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晴子笺

4、家宴（上） 参加家宴

　　林熙瞩淋着雨跑到了别墅大门口，昂贵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湿。门口的小丫鬟见二少爷没有打伞，赶紧迎上前为其打伞嘴里不停的叫着：“二少爷来啦，二少爷来了。”嘴里叫的亲切。银串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跑了出来，挽过二少爷的手将人拉进屋喊道：“太太二少爷回来了。”又转过头用她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眼前人：“我们太太天天盼着你来，终于是把你请来了。”话语中有一丝责备又有一丝调情。林熙瞩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将手不动神色的抽了回来，不失礼貌，却也表达了不满。银串好像已经习惯了，脸上露出了一点难堪之色却又立马收回，很有职业操守，也是个人精。
　　云剑一个人慢慢走了回来，没有看到刚刚的一幕，看到大门口没人只觉得奇怪。一个人进了门，在走廊里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脸熟的丫鬟便问道：“府里的人都怎么了，怎么大门都没人守着。”那个丫鬟，本是要去厨房的，被云剑一栏还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说到：”二少爷来了小姐自便吧。”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云剑心中明了，猜到刚刚接伞的人必定是丫鬟口中的二少爷。她收了伞决定将伞物归原主，走到私人会客厅透过玛瑙帘子往里看。刚刚接伞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西装湿透了被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挂着水珠。银串手上拿着自己的手帕，为男人擦拭着，男人显然觉得她的行为越了界，脸上随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的拒绝了银串的示好。云剑看着那个被大家视为贵客的二少爷出了神，二少爷突然抬了头看到了帘子后面正在偷窥的人。云剑与男人对上了眼神赶紧转过身去贴在墙上脸羞得通红，男人没有揭穿他，低下头继续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云剑贴着墙踌躇了一会又忍不住透过帘子看着里面，这次男人没再抬头看门口的方向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点起了烟，银串看他点了烟赶紧打开了窗户。烟飘出了窗外，男人看着烟的方向，云剑看着他坚挺的背影与外面的雨水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落寞。云剑没再看下去，转身传过走廊上了楼梯，没想到在楼梯转弯处遇到了姑妈，刚刚偷窥的云剑有些做贼心虚看见姑妈有些慌乱，姑妈是个聪明人必定是看出了他的反常：“云剑啊，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姑妈笑的眉眼弯弯云剑却觉得她眼里藏了把刀，温柔的刀，刀刀致命。云剑行礼回答：“会姑妈的话，刚刚去了花园没想到下雨了，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姑妈本想放了云剑却又想起楼下还有个二少爷便又拉住她说到：“你二哥哥来了，和我一起去见客。”“侄女我知道接客之礼，但刚刚淋了雨现在的仪容仪表定是会失了体面，姑妈愿意收我那我必是要给您长脸的，我上去收拾收拾就下来。”说着就赶快迈开了脚步小跑着上了楼，姑妈觉得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放了人。
　　云剑慌乱的上了楼走进自己的起居室，将带着水的雨伞放在旁侧的沙发上。她坐在长沙大的另一侧，拖了鞋子斜靠在把手上，端详着这把雨伞，心里想着这雨伞要是就这么还了肯定没意思，要找个无人的地方把伞带给那个男人，再讲上几句话。云剑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害臊，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到那个男人总是爱多想，脸也跟着红。云剑脑子突然打了个激灵，这便是戏文上说的吧，但云剑必是不能让自沉溺于这些小情小爱的，她要当大女人在外滩创出事业。
　　这个梦想是要被人笑话的，连念秋都觉得办不到。钟云剑知道是要被人笑话的，所以从不往外说，表面上还是个沉入时代洪流的少女，盼着找个好人家嫁了。怎么说云剑也是个有心思的姑娘，但这也不怪，她母家宠妻灭妾她是嫡长女也得看别人脸色。她想创事业也是因为觉得天下没有好男人，就算上海滩全是他的又怎么样，娶进门还不是变了脸。但她况且是个十六岁的姑娘，春心荡漾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怪不得她，但她自己却不允许，对自己相当苛刻。
　　就在云剑胡思乱想的时候，七璃走了进来，见只有主子一个人心声疑惑，云剑也猜到了她什么意思，笑着说道：“念秋她跑回来拿伞，不知是不是迷了路，还好路上了遇到了你们二少爷借了把伞。”七璃点了点头给小姐端来了热茶，她边收起托盘边问到：“小姐你热热身子休整休整就下去接客吧，四少爷马上要下学了，大哥也要下了班了。”云剑换了个姿势说到：“知道了，三哥不来吗。”七璃抿了抿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到：“三少爷和太太关系不好，嘴上是答应着来的，到时候指定是不会赏这个脸。”云剑没说话，她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出于好奇她问起了来龙去脉。七璃思索良久开了口：“我说的这些些小姐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但也要知晓一二这样好在这屋檐下过的舒坦些。太太原是三房姨太，娶进来式风光无限，娇宠一身，但没过多久老爷也厌了继续在外鬼混。好在太太怀孕了和二姨太同时怀上了，但两个孩子接没留住。太太的孩子是二姨太害死的是不争的事实，二姨太百口莫辩便把自己孩子的死怪到太太身上，老爷聪明但也抵不过二姨娘身后有人，便不敢责罚。后来三哥去了军校，二姨娘她娘家办事手不干净，她家老爷锒铛入狱，二姨太受了牵连。二姨太后面没了人，老爷没了后顾之忧，况且是谋害子孙的罪过，将二姨太乱棍打了关在屋子里，没过多久二姨太便没了。三少爷哪知道这些，全都把罪怪在太太身上，后来老爷也撒手人寰，那时大太太也没了就甚太太一个人，这偌大的院子都归了她，大哥分到的最多，其次就是太太，再后面是二哥，老爷生前不喜欢三哥所以除了几个铜板什么也没给他留，那三哥可不高兴了，对这家更是恨透了。”七璃一口气说完了，看小姐的反应，云剑对这段冤缘并没有很是吃惊，她见惯了这些爱恨情仇还有她骨子里的血性也让她无所畏惧。云剑点了点头，又打听起这几位少爷的现状，七璃讲起话来不含糊，像极了单口相声：“大哥继承了姥爷的家业，也就是上海外滩的中央银行，二哥大学偷跑去了香港，现在经营这一家贸易公司，算是白手起家，现在还是发展期间不算太稳定，不过有太太和大哥的扶持倒是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三哥是个风流人物，人人都说他风流成性，我是下人本不该这么说的，他在南京给侦缉队工作算是和政治挂点勾，所以太太再恨自己也不敢动他。”七璃讲完了这些观察着小姐的表情，还是没什么波澜，云剑抬头用她那细长的眼睛看着七璃问到：“那二哥哥是从香港来的？”“不是不是”，七璃摆着手“二少爷本是在香港的但老爷的孝期没到要待在祖宅尽孝心。”云剑本想再问却怕七璃起疑心，猜到她的少女心事。便叫她推下了。
　　七璃刚走念秋就跑了回来，头发上带了水珠湿漉漉的，云剑赶忙站起身将自己手里的热茶塞到她的怀里，两人虽是主仆关系但胜似姐妹。念秋看到了沙发上的伞便放下心来，自己虽淋湿了但只要小姐没事就好了。
　　主仆俩唠着嗑，云剑并未提借伞一事。
　　没坐一会儿姑妈就打发了银串来叫小姐下去，银串看二少爷的眼神是不清白的，不光眼神，形式作为也是十分大胆，云剑明白要不是姑妈允许银串是不敢这样造次的，二少爷对姑妈是有可用之处的。