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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想明白了告诉我 靠脸吃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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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他照常做饭。
炒菜，盛汤，摆碗筷。
林易笙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进忙出。
她听到他脑子里那些声音。
那些今天听到的话。
“小白脸。”
“床上本事。”
“凭什么他行，我不行？”
“不就一张脸吗。”
她听着那些声音，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吴亦能一直低着头。
林易笙看着他。
她突然说：“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吴亦能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
“没什么。”
林易笙没再问。
但她听得见。
听见他脑子里那句：
“不能告诉她。她知道了，会觉得烦。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她肯定早就听过了。她不在乎，我也不该在乎。”
林易笙吃着饭，没说话。
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那些男人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他忍着。
因为他觉得，她不在乎。
因为他觉得，他也不该在乎。
接下来几天，吴亦能照常出门，照常买菜，照常去诊所送画。
但那些话，越来越多。
不是女人说的。
是男人。
搬运工，护卫队，自由市场的小贩，食堂里排队的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
以前是好奇，是打量。
现在是——
嫉妒。
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他行？”
这句话，他每天都能听到。
有时候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有时候是他们脑子里想的。
但他分不清。
因为太像了。
那天下午，林易笙在诊所，周晏清来了。
他坐在诊椅上，脸色不太好。
“你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吗？”
林易笙点点头。
周晏清看着她。
“你知道谁传的？”
林易笙摇摇头。
周晏清说：“赵强那帮人。还有之前那个沈默，他走之前留了点东西。”
林易笙的手顿了顿。
周晏清继续说。
“他们说你养小白脸。说你跟个没异能的住一起，不知道图什么。说那个姓吴的，就是靠脸上位，是你的……”
他顿了顿。
“玩物。”
林易笙没说话。
周晏清看着她。
“你不管管？”
林易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怎么管？”
周晏清说：“查。谁传的，抓起来。杀鸡儆猴。”
林易笙摇摇头。
“查不完的。”她说，“这种话，不是几个人传的。是一群人信的。”
周晏清愣住了。
林易笙说：“他们不是恨他。他们是嫉妒他。”
周晏清张了张嘴。
林易笙继续说。
“一个没异能的，睡过桥洞的，什么都没有的人，凭什么住东区那栋楼？凭什么被七级异能者护着？凭什么？”
她顿了顿。
“他们想的是，凭什么他行，我不行？”
周晏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林易笙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
那只变异乌鸦站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看。
她说：“我不知道。”
晚上回去，吴亦能已经做好饭了。
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看到她回来，他迎上来。
“林医生，吃饭了。”
林易笙点点头，坐下来。
吴亦能也坐下来。
两个人吃饭，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吴亦能突然开口。
“林医生。”
林易笙抬起头。
吴亦能看着她。
“那些话，”他说，“你都听到了吧？”
林易笙愣了一下。
吴亦能说：“他们说的那些。小白脸，玩物，靠脸上位。你都听到了。”
林易笙没说话。
吴亦能看着她。
“你不在乎，对吧？”
林易笙点点头。
吴亦能低下头。
“我也不该在乎。”他说，“你都不在乎，我凭什么在乎？”
他顿了顿。
“可是……”
他没说下去。
林易笙等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可是我今天在想，”他说，“他们说的那些，是不是有一部分是真的？”
林易笙看着他。
吴亦能说：“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我确实靠你才能住这儿。我确实……”
他顿了顿。
“我确实只有这张脸。”
林易笙没说话。
吴亦能继续说。
“他们说我是你的玩物。我一开始觉得很难听。但后来我想，玩物就玩物吧。能待在你身边，玩物也行。”
他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我今天突然想，”他说，“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会不会也连带着说你？”
林易笙愣住了。
吴亦能看着她。
“他们说‘林顾问养小白脸’。他们说‘林顾问图什么’。他们说……”他顿了顿，“他们说你的那些话，我听了，比说我的还难受。”
林易笙沉默着。
她听到他脑子里：
“她那么好，不该被人说这种话。她那么好，不该因为我被人议论。我算什么？我凭什么让她被人说？”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看着她。
林易笙说：“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说你吗？”
吴亦能想了想。
“因为……因为我没本事？”
林易笙摇摇头。
“因为嫉妒。”
吴亦能愣住了。
林易笙说：“他们嫉妒你。”
吴亦能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什么都没有。
林易笙看着他那个表情，弯了弯嘴角。
但那笑，有点苦。
“你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吗？”她说，“他们想的是，凭什么你行，我不行？”
吴亦能愣住了。
林易笙说：“他们不恨你。他们恨的是，你没有的东西，他们也没有。但你有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
“你有了我。”
吴亦能坐在那儿，看着她。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你有了我。”
林易笙说：“所以他们嫉妒。所以他们要说那些话。因为说了那些话，他们就能觉得，你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靠脸。你就是个玩物。你根本不配。”
她看着他。
“他们需要这么想。不然他们受不了。”
吴亦能听着，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开口。
“那……”他说，“那我是不是真的不配？”
林易笙看着他。
她说：“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吴亦能抬起头。
林易笙说：“是我说了算。”
吴亦能愣住了。
林易笙看着他。
“我觉得你配，”她说，“你就配。”
吴亦能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句话，比他听过所有的好话加起来，都好听。
他低下头。
过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林医生。”
“嗯？”
吴亦能看着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说，“我配什么？”
林易笙愣了一下。
吴亦能说：“配当你的人吗？”
林易笙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那光，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小心翼翼的，不是偷偷摸摸的。
是认真的。
是敢问的。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你说呢？”
吴亦能愣住了。
林易笙站起来，端着搪瓷缸子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
没回头。
“想明白了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