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嘎嘎啃苹果，咯吱咯吱 胡思乱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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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议事厅三楼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
林易笙的位置在靠窗那一侧，左手边是医疗部部长，右手是护卫队队长的位置，不过周晏清此时还没到。
对面坐着资源部、建设部、后勤部的一干人等。
长桌尽头的主位也空着，据说基地长他还在东区巡视，例会由副基地长主持。
林易笙靠在椅背上，端着搪瓷缸子，不过她自带的。会议室有茶，但她喝不惯。
周围的人陆续到齐。
有人跟她点头打招呼：“林顾问。”
她点点头。
有人凑过来寒暄：“林医生最近怎么样？诊所忙不忙？”
她嗯了一声。
习惯了。
这些人的心声，她都听得见。
“七级异能者，不能得罪。”
“听说她脾气怪，少说话为妙。”
“今天怎么坐这儿了？平时不都踩点来吗？”
她喝着水，面无表情。
门又被推开。
周晏清走进来，穿着一身作战服，肩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气。他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在林易笙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早。”他说。
林易笙点点头。
周晏清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他脑子里：
“昨晚又没睡好。东区围墙加固的事烦死了。她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平时不都踩点吗？哦对，今天有外勤任务要分配，她肯定得提前来听听。”
林易笙喝着水，没理他。
人到齐了。
副基地长敲了敲桌子。
“开始吧。”
例会开了两个小时。
先是各部门汇报工作：资源部说物资储备够撑三个月，建设部说东区围墙加固进度百分之六十，后勤部说食堂下个月要涨价因为晶核贬值……
然后是几个议题讨论。
林易笙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全程没说什么话。
她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
反正需要她表态的时候，他们会问。
果然，最后一个议题，副基地长看向她。
“林顾问，下周北三区基地有个医疗交流会，需要医疗部派代表参加。你看是你去，还是让赵副部长去？”
林易笙想了想。
北三区基地。
离这儿三百公里，开车两天，路上要穿越一片变异兽活动区。
她上周刚听周晏清说过，那片区域最近不太平，有三级变异兽出没。
赵副部长是个普通人，去了不一定安全。
她开口：“我去。”
副基地长点点头：“好。那护卫队那边需要派一个小队护送——”
“我派。”周晏清接话。
他看了林易笙一眼。
“正好最近没事，我亲自带队。”
林易笙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林易笙听到了他脑子里：
“让她一个人去？不可能。那片区域最近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必须跟着。”
她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会议结束。
人陆续散去。
林易笙站起来，往外走。
周晏清跟上来。
“下周几出发？”
“通知上写周三。”
“行。我安排一下。”
两个人一起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周晏清突然开口。
“那个谁，”他说，“你出门这几天，他怎么办？”
林易笙脚步顿了顿。
她当然知道“那个谁”是谁。
“他该干嘛干嘛。”她说，“画画，整理病历，做饭。”
周晏清笑了一声。
“行。”他说，“我就是问问。”
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他说，“他那个同学的事，你知道吗？”
林易笙看着他。
周晏清说：“许岩。住东区十二栋的那个。他‘姐’是我们护卫队后勤处的一个管事，姓刘，五十二岁。”
林易笙没说话。
周晏清看着她。
“你早知道？”
林易笙没承认，也没否认。
周晏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那个小狐狸，运气挺好。”
他转身走了。
林易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昨天吴亦能说的那些话。
“我身边有没了的，有遇到坏人的，有比我难的。”
她想起他说这些的时候，那个表情。
不是庆幸，不是炫耀。
是……怎么说呢。
是知道自己有多幸运的那种，小心翼翼的珍惜。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下周出差。
要走几天？
那只小狐狸，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又去扛粮食？
下午四点，林易笙回到303。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
餐桌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都是基地自由市场买的变异苹果，长得歪歪扭扭的，但据说能吃。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林医生，我去诊所整理病历了。晚饭等我回来做。水果洗过了，你先吃。——吴亦能”
林易笙看着那张纸条，弯了弯嘴角。
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有点酸，但还能吃。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等他回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只变异乌鸦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看。
林易笙看着那只乌鸦，想起今天会上说的那些事。
北三区基地。
医疗交流会。
三级变异兽。
要走几天来着？
通知上写的是五天。
五天见不到这只小狐狸。
她咬着苹果，突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
不是舍不得。
就是……
算了，不想了。
她继续吃苹果。
傍晚六点，吴亦能回来。
推开门，看到林易笙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
“林医生？你回来这么早？”
林易笙点点头。
吴亦能换了鞋，走进来。
他看到桌上的苹果核，弯了弯嘴角。
“苹果好吃吗？”
“还行，有点酸。”
吴亦能点点头。
他脑子里：
“酸？那我明天买点别的。听说变异柿子快熟了，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他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林易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他洗菜，切菜，开火，炒菜。
动作比刚来那会儿熟练多了。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回过头。
“下周我要出门一趟。”
吴亦能手里的铲子顿了顿。
“出门？”他问，“去哪儿？”
“北三区基地。有个交流会，五天。”
吴亦能愣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
“哦。”他说，“那……那你路上小心。”
他转回去继续炒菜。
但林易笙听到了他脑子里：
“五天。五天见不到她。那谁给她做饭？她吃食堂吗？食堂的菜那么难吃。她会不会瘦？她本来就瘦。还有……还有五天见不到她。”
林易笙听着那些声音，没说话。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炒菜的动作没停，但肩膀有点僵。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护卫队有人护送吗？”
“有。周晏清带队。”
吴亦能哦了一声。
他脑子里：
“周晏清。他也去。也好，他厉害，能保护她。五天，他们一起待五天。她跟他说话，他听得到她声音。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嘎嘎啃苹果，咯吱咯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