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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回来一个私生女 顾森源组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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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一辆的士在老式居民楼停下。
“到了以柠,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顾淮天拍了拍江以柠的书包。
念叨着:“今天是周天,那小子应该在家,我打电话让他下来接我们。”
江以柠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顾淮天连打了三通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尴尬地笑笑,“应该是在搞学习,快期末考试了,压力比较大。”
说罢收起手机领着她直接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来。
一开门,各种泡面、油炸食品、辣条的味道扑面而来。
顾淮天伸手掩住鼻息。
江以柠:好香……
彼时,屋里传来“搞学习”的声音。
“李白!我靠李白死的太惨了!”
“诸葛亮,你糊涂啊!你说你追杀王昭君干什么!”
“典韦,靠你了!”
顾淮天满意地笑了笑,骄傲地说:“跟同学在里面搞学习呢。”
江以柠心想:高三历史学的这么深奥吗?
顾淮天一如往常,拿出班主任的威严,推开主卧房门,“整栋楼就你们最吵!”
整个小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床上蹦迪的刘洋、周子祁二人不知从哪里掏了本书出来。
学习派。
陶野被吓到薯片撒了一地,赶紧捡起来又吃掉。
节约派。
秦戈则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塞到顾森源手里,淡定地打招呼:“顾老师您回来了,舟车劳顿辛苦了。”
圆滑派。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转身,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褐色的眸子,看到她的时候欲言又止,惺忪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
江以柠被她看的有些怕,往顾老师身后缩了缩,企图让他看不见。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
“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个乞丐?特产吗?”
此话一出,兄弟们齐刷刷地看向顾老师身后的女孩——
小麦色的皮肤分布不均,像原本白皙的皮肤抹了一层灰,两条又黑又粗的双麻花辫十分土气,身上穿了一套印着“铁岭”中学的校服,胳膊肘还打了好几处补丁。
“噗……”
顾淮天:“我看你这张嘴是被垃圾食品吃中毒了!”
“要不是以柠,今天我不宰了你们这些兔崽子!我还以为你们在搞学习,没想到是在打游戏!”
周子祁见顾老师是真生气了,立马圆场:“顾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是写作业写累了才玩了一会会,您这不是赶巧了。”
刘洋紧接着:“是啊顾叔叔,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发烧39度,硬抗啊,要不是我往他泡面里掺了板蓝根他现在估计都昏过去了!”
一向话少的秦戈也帮忙转移话题:“这个小妹妹是?”
顾淮天怕吓到以柠,也就不继续追究了,介绍道:“这是江以柠,是我已故朋友的女儿,她家里发生了变故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妹妹。”
然后看着顾森源说:“臭小子,要跟妹妹好好相处知道吗?”
气氛有点微妙,刘洋几个人找借口回家了。
顾森源想侧身穿过去,不小心撞到江以柠的肩膀,习惯性的“抱歉”在看清她面容时及时咽下,转头对顾淮天说:“我去送送。”
“坐着!”
江以柠还在思考被撞的那一下是不是不小心,就看着那个高出自己不知道几个头的、穿着黑色卫衣的“哥哥”往沙发上一摊。
缓缓打了一个哈切,声音懒懒的:“干嘛?”
“你以前不这样啊?你们不是在房间里搞学习吗?”
“学习战略布局,以及现有资源的合理分配。”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以为考了几次年级第一就不用努力了,你能保证次次都能拿到第一吗?”
“可以。”
“好,这次期末考试是省里教务处出的卷子,难度可想而知,你要是还能拿到年级第一,以后你天天带他们回来打游戏我吱都不吱一声!”
“成交。”
“对了,以后以柠就住在……”
顾淮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砰”的一声被带上了。
顾森源拐到楼下巷子里的便利店买了瓶可乐,准备付款的时候刘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一起。”
顾森源无奈地付了两瓶可乐的钱。
刘洋拧了拧瓶盖,假装吃痛后递给他:“嘶~哥哥,我手疼,帮我拧开~”
顾森源本来就烦:“滚。”
刘洋“啧”了一声,“我这不是在帮你提前适应有妹妹的生活嘛,我妹就这样,可矫情了。”
“你爸都说了,那个小妹妹是他朋友的女儿,你别胡思乱想了。”
顾森源把卫衣帽往头上拉,遮住了眼睛,笑出了声。
“谁会平白无故往家里带个小孩,这个老东西一辈子没跟我说过几句实话。”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是顾老师的……私生女?”
