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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刚睡醒的小狐狸 靠近，软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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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笙到议事厅的时候，已经乱成一团了。
门口挤满了人。
不管穿制服的，没穿制服的，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在等着命令。
她从人群中穿过去，有人认出了她。
“林顾问！”
“林顾问来了！”
“七级异能者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易笙低着头，走得很快。
她不喜欢这种目光。
但她知道，现在没时间在意这些。
议事厅三楼，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基地长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周晏清站在地图前，正在说着什么。资源部、建设部、后勤部的头头脑脑们都盯着那张地图。
林易笙推门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基地长点了点头。
“林顾问，坐。”
林易笙坐下。
周晏清继续说。
“……寒潮预计持续五天，最低温度零下三十度。防护罩能源消耗会增加百分之四十，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后，东区围墙那一段会是最薄弱的地方。”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如果丧尸潮集中冲击这里，最多撑两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基地长开口。
“异能者分配方案？”
周晏清说：“护卫队全部上墙。医疗部异能者分成三组，一组前线，一组后方，一组预备。其他部门异能者，统一调配。”
他看了一眼林易笙。
“林顾问，你带前线医疗组。”
林易笙点点头。
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敬佩的，有放心的，也有——
那种“幸好有她在”的眼神。
林易笙习惯了。
但今天，她觉得那些目光格外重。
吴亦能一整天没出门。
他坐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警报响了一个上午，然后停了。然后是广播声，一遍一遍地通知：
“所有异能者，请到议事厅集合。所有普通人，请待在家中，不要外出。物资会统一配送……”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
防护罩上那层霜越来越厚，几乎看不清外面了。
他想起林易笙早上穿的那身作战服。
他想起她说“尽量”。
他想起自己问“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会画画，会做饭，会写字。
但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他开始做饭。
不是给自己吃。
是给她做的。
万一她晚上回来呢？
林易笙没回来。
第一天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也没回来。
吴亦能每天做饭，每天把饭菜放在餐桌上，每天等到深夜。
然后第二天早上，把凉了的饭菜倒掉，重新做。
他不敢出门。
因为广播一直在说，不要出门。
他只能待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传来一声吼。
丧尸的。很远，但能听见。
他放下手里冷掉的馒头，走到窗边。窗帘只掀开一条缝，脸藏在后面，只露一只眼睛往外看。
吼声没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再响。
刚要转身——
轰！
爆炸声从西边传来。
他攥着窗帘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西边。
诊所在西边。
他贴着窗户，使劲往外看。但防护罩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光闪了几下，不知道是火球还是别的什么。
打了几秒，停了。
他站在窗边没动。
谁赢了？不知道。
有没有人受伤？不知道。
她今天值不值班？不知道。
他只知道西边刚才打起来了，而她在西边。
然后是脚步声。
巡逻队从楼下经过，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很重，很齐。他听见有人在喊什么，让所有人待在家里别出门。
他没动，还是站在窗边。
防护罩上的霜太厚了。
他什么都看不到。
第三天，物资配送的人来了。
敲门的时候，吴亦能吓了一跳。
他打开门，一个穿后勤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吴亦能？”
吴亦能点点头。
那人把袋子递给他。
“三天的物资。省着点吃。”
吴亦能接过袋子。
那人转身要走。
“等等。”吴亦能叫住他。
那人回过头。
吴亦能问：“前线……怎么样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吴亦能张了张嘴。
“我……我认识的人在前线。”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还在撑。听说林顾问在那边，伤亡不大。”
吴亦能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顾问？林易笙？”
那人点点头。
“对。她在东区那边，带着医疗组。听说救了很多人。”
吴亦能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
他脑子里：
“她在那边。她救了很多人。她没事。她没事。”
那人看着他那个表情，有点奇怪。
“你是她什么人？”
吴亦能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住她家。”
那人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复杂。
像是打量，又像是——
“哦，”他说，“你就是那个……”
他没说完。
但吴亦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个小白脸。那个玩物。那个靠脸上位的。
他等着那人说出那些话。
但那人没说。
他只是点点头。
“行。你好好待着。”
他走了。
吴亦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你就是那个……”
他没想完。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现在不那么在乎了。
第四天，寒潮还没停。
吴亦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一片。
他突然很想出去。
不是出去买菜。
是出去找她。
但他知道不行。
他不能出去。
他出去只会添乱。
他只能待在这儿，做饭，等消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
第五天下午，警报解除了。
广播里传来声音：
“丧尸潮已击退，防护罩修复中。请各位居民继续待在家中，等待进一步通知。”
吴亦能站在窗边，听着那声音。
他脑子里：
“结束了。她该回来了。”
他冲进厨房，开始做饭。
不是平时那种三菜一汤。
是能做的都做。
红烧肉，炒青菜，炖汤，蒸鸡蛋——
他把能想到的，都做了。
然后他坐在餐桌前，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天黑的时候，门响了。
吴亦能跳起来，冲过去，打开门。
林易笙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作战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印。
但她在笑。
不是弯嘴角那种。
是真的笑。
“我回来了。”
吴亦能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脑子里那句话，转了五天的那句话，终于能停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没事吧。想说，累不累。想说，我想你了。
但他最后只是说：“吃饭了吗？”
他穿着那件她见过的旧毛衣，领口有点松，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没打理，乱糟糟的，有几缕垂在额前。脸上带着几天没睡好的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
但他站在那儿，门框的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的晕里。
林易笙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像只刚睡醒的小狐狸，还没学会藏尾巴。”
吴亦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垂下眼，又抬起眼，小声问：“怎么了？”
那声音，带着一点沙，一点软。
林易笙没说话。
她只是弯了弯嘴角。
“没怎么。”她说，“我还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