怕我还比不上哩。”说着，对燕西抿嘴一笑。

　　金燕西见她笑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放下，笑道：“不用着急。也许将来有法子证明你这话不确。走罢，我们去吃点东西。”

　　冷清秋无奈，只好说道：“我实在是不要吃了，陪你去坐一会儿得了。”

　　二人走到露台上，拣了一副座头。燕西便叫西崽递了菜牌子过来，转交给清秋看。

　　冷清秋摆摆手，道：“我实在不吃。”

　　金燕西问道：“不能吃，你就静坐在这里看我吗？”

　　冷清秋想想也是，只好说道：“也罢，我吃一点果子冻。”

　　金燕西摇摇头，道：“不可，刚吃饱饭，不宜吃凉的。”

　　于是叫西崽另送来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自己一面自吃大菜。菜都吃完了，西崽送了一碟果子冻上来。金燕西刚拿了茶匙，将那块冻下的半片桃子一拨，只觉一个沸热的东西，按在手背上。低头看时，乃是冷清秋将喝咖啡的那个小茶匙伸了过来。

　　冷清秋笑道：“刚才你不要我吃冷的，为什么你自己吃起冷的来？”

　　金燕西狡辩道：“吃西餐是不忌生冷的。”眼看冷清秋有些不高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

　　两人正说笑着，冷清秋看着露台台阶那侧笑了一下，金燕西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去，就看见白秀珠和汪子墨两个人笑着走上露台。

　　白秀珠也看见了他们俩人，本来不愿搭话的，奈何冷清秋已然看见他们了，只好走了过去。

　　“好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冷清秋早就起身来牵白秀珠，牵了她坐到自己身边。

　　白秀珠只好坐下，笑着打趣，“可不是么，你不怨我搅了你们的约会就好。”

　　“啐！不正经。”冷清秋红着脸轻拍了白秀珠一下，便转眼去看坐在白秀珠身边的汪子墨，都说君子如玉，便是如斯了。没想到一个军人，竟是如此儒雅俊美。冷清秋心中暗暗赞叹。

　　白秀珠见她悄悄打量汪子墨，便对汪子墨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冷清秋冷小姐，我的同学好友。她旁边这位昨天见过了，我就不多作介绍了。”又转了头，对冷清秋说道：“这位便是汪子墨汪督军了，是咱们北方新上任的直系督军。”

　　冷清秋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昨天那场聚会竟是为他准备的。想不到年纪轻轻，已然是督军了。

　　一旁的金燕西见冷清秋也是如此注意着汪子墨，心中便对这位新上任的督军又添了一层不满。其实他完全小人之心了，冷清秋之所以注意汪子墨，完全是因为看他跟白秀珠很要好的样子，女孩子多少都有些八卦因子的。而这个误会却为后来冷清秋和金燕西的相处埋下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