“就算是,那你爸不告诉你实话说明他在乎你。”
“在乎?”他笑了,“他在乎的,永远只有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去年暑假回乡下看奶奶,奶奶把老物件拿出来晒太阳,顾森源也不会看到那张自己的父亲和陌生女人的合照。
原来父亲爱的另有其人。
父母在他三岁就离了婚,他们甚至连结婚照都没有,每次回老家都听那些婶婶、叔伯都打趣他:“如果你爹当年娶了杜家那姑娘,可就没有你咯!”
“要不是杜家搬走了,老顾怎么可能一个堕落娶一个歌女为妻,好歹也是书香门第。”
那年顾森源六岁,他拼命找父亲爱母亲的证据。
渐渐地,他开始相信自己是不被爱的产物,也再也没叫过一声爸爸。
谣言四飞,也有人说父亲留洋之前,那女人就有了身孕。
万幸的是,顾淮天今天领回来女孩看起来比他小几岁,应该是在他母亲出走之后有的。
吹了会儿风,觉得头有点晕就上楼了,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今天刚跟老顾打了赌他可不想输。
刚才走的急没带钥匙,顾森源“啧”了一声,敲门。
江以柠本来在扫地,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顾老师回来了赶紧跑去开门。
结果开门就看到顾森源双手插兜,眯着眼睛,半倚在墙上,嘴唇发白,出门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锅锅。”女孩怯懦地说。
顾森源视线直接略过他,往屋里瞥去,“老顾呢?”
“顾脑私,蛤去买盐巴辽。”
“什么玩意?普通话听黄梅戏学的?还唱起来了。”
江以柠其实是会说普通话的,但不太标准,怕说出来被人笑话。
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顾,老师,他,蛤去买盐了。”
“你……”江以柠指了指他,“看,起来,不太舒服。”
“没,有。”他模仿她的语气说。
这时,一只小黑爪朝他伸了过来,下一秒落在他的──
脉搏上??
小东西,人小小的劲儿倒是大的很,他抽都抽不出手来。
顾森源不耐烦:“干嘛?”
“把脉,胡利院的孩不酥服都是我把儿,跟村医学嘞!”
看着把的认真的黑煤球,他暗想,不会真会吧?
那他岂不是没隐私了!?
“脏死了!谁让你碰我的!再挨我把你从三楼丢下去!”
“怼不气!”江以柠一紧张又说成铁岭话了,急忙改正过来:“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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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凝重。
顾淮天不停地给江以柠夹菜。
“这个好吃,多吃点。”
“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要不要再来点汤?别噎着了。”
江以柠不断地谢谢,然后送到嘴里吃的干干净净。
她总觉得坐在对面的人不太高兴,好像是她惹嘚。
江以柠拿起公筷,夹了点青菜送到顾森源碗里。
“锅锅,感冒辽要多补充一点歪生素。”
顾森源把青菜直接倒进骨碟里。
顾淮天拿他没办法,转移话题:“柠柠,你怎么看出来哥哥感冒了?”
“俺给锅把儿脉辽。”
“哦?我们柠柠还会把脉?这么厉害呀,那你说说哥哥除了感冒之外,其它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锅近儿个肝火有点旺!”
顾森源当场石化,“这下你开心了吧!老登!”
顾淮天安慰:“这不是青春期嘛……不是,这不是夏天了嘛,旺一点很正常,多喝点菊花茶下下火就好了。”
江以柠:“辣个见效慢~吃梨子好些嘞。”
顾淮天清了清嗓,转移话题,“明天我课排满了,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要不要跟叔叔一起去学校,下学期就初三了,我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在自习室预习一下下学期的课本,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
江以柠怕给顾叔叔添麻烦,但功课她确实该抓紧了,就答应下来。
吃完饭,她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看着桌子上摆了一沓从初二到初三的教材。
一切就好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快要见周公时,江以柠猛然惊醒,从床上跳下来,翻出一盒感冒药,这是临走之前黎婶儿硬塞给她的,怕她在外面生病不跟大人说。
她看了下说明书,回忆了一下哥哥的病症,外寒感冒,应该可以吃。
然后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经过顾森源的房门口,发现门缝里还透着光,她看了眼阳台月亮的高度,心里嘀咕:都十二点了,还没睡吗?
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啊……
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
看完球赛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顾森源有些口渴去客厅接水,出房门的时候踢翻了什么东西,弯腰一瞧,映入眼帘的是一盒皱巴巴的感冒灵。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还没好的原因,他的掌心有点发麻,浑身僵硬。
他这是被……关心了?
但下一秒,他想起顾淮天白天对他的教训,如果一定是姓顾的人干的,他宁愿相信是爷爷在天显灵。
突然想起来,家里多了小乞丐。
为了讨顾老头喜欢真是费尽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