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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牙齿虽迟但到 小狐狸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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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笙听着那越来越乱的弹幕，终于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回过头。
林易笙看着他。
“你这五天，”她说，“不许去扛粮食。”
吴亦能愣住了。
“我……”
“病历够你整理的。”她说，“还有画。三十张画完了吗？”
吴亦能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
“她怎么知道我想去扛粮食？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易笙弯了弯嘴角。
“我就知道。”她说，“所以你不许去。”
吴亦能低下头。
“……哦。”
他转回去继续炒菜。
但林易笙听到了他脑子里最后那句话：
“她管我。她管我吃不吃饭，管我扛不扛粮食。她……”
他没想完。
但林易笙知道他想什么。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那只变异乌鸦扑棱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看着那层金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天。
好像有点长。
晚饭后，吴亦能在厨房洗碗。
林易笙坐在客厅里，翻他今天整理好的病历。
翻着翻着，她发现里面夹了一张小纸条。
不是留给她的那种。
是画画的那种。
一张速写。
画的是她。
坐在诊椅上的她，端着搪瓷缸子，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很轻，但很像。
角落里画着一颗小牙齿。
笑眯眯的。
林易笙看着那张速写，愣了几秒。
她抬起头，看向厨房。
吴亦能还在洗碗，背对着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那张速写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继续翻病历。
但她没再翻进去。
她在想一件事。
五天。
好像真的有点长。
第二天早上，林易笙出门的时候，吴亦能在门口送她。
“林医生，”他说，“路上小心。”
林易笙点点头。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吴亦能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她说：“五天很快的。”
吴亦能愣了一下。
林易笙收回目光，走了。
吴亦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脑子里：
“五天很快的。她说五天很快的。她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是说只是安慰我？不知道。但她说很快。那就……很快吧。”
他弯了弯嘴角，关上门。
窗台上，那只变异乌鸦又来了。
它歪着脑袋，看着他。
吴亦能看着它，突然说：
“你也觉得五天很长吧？”
乌鸦没理他。
扑棱一下翅膀，飞走了。
吴亦能站在窗边，看着它越飞越远。
他想起那张夹在病历里的速写。
他画了好几天，一直不敢让她看见。
今天早上偷偷夹进去的。
她会看到吗？
她会说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想，五天。
她走了，他正好可以想想。
想想她说的“可以想”。
想想那些他“不敢想”的。
五天。
好像也……没那么长。
他转过身，走进厨房。
锅里还有粥，温的。
她早上没喝完。
他端起那个碗，把剩下的粥喝了。
碗边有她留下的淡淡的痕迹。
他看着那个碗，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开始洗碗。
林易笙出发去北三区基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
吴亦能比她起得更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等她推开门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煮鸡蛋、一碟咸菜，还有几个刚蒸好的馒头。
“这么早？”林易笙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吴亦能搓了搓手：“怕你路上饿。”
他脑子里：
“路上要走两天，不知道能吃上什么热乎的。多带点，她路上吃。”
林易笙没说话，坐下来吃饭。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
“东西都收拾好了？”
吴亦能点点头。
其实不是他收拾的。
她的东西，他不敢动。但他昨晚帮她把那个旧背包擦了擦，把水壶灌满，放在门口。
林易笙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吃完饭，她站起来，拎起背包。
吴亦能跟到门口。
“林医生。”
林易笙回过头。
吴亦能站在那儿，张了张嘴。
最后他说：“五天，很快的。”
林易笙愣了一下。
这是她昨天说的话。
现在他还给她了。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点头。
“嗯。”
她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他脑子里：
“平安回来。”
楼下，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等着了。
周晏清靠在第一辆车门上，看到她下来，挑了挑眉。
“吃完了？”
林易笙点点头。
周晏清拉开车门：“上车吧，路上要赶时间。”
林易笙上了车。
车里还有三个人——护卫队的，都是熟面孔。看到她，都点头打招呼。
“林顾问。”
“林医生。”
林易笙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车子发动，驶向东区大门。
路过那栋楼的时候，林易笙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口，有个人影站在那儿。
看不清脸，但她知道是谁。
她弯了弯嘴角，收回目光。
车子驶出基地，驶进灰蒙蒙的荒野。
路上两天，没出什么事。
变异兽遇到过几只，但都是低级的，周晏清他们几下就解决了。
林易笙大部分时间在车上睡觉，偶尔下车放风，听周晏清汇报最近基地的情况。
“东区围墙加固完了，比原来高了一米。”
“资源部那边说晶核又要贬值，食堂下个月涨价的事基本定了。”
“对了，你那个小狐狸这两天干嘛呢？”
林易笙看了他一眼。
周晏清举手：“行行行，不问。”
但他脑子里：
“我就问问怎么了？关心一下不行？算了她不爱听，不问。”
林易笙没理他。
第二天傍晚，车队抵达北三区基地。
这个基地比他们那儿大，防护罩也更高，远远看去像一口巨大的锅扣在地上。
门口有人接应。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
“林顾问！久仰久仰！我是北三区基地对外联络部的，姓张，您叫我小张就行！”
林易笙看着他。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小张”。
她点点头：“张部长。”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林顾问真是……哈哈，里面请里面请！”
林易笙跟着他往里走。
周晏清带着人跟在后面。
走进基地，林易笙扫了一眼四周。
街道比他们那儿宽，房子比他们那儿新，路人的脸色也比他们那儿好。
北三区基地，听说靠着一个大型晶核矿，富得很。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她心里有数了。
晚上，北三区基地安排了一场接风宴。
林易笙不爱去，但这是“交流会”的一部分，不去不合适。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那个张部长走进宴会厅。
厅里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
长条桌，两边坐人，主位空着——那是给北三区基地长留的。
林易笙被安排在靠主位的位置，左手边是医疗部的代表，右手边空着。
周晏清坐在她斜对面，隔着几个人。
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是热的，比她基地的好。
她喝了一口。
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
“林顾问，久仰久仰。”
“七级异能者，真是年轻有为啊。”
“听说林顾问的心念感知能听到三米以内的心声？真是神了。”
林易笙点点头，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那些人的心声，她都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