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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丧尸潮来了，去前线 小狐狸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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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吴亦能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想明白了告诉我。”
他想什么？
想他配不配？
还是想——
他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站起来，去洗碗。
洗着洗着，他笑了一下。
不是弯嘴角那种。
是真的笑。
第二天，吴亦能去自由市场的时候，又碰到那几个男人。
他们还在那个位置，还在聊天。
看到他，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亦能走过去。
他走到那个摊位前，蹲下来，开始挑菜。
那几个男人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大。
“哟，又来了。”
“天天来买菜，真是贤惠啊。”
“贤惠有什么用？又不用干活。”
“人家那是伺候人的活儿，你不懂。”
一阵笑。
吴亦能挑完菜，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
吴亦能说：“你们说的对，我确实不用干活。”
那几个男人没想到他会接话。
吴亦能继续说。
“我住林顾问家里，天天给她做饭，送画，整理病历。她给我晶核，二十颗一周。你们呢？你们扛一天粮食，多少颗？”
没人说话。
吴亦能说：“二十颗。我一周二十颗。你们扛一天，累死累活，多少颗？”
他顿了顿。
“二十颗吗？”
那几个男人的脸色变了。
吴亦能看着他们。
“你们嫉妒我，我知道。”他说，“你们觉得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不干，就能拿二十颗？凭什么我住东区那栋楼？凭什么我有林顾问护着？”
他笑了笑。
“我也想告诉你们凭什么。”
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
“但我不想告诉你们。”
他走了。
那几个男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下午，吴亦能去诊所送画。
门口站着几个护卫队的，赵强的朋友。
看到他，他们没让路。
吴亦能站住。
他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他。
“让一下。”他说。
那几个人没动。
其中一个笑了。
“让？凭什么让？你谁啊？”
吴亦能看着他。
“我是林顾问家的人。”他说，“你们呢？”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吴亦能说：“你们是护卫队的。护卫队的职责是什么？保护基地。你们站在这儿，拦着林顾问家的人，是想干什么？”
没人说话。
吴亦能看着他们。
“让一下。”
那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们让开了。
吴亦能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听到背后有人说：
“妈的，装什么装。”
他没回头。
但他笑了。
晚上回去，他把今天的事告诉林易笙。
林易笙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跟他们说，你是林顾问家的人？”
吴亦能点点头。
林易笙看着他。
“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
吴亦能想了想。
“意思就是，”他说，“我是你的人。”
林易笙没说话。
吴亦能看着她。
“林医生，”他说，“我想明白了。”
林易笙挑了挑眉。
“想明白什么了？”
吴亦能看着她。
“我想明白我配什么了。”
林易笙等着他说。
吴亦能说：“我配当你的人。”
林易笙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那光，很亮。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行。”
吴亦能愣住了。
“行？”
林易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我说行。”
吴亦能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她说行。她说行。她说——”
林易笙没理他，继续喝水。
但他看到她的嘴角，弯着。
他低下头，也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做饭。”
林易笙看着他的背影。
她听到他脑子里那句话：
“她说行。我是她的人了。”
她弯了弯嘴角。
寒潮来的那天早上，没有任何预兆。
吴亦能照常起来熬粥，推开窗想透透气，一股冷风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愣了一下，往窗外看去。
防护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一样。
他缩回脖子，把窗户关上。
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搅了搅粥，想着今天多穿点再去买菜。
然后警报响了。
那声音刺耳又尖锐，整个基地都能听见——三长两短，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
吴亦能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
他冲出去，刚好撞上从房间里出来的林易笙。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已经彻底清醒了。
“丧尸潮。”她说，“寒潮带来的。”
吴亦能张了张嘴。
林易笙已经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粥先放着，”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今天别出门。”
吴亦能站在原地，听着那刺耳的警报声一下一下地响。
他脑子里：
“丧尸潮。寒潮。最高警戒。她要去哪儿？”
林易笙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的不是平时那件白大褂，是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肩上还多了几个徽章。
吴亦能没见过她穿成这样。
他愣了一下。
林易笙看着他。
“议事厅征调。”她说，“医疗部所有异能者都要去前线。”
吴亦能的脸色变了。
“前线？”
林易笙点点头。
“防护罩撑不了太久，寒潮会降低能源效率。丧尸会从薄弱的地方冲进来。”她顿了顿，“我得去那边。”
吴亦能张了张嘴。
他想说，危险吗？
但这个问题太蠢了。
丧尸潮，寒潮，前线——怎么可能不危险？
他最后只是说：“什么时候回来？”
林易笙看着他。
她听到他脑子里那些声音：
“别出事。别出事。别出事。”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不知道。”
吴亦能低下头。
林易笙走到门口，换鞋。
她顿了顿，回过头。
“吴亦能。”
吴亦能抬起头。
林易笙看着他。
“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
吴亦能点点头。
林易笙推开门。
“林医生。”
林易笙回过头。
吴亦能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小心点。他想说，我等你回来。他想说，别出事。
但他最后只是说：“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林易笙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尽量。”
门关上了。
吴亦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尽量。她说尽量。”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厨房，把粥盛出来，放到餐桌上。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
但他喝不出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